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兵憋的面紅耳赤,剛要開口反駁,豈料郭秀跳下沙發,過來就是一巴掌:“她說的對啊,這你怎麽解釋?”
劉兵哭喪着臉,委屈道:“老婆,我當時真沒想那麽多,就是隻想找鑰匙快點開門來着。”
郭秀踢他一腳,“鬼話連篇,我不相信!”
“呃...”
劉兵一看這事兒實在解釋不清,隻得抱她大腿,撒嬌賣萌裝可憐:“老婆,人家當時喝多了,所以腦子才會慢半拍,這個可以理解的吧。”
伸手指指紅腫臉頰:“你看我的臉都被你打腫了,這口氣總該消了吧。”
郭秀緊攥拳頭,狠瞪他一眼:“長記性了嗎?”
“嗯嗯嗯,下次絕不在外喝酒。”
“不是不能在外喝酒,是不能和小寡婦喝酒。”
“哦,不和她喝就不和她喝。”
眼瞅一場危機就要過去,哪知艾純琪突然跑過來橫插一杠:“嫂子,你不能這麽放過他!”
“爲什麽?”郭秀好奇的問。
艾純琪伸手一指沙發上昏睡的陳穎:“你沒發現小寡婦今天打扮的異常妖豔嗎?”
郭秀過去瞅了瞅:“咦,這妝容确實和平常不同。”
“嘿嘿。”
艾純琪捂嘴輕笑,拿眼瞥了下劉兵:“俗話說,士爲知己者死,女爲悅己者容。
如今小寡婦打扮這麽漂亮,到底是給誰看的呢?”
郭秀順着她的目光,一下瞅見呆若木雞的劉兵:“是給你看的?”
“不不不!”
劉兵頭搖的象個撥浪鼓,“老闆娘的愛慕者多了去了,誰知道她是爲誰打扮的。”
艾純琪用肩膀碰了他一下,笑的異常古怪,“行吧,由于證據不足,這事勉強算你混過去了。”
“艾純琪!你老在這瞎摻合什麽玩應兒?”
劉兵雙眼微眯,咬牙切齒道:“好家夥,我終于看清你的真面目了,原來你不走就是想看我挨揍的對吧?”
艾純琪強忍笑意,扭頭又對郭秀道:“嫂子,你之前是沒看見劉兵拿鑰匙開門多順溜。
還有哇,他當時抱着陳穎進屋,開燈,送上沙發那一系列動作簡直一氣呵成。
試問,如果他對這裏不熟悉,又怎會那麽敏捷、迅速?
哎喲喲,如此看來,他們兩個的關系還真是不一般。”
聽了這話,劉兵臉都綠了:艾純琪你個坑貨,這次真是被你害慘了。
默默轉身撥出一個号碼,沒好氣的道:“喂!張醫生嗎,我是劉兵啊。
那個床位先給我準備一下....”
劉兵很有先見之明,話音剛落,郭秀、艾純琪早已拍馬趕到。
兩女二話不說,上來就是一頓左右勾拳、頂膝、飛踹,過肩摔。
劉兵雙手抱頭本想忍着算了,可不料艾純琪嘴巴太臭罵的太難聽。
劉兵實在聽不下去,抓住她手腕就是兇殘一口。
結果一口沒咬到,反被她給咬住小拇指。
“啊呀呵!好疼,疼疼疼....”
劉兵疼的直淌眼淚,不料郭秀恰在此時騎到他身上一陣狂打。
劉兵被打懵了,想反抗吧,但又怕傷到郭秀肚裏孩子,所以隻得趴在地上撕心裂肺的崩潰求饒。
二十幾分鍾以後....
醫院病床上,劉兵正目瞪口呆任由老醫生檢查身體。
衆病友眼巴巴在旁觀望,全都悄悄私下議論:“目測這家夥又得罪媳婦兒了吧?”
“嗯,我看差不多,估計是兩口子幹架,不小心被打成這樣的。”
“啊?你們咋知道他是被媳婦揍得?”
“嗨,你是新來的不知道,對面那小子每次到這包紮傷口,都是她媳婦陪着來的。”
“那又能說明什麽問題。”
“對,一開始我也和你一樣困惑,直到後來我向那些小護士打聽....”
“嗯!”
郭秀一記眼镖飛射而出,周遭霎時鴉雀無聲。
衆病友手忙腳亂東躲西藏,隻一眨眼功夫,病房裏便空空如也。
病友走了,老醫生卻緊握劉兵手掌一勁埋怨:“我說你這麽大的人了,能不能注點意啊,真服氣了。
短短一個月時間,你不是各種扭傷就是掉溝裏,好不容易熬到這月月底,你又被撓個滿臉開花!
哎喲我的天,小夥子你以後可得長點心哪,以後别惹不該惹的人。”
老醫生說的痛心疾首,劉兵聽的滿臉是汗:“醫生大叔,咱還是趕緊上藥吧,我一會還得上班。”
老醫生點點頭,斜眼瞄一下床邊郭秀:“雖說你的招式的确狂拽酷炫叼炸天,可也不能總像小說裏那樣說動手就動手啊。”
郭秀尬笑兩聲,沖劉兵投過去一個歉意眼神:“老公,雖說我剛才有點小沖動,但這事真不怪我啊!”
“什麽玩應?”
劉兵一伸脖子,滿臉不忿:“照你這麽說,這事怪我喽?”
“可不咋滴,畢竟是你有錯在先,要不然我能動手揍你嘛。”
“你,你你你,我我我我....”
劉兵咂咂嘴,有些無可奈何:“哎,我這脾氣讓你拿捏的死死的,這輩子怕是要栽你手裏喽。”
“哼,有個我這麽好的老婆,你偷着樂去吧。”
“偷着樂?我做夢都能被吓哭。”
劉兵氣呼呼往床上一躺,擰着脖子問,“對了,剛才下手特狠的艾純琪跑哪兒去了?”
郭秀掩嘴輕笑:“琪琪有事,所以先走了。”
“琪琪?”
劉兵驚得合不攏嘴巴:“你們倆關系啥時候這麽好,都開始叫小名了?”
郭秀也不回答,她将臉湊到劉兵近前,笑嘻嘻的道:“老公,剛才我在你臉上咬的那一口可用勁了,這痕迹現在還沒下去呢。”
劉兵聞言大囧:“你還好意思說,我臉上頂着個牙印在街上走,這讓人看見多難爲情。”
“怕什麽,誰問就說被小情人咬的呗。”
郭秀在旁笑得前仰後合,劉兵羞的趕緊用枕頭遮住了臉:“哎,說的輕巧,我不要面子嘛。”
說話間,一個體态豐盈的小護士端着托盤走了過來:“别藏着噎着了,快把臉露出來,我好給你上藥。”
“哦。”
劉兵放下枕頭,打眼瞄一下護士,心道:長的挺好看,就是身材差了點。
郭秀見他愣神,趕緊在他腰間掐了一把:“那雙賊眼往哪兒看哪?”
劉兵自覺地閉上眼睛,小護士卻道:“呵,這次傷的比以往都輕,看來你媳婦收斂不少哇。”
劉兵聞言一怔:“你們都知道了?”
“知道什麽?”
“就是,就是我臉上這傷....”
“嗨,你不用不好意思,其實你以前被媳婦狂揍的事我們整個醫院的人都知道了。
而且像什麽掃廁所,看大門,就連大部分病号都知道你沒事總被媳婦修理一下下。”
小護士說的雲淡風輕,劉兵可有點坐不住了:“完了完了,我這一世英名盡毀于此,我還以爲你們都不知道我是被媳婦揍得呢。”
小護士笑道:“一開始我們是不知道,這還是你媳婦主動向醫生交代的呢。
話說,你們小兩口秀恩愛的方式還真獨特。”
呃...
劉兵難以置信的瞅着郭秀,“内幕都是你告訴她們的?”
郭秀呵呵一笑:“這不怪我嘛,要怪就怪醫生太八卦。
因爲咱們每次來醫院他們都問,說是你老公究竟是咋受的傷啊,所以,我就隻好如實回答喽。”
“哎媽呀,看來這家醫院以後是不能來了,太丢面兒了。”
劉兵剛想下床就被郭秀死死按住:“老公,反正面子已經沒了,你就破罐子破摔多呆一會吧。”
上完藥之後,郭秀把劉兵送回家,轉頭又要回去上班。
劉兵将她死死抱住,不讓她走:“老婆,下午請假好不好。”
“爲什麽?”郭秀一臉迷茫的問。
劉兵可憐兮兮一指自己面孔:“我都這樣了,你就留下來陪陪我吧?”
郭秀眼裏閃過一抹愧疚之色,輕聲低語道:“老公,在家乖乖呆着,晚上回來給你買好吃的。”
劉兵搖頭:“我不要好吃的,我隻要你留下。”
郭秀苦笑:“老公,你怎麽像個小孩一樣任性呢,不上班誰給錢哪?”
伸手摸摸他的頭:“乖,在家呆着吧,我很快就會回家。”
劉兵有些慌張,趕緊攔腰将她抱住:“那你和我說實話,等會你是不是有什麽約會?”
郭秀眉頭微皺:“你不問我,我倒忘了。
記得之前給我打電話的時候,你好像就問過這個問題是不是?”
“是啊,是問過。”劉兵不假思索的随口一說。
郭秀牽起他的手,認真道:“老公,你是不是聽小寡婦說什麽了?”
“她?”
劉兵吞口吐沫,臉色稍顯不自在:“老闆娘和你又不熟,她咋可能知道你的行蹤。”
郭秀緊盯他的眼睛看了會,“老公,你騙不了我的,每次說謊你總是東張西望強自鎮定。”
說完,在劉兵唇上留下溫柔一吻,“老公要乖啦!記得在家把老媽照顧好。”
最終,郭秀還是走了。
劉兵站在她身後愁眉不展,始終心亂如麻。
兀自在原地發了一會呆,當劉兵轉身時,忽然被吓得嗷嗷亂叫:“啊呀,鬼!鬼啊!”
“我去。”
嶽母揭掉臉上黑色面膜,順手送出一記腦瓜蹦:“大白天嚎什麽嚎!差點沒把老娘吓死。”
心有餘悸的拍拍胸口,沒好氣的白了劉兵一眼:“對了,你這臉是咋回事,怎麽搞的青一塊紫一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