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一套深藍色休閑裝,看起來有些不倫不類。
關鍵這家夥有個毛病,站在原地說話的時候,一條大腿總喜歡來回搖晃,就跟得了癫痫似得。
吳迪對他第一印象不怎麽好,但又搞不清他和馬金娜的關系,所以隻得選擇默不作聲。
趙陽仿佛沒察覺到馬金娜的厭惡,依舊笑呵呵的說:“我怎麽可能會煩呢!就算讓我天天到你爸媽家來,我也願意啊!”
說着,就要伸手去摸馬金娜臉頰。
吳迪眼疾手快一把扣住他的手臂:“給我放尊重點兒!這是我女朋友。”
“什麽?!”
趙陽驚得下巴都快掉下來,随手拎的禮品全都掉在地上。
他鄙夷的看了吳迪幾眼,然後才心有不甘的望向馬金娜,“娜娜,這貨是你男朋友?這什麽時候的事兒?我咋不知道?”
馬金娜微微一笑,徑自挽起吳迪手臂,嬌嗲道:“老公,天色不早了!咱們還是趕緊回家吧。”
看見兩人甜蜜模樣,趙陽瞬間受到刺激。
也就是這一回,吳迪和他第一次起了争執,直接動手幹了起來。
而結果嘛,着實有些慘烈,雙方全都挂了彩,一起攜手住進了醫院。
當吳迪躺在病床上的時候,這才猛然想起馬父給他那一萬塊錢的作用:原來如此,果真是知女莫若父!
我說他怎麽會無緣無故給我錢呢?原來早就預料到我的結局了?
這樣一想,馬母那句沒頭沒腦的話語也就解釋的通了。
說到這裏吳迪長歎一口氣,扭頭望向劉兵道:“兄弟,接下來的事兒你可以自行腦補,我就不多贅述了。”
吳迪說的繪聲繪色,劉兵嘴角兒一陣抽搐,“吳迪,我咋感覺你被馬金娜當槍使了呢?”
陳穎身有同感的點點頭,“這女人心機較重,你可得小心些才是。”
吳迪捂着腦袋上的大包,不以爲然的開口道:“被利用就被利用了呗,隻要我家娜娜高興就行。”
劉兵無語:“犯賤。”
吳迪回怼:“我樂意犯賤,你管得着嗎。”
劉兵無言以對,隻能轉移話題:“别扯那沒用的了,帶你去醫院包紮一下傷口再說吧。”
吳迪欲言又止,最後咂咂嘴還是沒有反駁。
到了附近醫院,兩人給吳迪找來醫生處理傷口。
這期間,吳迪不知打哪兒摸出一張懷孕通知單。
他手裏甩着單據興沖沖的道:“劉兵,看見沒,這是我家娜娜的懷孕通知單。”
劉兵伸手奪過單據,不由瞪大雙眼:“我靠!馬金娜懷孕了?”
陳穎聞言也好奇的湊了過來:“真的假的?讓我看看讓我看看。”
扯着單據笑鬧間,忽從外面闖進一女。
此女身高一米七二,長着一張娃娃臉,身材勻稱,穿着一套寬松衣褲更顯神采飛揚。
此女雖美,然眼中隐隐有殺氣傳出。
這讓人看了,實在有種不寒而栗的感腳。
事發突然,包括一名小護士在内的四人呆立當場,氣氛也不由詭異安靜下來。
劉兵看清此女容貌,忙一臉讨好的迎了上去:“老...老婆!你咋來了?”
郭秀沖陳穎怒目而視,當目光落到她手上那張單據上面時,一身怒氣瞬間點燃。
“啊!”
一聲咆哮,劉兵直接被郭秀一招過肩摔放躺在地。
劉兵剛剛發出慘叫,豈料迎面又是一通超兇殘的組合拳。
小護士反應過來,逃也似得飛奔而去。
“大妹子,其實......”
吳迪看不下眼,剛想開口解釋,卻被郭秀一嗓子直接狠狠震住:“閉上狗嘴!再敢張嘴打掉你滿嘴門牙!!!”
吳迪渾身一哆嗦,立即捂住嘴巴,再不敢胡亂說話了。
郭秀性格強勢,屬于極易動怒的那類人。
照她的話說,能動手就别瞎咧咧。
劉兵躺在地上見郭秀一臉不善,緊盯陳穎來回打量,饒是再笨也猜到她心中想法。
顫顫巍巍從地上爬起,過去攔腰将她抱住:“老婆,你可不能胡亂揍人!我和老闆娘可是清清白白呀!”
失去理智的郭秀哪有閑工夫聽劉兵解釋,如今事實擺在眼前,這還用得着解釋?
在聯想起陳穎在她們婚姻中屢次從中作梗,這就更讓郭秀暴跳如雷了。
然而與她的出離憤怒不同,反觀陳穎倒是一臉平靜。
陳穎完全無視郭秀存在,颠颠跑過去開始關心劉兵傷情:“阿兵,你沒事兒吧?要不要我給你找醫生看看。”
這一幕落到郭秀眼裏,氣的簡直七竅生煙。
這對狗男女,果然有奸情!
郭秀暴脾氣哪兒還忍的住,一把抓過陳穎衣領揮拳就打。
劉兵叫苦不疊,隻能伸臉去擋。
不攔着還好,這麽一擋,郭秀心中火氣更大了:“怎麽着?我要打她,你心疼了是不是?”
“老婆!你冷靜一點兒,幹嘛不問青紅皂白随便打人?”
劉兵顧不上去擦鼻血,再次将她攔腰抱住。
“孩子都有了!你要我怎麽冷靜!”
郭秀見劉兵一心護着陳穎,簡直失望透頂。
紅着眼眶,盡量壓制心裏怒氣,語氣平淡的沖劉兵道:“什麽都别說了,我看我們還是離婚吧!明天早上記得給我打電話。”
說完,失魂落魄的獨自轉身往外面走。
“老婆!你誤會了。”
劉兵尾随上去,把那張單據塞進她的手中。
聲音裏帶着哭腔的說:“傻老婆,你先看清楚單據上是誰的名字在發脾氣好不好。”
郭秀接了單據,斜眼往姓名欄上一瞧,隻見上面清晰的寫着三個大字:馬全娜。
“誰是馬全娜?”
她嘴巴裏機械的說着話,一雙大眼睛卻帶着困惑的望向劉兵,似乎想要從他口中再次确認一下這件事的真相。
“不認識,單據是我剛剛在地上撿的。”
吳迪見縫插針。
迅速說完一句話之後,又趕緊捂上了嘴巴。
郭秀狠狠瞪他一眼,“你有病嗎!既然知道真相爲啥不早說!”
嘿喲,剛才不是你說,再敢張嘴就打掉我滿嘴門牙的嗎,這咋轉瞬就開始翻臉不認帳了?
女人哪女人,真是善變的生物。
心裏雖有抱怨,但吳迪可不敢招惹郭秀。
想了半天,隻得委婉的開口道:“大妹子,理解一下吧,我這是怕沒牙吃飯會漏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