() “可惜啊!”吳天站起來,眺望着湖的對岸,那裏群山疊繞,秋意未濃郁,依然綠墨彩。看着葛塵不解的眼神,吳天笑着搖搖頭:“可惜處如此清靜之地,品美味之佳肴,敞緻遠之胸懷,缺美酒之陪伴。此時此地,真真想喝上一壺,酒到興起,就地而眠,待到醒來歸于鬧市,将此作爲回憶,豈不妙哉?”
葛塵回道:“唉,我們小孩子,不喝酒。”
吳天大笑道:“你真是不解情緻,哈哈……”好歹吳天上來了酸勁,葛塵居然不随着和,不解風情,真真合适他的态度。
“其實,意境是個關鍵。綠蟻新醅酒,紅泥小火爐。晚來天yu雪,能飲一杯無?可惜金秋非寒冬,我隻喜歡詩句的意境,卻不喜歡冬天的寒意。酒這種東西,喝出意境才是關鍵,平時喝來作甚,味道不好。”不就是想來點酸的麽?葛塵自問熟讀唐詩宋詞,想酸,自己就是醋壇子,老壇陳醋。
吳天一愣,“好意境,不想葛塵你小小年紀居然懂得酒道,我也不喜歡那種平時想喝就喝的泛濫,喝的頻繁了,便沒有味道了。可惜啊,我居然不曾聽過這首詩,葛塵你是從哪裏聽來的?又或者,這是你寫的?”顯然,吳天明白葛塵說的味道不好指的是什麽,那是韻味,并非酒的本身味道。
葛塵發現吳天的酸勁算是上來了,動不動就可惜啊可惜啊,哪來這麽多可惜。“不是我寫的,别人寫的,誰我倒是忘了。”
吳天搖搖頭:“自愧不如。”
兩人陷入沉寂,隻是各自看着該看的地方,葛塵覺得,這種安靜其實不錯,有點小平心,有點小靜氣,還有點心曠神怡。
看着蕭筱和劉大棒子他們有說有笑,葛塵心底突然覺得挺溫馨的,這種感覺不知從何而來,這裏沒有自己的家人,但是葛塵喜歡這種和睦。或許自己的潛意識裏,對這幾個見面不過幾天的家夥,是認同的。
吳天長舒一口氣說道:“有此安樂環境,當真感謝帝國兩代君主,想當年,前朝暴虐,百姓居無安所,更沒有今ri這種抒情胸懷,我是怕了,還真希望這種祥和能夠一直持續下去,葛塵你怎麽想?”
葛塵笑了笑說道:“這種國事,我不怎麽關心,不在其位不謀其政,想了也白想,更何況,我實在對政治這種事情沒興趣,更沒研究。所以你這麽問我,實在是問錯人了。”葛塵說的是實話,新聞聯播自己都不看,國事?不是自己cao心的,更不是自己一個人能夠改變的。
“不在其位不謀其政,葛塵是說得有個官職咯?呵呵……”吳天笑着說道,“對我這種商人來說,其實對官員打心底是挺讨厭的,你如果将來當官了,說不定暗地裏也會把你一起罵了,哈哈……”
葛塵撇撇嘴回道:“我可沒說有做官的意向,我說的重點是不想關心政治,這輩子吧,有點小錢花花,不憂愁衣食住行就差不多了,要我去想那些複雜的事情,真心不願意,你可以說我胸無大志,但是這不影響我的心意。就算把一個國家白白送到我手裏,我都嫌麻煩,誰愛要誰要去。不過,用這個國家換我無憂無慮我倒是很願意的。唉。”
“哦?想這麽平靜的生活?歎氣是因爲錢不夠花還是有人逼你做官想複雜的事情?”
“歎氣是羨慕那些少主王侯子孫們,如果我是他們,就想做個逍遙的侯爺,什麽事情不管,有俸祿養着,有後台罩着,天下之大都可去,多爽,羨慕啊。唉!”葛塵又歎氣一聲,殊不知這一歎,是葛塵歎息有些人身在福中不知福。
吳天想了想,不争權,不奪勢,逍遙的過一輩子,的确挺不錯的,想明白了這層,吳天看葛塵眼光有些詫異,從葛塵話裏知道他不是王侯子孫,可是這份心智,不像是十幾歲的孩子,更像是個經滄桑洗禮過的人。
“若是帝國成爲了前朝模樣,咱們這麽甯靜緻遠的時候可就沒有了。雖然帝國看輕我們商人,但是不得不說,帝國君主的統治挺好,在這種情況下,我們商人才能夠更好的逐利不是。所以說,有個好的君主是個大事,知道你不談論國事,但是這種事情小小的說說應該可以吧?”吳天試探的問道:“怪我們年齡差距太大,沒什麽話題,我習慣和别人閑聊就說這些了,葛塵不要見怪啊。”
葛塵也明白,那些年長的都喜歡讨論國家怎麽樣怎麽樣,像他們這樣的年輕人誰會讨論這個,若不是看吳天真的和自己沒話題,又不好意思把他自己晾在這,才不跟他說這個呢,沒什麽意思。
“有道理。”葛塵很給面子的應了一聲,這便是對吳天的回應了。
“哈哈……”吳天顯然對葛塵認可自己話很高興,真不知道他腦袋是怎麽想的,被一個小孩認同還這麽高興。“葛塵啊,你說前朝君主後來變得暴虐,帝國将來會不會迎來另一個暴虐的君主呢?”
葛塵頗爲無奈的回道:“隻要我還活着的時候别迎來一個就行了,等我挂了,沒我什麽事了,愛咋咋地。”
“哈哈哈……”吳天真的樂了,葛塵的說法很有意思,似乎今天是他笑的最多的一次,索xing一次笑個夠,葛塵很無奈,你看那三個,都去看風景了,自己居然要在這裏陪這個沒話題找話題的大叔說話,不是說好每次吃虧的都是劉大棒子的麽?
“要想君主保持仁心之治,設個史官,給君主寫傳記不就行了,隻要給史官直言的機會就可以了,要按實寫傳,雖然不能改變君王的本xing,但是爲了自己千世百世的名聲,他也得估量一下自己的做法是否合乎美名。于是呢,他就會爲了虛榮而變得賢明。”葛塵說道,“帝國的機構還欠缺着呢,像這種好的建議能傳到君主的耳朵裏面嗎?不能,所以,我借此告訴吳大叔,國事可以讨論,但是我們論來并沒有太多的作用,因爲我們沒有影響力。既然讨論了沒用,那便是浪費時間,還不如讨論如何賺錢來的實在些。”
葛塵說罷看着吳天,暗道自己真的不想跟你讨論國家事宜,沒什麽意思。再說這個,葛塵能瘋。
吳天微微沉吟葛塵的話語,贊歎道:“有道理。”
葛塵微笑,隻要不說這個便好。兩人當作散步追上蕭筱他們,不知這三人在那圍成一圈做什麽,葛塵很好奇,吳天也很好奇,因爲這三個家夥已經圍在這裏很久了。
“喂,你們在幹嘛?”葛塵問道。
蕭筱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小心的說道:“别吵,這裏有兩群螞蟻咬架呢,我還從來沒見過螞蟻之間打仗呢,還蠻有意思的。哎,咬它咬它,咬它肚子。”
葛塵:“……”得,這個肯定是項之病發現的,除了他,沒人會發現這個。
倒是吳天一把年紀了也沒見過世面,趴過去,跟着蕭筱他們一起看去了。葛塵無語的看着這四個人,一群螞蟻打架到底哪裏好看了?一群白癡。
“項二傻,給吳大叔讓個位子,你往呢邊靠靠。”劉大棒子很有愛的說道,雖然吳天聽完之後有點面露哀容。都說自己是三十來歲了,還叫大叔,唉,歲月,就是一把殺豬刀啊。
……
“真扯,我居然和你們一起看了半個時辰,要不是最後死了一片都沒動的了還不停下呢。”葛塵抱着頭咆哮道,想自己是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