售票員微微一愣,而後抿嘴一笑:“這位先生,請跟我來。”
這個售票員很有涵養,并未在此事上過多糾纏,直接領着劉兵就往園内保安室走去。
跟着售票員來了一間小黑屋,剛一進去就見嶽母和一個年輕小子在那裏互噴垃圾話。
武騰沒遇到過這種情況,站在旁邊有些不知所措。
劉兵丢下售票員,颠颠小跑迎上去:“媽,你沒事兒吧?”
嶽母此時正在氣頭上,根本沒有聽見他說話。
劉兵無奈,隻得過去一把将嶽母拉住;“媽,你沒事兒吧?”
“劉兵你要死啊,怎麽現在才過來。”
好家夥,嶽母這一轉頭把氣全撒在了劉兵身上了。
劉兵被訓的面紅耳赤,還不待開口解釋,哪知對面那小子張嘴喊出一句:“姐夫。”
劉兵扭頭一瞅,不免暗自吃了一驚:“你小子咋跑這來了?”
想必智商高的讀者已經猜出來了,沒錯,說話的這小子正是陳穎的親弟陳猛。
陳猛瞪了老太太一眼,梗着脖子嚷嚷道:“還不都是因爲這老太太惹的禍,騎個電動車不知道拐彎兒愣把我給撞倒了。”
“嘿,你個蠻小子真能胡說八道,當時我往左拐你往左站,我往右拐你往右站,明明是你擺在那讓我撞,這還能怪我嗎?”
嶽母看上去很生氣,說話的時候還不忘抓着陳猛衣領來回拉扯。
陳猛被搞得不耐煩,也有些急了:“臭老太太幹啥玩意兒,說話就說話,老拽我衣領幹啥?
告訴你啊,再拽我的話,小心動手揍你!”
“嘿喲,你個缺德的混小子,跟我這吆五喝六的,我看你皮癢癢了是不是?”
嶽母是誰呀,那可是打小練武的狠人。
眼下一見陳猛蠻不講理,這就火往上撞:“小兔崽子!實話告訴你吧,我年輕時候很強勢,經常跟鄰村男人打架,凡是跟我頂嘴的都被我一個一個打趴下了。
今天要不是看你年紀小的份兒上,早一腳把你給踹飛了!”
陳猛咧嘴笑了:“忽悠,接着忽悠哇,武俠電影看多了是不是?
這家夥說的那叫一個生猛,你咋不說自己會飛檐走壁呢,實在不行來個胸口碎大石也行啊,哈哈哈.....”
嶽母嘴角一撇:“咋的,想看真功夫是不?”
陳猛看她一本正經,歪着腦袋道:“幹啥,你還真想來個胸口碎大石啊?”
“切,誰玩那玩應兒,太low了。”
嶽母随手抓過一個鐵凳子,沖陳猛挑眉道:“臭小子,你給我看好了。”
話落,一巴掌把凳子拍的四分五裂。
“啊!”
陳猛臉色一僵:“這,這凳子是玩具嗎,咋這不經打。”
嶽母傲嬌道:“臭小子,服氣不?要不再給你表演一下單掌碎桌子。”
劉兵被這話吓了一跳,拍桌子可要不得,剛才打壞一個凳子就得陪不少錢,這家夥要是再搭上一張桌子,那不得賠雙倍價錢啊。
怔愣間,隻聽陳猛笑着道:“行啊,隻要你打碎這張桌子那我就服你。”
“行了,你小子别在這添亂。”
劉兵怒瞪他一眼,轉臉沖嶽母道:“老媽,這都是誤會,其實這個調皮小子就是我老闆娘的親弟陳猛。
您不看僧面看佛面,既然大家都是熟人,那就别跟他計較了好不好?”
嶽母瞅了陳猛一眼,小聲道:“這小子是你老闆娘的親弟弟?”
“嗯嗯嗯。”
“哎喲完了,這下媽可給你闖禍喽。”
“沒事,這小子确實欠抽,以前郭秀還揍過他呢。”
劉兵捂嘴道:“不過,今天這事就到此爲止吧,回頭我找他姐好好說說就行。”
陳猛一看劉兵跟這老太太嘀嘀咕咕沒完沒了,當即把臉拉得老長:“姐夫,你倆嘀咕啥呢,不會在說我壞話吧?”
劉兵怔愣,嘿呀,這小子猜的還真準。
轉身把陳猛拉到一旁,又開始小聲嘀咕:“這老太太是我媳婦親媽,我媳婦夠厲害的吧?
但跟她媽比起來簡直是小巫見大巫,你要真把她惹毛了,她真能揍死你。”
本以爲陳猛聽了這話會害怕,哪知聽完之後,他不禁沖劉兵投出同情目光:“姐夫,你這日子過的可真夠慘烈啊,家裏有隻母老虎已經夠可怕了,誰知還有比她更厲害的呢。
剛才我和這老太太簡單聊了幾句,發現她脾氣暴燥,蠻不講理,根本無法交流。
嘴上說不過我,還總揪我脖領子使勁晃蕩。
哎,這種丈母娘不好對付呀。”
說着,拍拍劉兵肩膀:“姐夫,你一個外姓的終究打不過這兩個同姓的母老虎哇,以後盡量别做傻事,好自爲之吧。”
劉兵一臉蒙圈:“臭小子,你這擱哪聽來的,說的咋這麽一針見血呢?”
陳猛故作深沉的捏捏下巴,“人沒文化不可怕,隻要多讀讀書的話,終歸還是會受啓發的。”
“你這都是書上看到的?”
“嘿嘿嘿。”
陳猛Gan笑兩聲,然後點點頭:“嗯那。”
劉兵沒好氣的拍了陳猛一巴掌:“得瑟什麽,告訴你吧,有兩隻母老虎在家鎮守,可以保一家平安。”
陳猛伸手摸摸他的頭,“姐夫,你發燒了,這咋開始說胡話了呢。”
“去去去,别打岔。”
劉兵推開他的手,口若懸河道:“你還小,不懂大人的事。
老實告訴你吧,其實娶了母老虎的好處那可多了去了。
第一,去動物園咱就不用參觀老虎園了,因爲在家總看,早麻木了。
第二,可以磨練自己的意志力,早日實現抗揍絕學。
第三,不怕小偷登門,因爲他來了也是白白送死。
第四,拒絕朋友酒局有借口,哪個不長眼的敢強留我,那他準保替我挨頓胖揍。
第五,不怕被别人欺負,從此以後誰要是敢動我一根毫毛,那他必遭報複。
第六,當然是最重要的一點,那就是可以多生幾隻小老虎。
咱這一輩子窩窩囊囊也就算了,但以後小老虎長大,那我豈不又多了一個小保镖。”
說完就笑,笑的陳猛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咦,我咋覺得不對勁呢,姐夫你是不是瘋了?”
劉兵忍着笑說:“瘋不瘋的你不用管,我隻想知道,你和我家老太太究竟是咋撞上的。”
陳猛歎道:“這事說起來可麻煩,我給你往短了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