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早就想到會到這裏來,但是沒想到,竟然會是這樣來的呢?”
站在一個看上去就好像一個普通宅院的大門前,祁閑笑着想到。
随後,他走上前去,輕輕扣了扣門。
“誰呀!”一個不耐煩的聲音傳出來,然後,厚重的大門打開一條細縫,一個厮探出頭來,看了一眼祁閑,“你是什麽人?”
祁閑輕輕一揮手中的紙扇,笑道,“做生意的人。”
一看到祁閑的扇子,那個厮雙眼瞳孔驟然一縮,随後“啪”的一聲關上門,不消一會兒,祁閑便聽到他在院子裏大喊大叫的聲音。
祁閑此時手中抓着的扇子上,畫着的,是一副普普通通的山水畫,不過,和其他山水畫不一樣的是,這山和水竟然是反的,也就是,那山竟然畫在了水底下,世間哪有畫師會如此作畫!
但是,偏偏就是這麽一副畫,讓那厮驚慌失措,因爲祁閑知道,這裏是黑天大沙漠最大的沙盜團——死旗沙盜團的一處據,祁閑也知道,死旗沙盜團的團長,外号就是“水漫山”,而他們的聯系方式便是這奇異圖案的扇子。
祁閑在沙蝗城中呆了這麽多年,倒也不是單純的在乞讨。事實上,他有一些事情并沒有告訴謝思璇,比如在沙蝗城中活到現在,靠的除了自己乞讨到的錢之外,更多的靠着的是他多年鍛煉下來的盜竊功夫。
而靠着他梁上君子的身份,祁閑可是知道不少東西,這死旗沙盜團的據和暗号不過是其一,他接下來的交易才是最重要的東西。
大門緩緩打開,一個滿臉絡腮胡子的黑臉大漢帶着一群人走出來,高聲問道,“不知是哪家公子來訪,金某有失遠迎。”
這黑臉大漢便是這死旗沙盜團中的一個高級成員,名叫金不凡,蟲胎是一隻“厚甲木虱”,練得是那刀槍不入的重甲功。此時修爲已到幼蘊後期,雖然實力不算強,但是皮糙肉厚,這才被沙盜團留下來看家。
此時的金不凡可是滿心嘀咕,不知道這子是怎麽找到這裏來的,要知道死旗沙盜團每月初八必定出門祭神,以保佑每次行動的安全。也就在這種時候,據及其空虛,金不凡一也不笨,自然知道要多加防範此時的來人。
“我叫什麽名字是不能的。”看着金不凡對自己一瞪眼,祁閑也不緊張,悠然的道,“不過,諸位隻要知道鄙人姓羅,便夠了。”
金不凡頓時一驚,羅家和死旗沙盜團多有生意來往,要不是有羅家罩着,死旗沙盜團也不一定會有這麽強大。而這個男子看上去雖然長相和修爲都是一般,可是這種氣場卻是極其不一般,想來不會有錯。可是,羅家的人,到這裏來做什麽?
“怎麽,把我就這麽晾在外面麽?”一揮扇子,祁閑趾高氣昂的道。
祁閑明白,和這群人交流,要是你表現的有一絲态度和諧,他們都會當你是軟柿子。所以,像他這種真正的軟柿子,就隻有硬起氣來話,才會讓他們相信自己的謊言。
果然,金不凡立即反應過來,一伸手,将祁閑請進了宅子。
“不消幾天,沙蝗城中會發生一件大事,我想你們應該多多少少知道一些。”祁閑輕輕叩着一個沙盜端上來的茶杯,卻是不用茶。
“是,團長曾經過,沙蝗城中會有一件大事發生,但是,沙盜團之人不得參加其中,必須守好自己的本分。”金不凡也知道這幾天寒蟬宗來了不少人,自知死旗沙盜團的實力不可能和寒蟬宗做對,所以連忙搶先道。
祁閑擺擺手,道,“你們團長想什麽我們還不知道麽?放心吧,卸磨殺驢這種事情,羅家是不會做的。我不是了嗎?我是來做生意的……”
“卻是不知道羅公子想要買什麽?”金不凡問道。
“這幾天來的那些人你也看到了?”看着金不凡頭,祁閑接着,“看到就好,你要知道這一次,家裏的那幾位可是很不爽呀!一聲不吭的到我們這裏來,如今還想到我們手裏搶東西,難道你不覺得我們要做什麽嗎?”
羅家要對寒蟬宗下手!
金不凡額頭上,冷汗頓時落了下來,寒蟬宗這種龐然大物,豈是動就能動的?就算是強如羅誠,在寒蟬宗的眼裏也是根本不夠看,可是如今羅家竟然想對寒蟬宗下手,這麽,這是被逼到死路上了?
“看你樣子似乎也能明白東西,既然這樣我就明白了。”祁閑笑着從衣服中掏出十張銀票,揮舞着道,“這是通天票号的銀票,共計五萬兩,我知道你們喜歡現銀,不過現在目标太明顯我也是不好做,就隻能先委屈你們了。”
“羅公子,你到底是要什麽東西?”金不凡顫抖着問道。
“迷疊香一斤,幻影袍三件,還有印模面具十副。”祁閑一臉悠閑的道。
“什麽!”金不凡嘩啦一聲站起來,雙眼直視着祁閑,“羅公子你瘋了麽?一斤迷疊香就算是化蝶期的高手都受不了,幻影袍就不了,那十副印模面具那道你們是想将一個騎隊的人安排成自己人麽?”
“金兄,不知道有沒有人告訴你,你很聰明?”祁閑笑道。
很聰明,那不就是這話沒錯麽?
這群人,竟然真的是想裏應外合做掉寒蟬宗的人!
“不可能,我決不會這麽做。”金不凡搖頭道,“你們羅家的事情你們自己去做,我可不想帶着一幫弟兄因爲你們而死。而且,此時團長不在,我做不得主。”
“你不答應,可不代表你這幫兄弟們不答應呀。”祁閑搖了搖手中的銀票道。
“什麽?”金不凡一轉頭,便看到和自己留守的兄弟們此時已經雙眼冒出綠光,好像恨不得現在就将那些銀票抓在手中一般。
看着金不凡那一臉震驚的樣子,祁閑心想,“你知道死活,你這幫兄弟可不知道,對于修爲低下的他們來,哪一天不是在玩命?寒蟬宗又算什麽,在他們眼裏錢才是最大,你要是敢阻攔,他們鐵定反了你!”
果然,金不凡最終還是低下了頭,讓人取出了那些東西。雖然這些東西死旗沙盜團也不是很多,但是,若是和五萬兩銀子比起來,卻還是死旗沙盜團賺了不少,所以這些沙盜們倒也樂的将它們賣掉。
“如此,多謝了。”祁閑一拱手,站起身來,向着那個滿臉怨氣盯着那些分銀票的兄弟們看着的金不凡一拱手,道。
“等等!”看到祁閑即将離開,金不凡突然喊道,“你确定你真的是羅家的人?”
“你這是什麽意思?”祁閑心中暗暗吃驚,臉上卻依然一副淡然的樣子,問道。
“我也是突然想到,羅家要辦什麽,向來是一句話的事情。專門派人前來,可不是羅家會做的事情,更何況,還是趁着初八的時候前來,是不是意味着,你這個家夥本來就是假的?”金不凡話音一落,十多個沙盜的目光頓時聚集到祁閑的身上,貪婪的神sè毫不遲疑的透露出來。
祁閑笑着想到,“這金不凡果然名不虛傳,修爲不高,但是人倒是聰明的很,他自然不知道我是不是羅家的人。可是他手下的兄弟們也不知道,隻要他證明我不是羅家人,按着那些沙盜們的xìng子,怎麽可能不來殺我?果然,畏寒蟬宗甚于畏羅家麽?也好,如此正和我意!”
接着,祁閑突然笑道,“我是羅家人又怎麽樣?不是又怎麽樣?”
金不凡一聽此言,眼前頓時一亮,大聲喊道,“我就知道你是裝的,兄弟們,抄家夥殺了他,我看他身上還有好幾萬的銀票,到時候,都是咱們的!”
一聽有錢,沙盜們的腦袋頓時被沖動占領,随後,拿刀的拿刀,拿叉的拿叉,蜂擁而上,向着祁閑殺了過去。
若是幾天之前,祁閑不定已經已經撒開腿跑了,但是,此時的他經過幾天的修煉,雖然實力不算太強,但是,對付這些連蟲修都算不上的沙盜,不要太過輕松。
頓時,腳邁“輕煙塵蝶步”,手舞“百花錦繡拳”,整個人頓時化作一隻蝴蝶,從人群之中穿梭着不停來來去去,雙手舞出一道道讓人眼花缭亂的殘影,在十多個沙盜身上留下一道道痕迹。
啪!啪!啪!啪!
清脆的響聲是沙盜們脊椎斷裂的聲音,沉悶的響聲是屍體墜落在地的聲音,片刻之間,一群沙盜已經死的幹幹淨淨,而他們的臉上,依舊殘留着那一臉興奮的表情。
祁閑不做多想,身子一扭,雙拳已經搗在了金不凡的肚子上。
疼!
祁閑頓時咬着牙倒吸起涼氣,兩隻拳頭如同打在鐵闆上一般,不但沒有傷到金不凡半個毫毛,手上的骨頭更是好似快要斷裂一般,鑽心的疼痛差讓祁閑的眼淚掉下來。
一把大手捏住祁閑的脖子,粗糙的掌心好似要捏碎他的骨頭似得,用力的向裏夾着。
“你這子竟然真的是騙人的,羅家的人什麽時候會用千蝶谷的武技了,羅家的人什麽時候出現像你這種廢物了!”金不凡雙眼通紅的叫道,“你這個混蛋,竟然敢騙我!”
言罷,用力的将祁閑向着牆上一扔。
嘭!
厚實的青磚牆頓時裂開一個大洞,祁閑好似被折疊成兩段一般,深陷其中,不停的痛苦呻吟。兩對眼皮止不住的想要合在一起,卻依然被祁閑死撐着,瞪大了眼睛看着金不凡。
青sè的元氣聚集在一起,彙聚成了兩隻不停蹬着蹄子的公牛,喘着粗氣,怒視着祁閑。這是金不凡的成名絕技“奔牛拳”,以雙手之間的元氣化作兩隻公牛,通過巨大的沖擊力刺穿敵人的身體,中招者無一死的不是及慘。
來了!
兩隻公牛突然奔跑起來,揚起一陣煙塵,向着祁閑沖刺過去!
“就等你呢!”祁閑心中怒吼一聲,身子頓時從牆中拔了出來,卻是如同硬扯蘿蔔一般,他的身上,竟然還插着好幾塊青磚,搖搖yù墜,卻是怎麽都不掉下身去!
祁閑絲毫沒有在意身體的傷口和疼痛,腳下一轉,“輕煙塵蝶步”頓時發動,祁閑竟然這麽硬生生的從兩隻公牛之間閃了過去!随後,乘着煙塵未散,祁閑站定身子,心神安定,掌心與蟲胎連作一道,那無名掌法登時向着金不凡打了過去。
似排山倒海之勢。
有力拔山兮之氣。
隻聽得“嘭”的一聲響,那金不凡就這麽倒在了地上!
祁閑湊近一看,原來,自己着一掌剛好打在他的腹之上,雖是沒有對他的皮肉造成半傷害,但是巨大的力量竟然将他的身體之中的内髒搗成一片稀泥,徹底斷了他的生機。
搖搖晃晃的站起身來,祁閑猛地咳嗽了一聲,吐出好幾口鮮血。
“我終究還是看了這幼蘊期和自己這結胎期的差距,好在這掌法倒是厲害,沒有讓我失望。”祁閑扯下金不凡的衣服,撕成條狀,給自己粗糙的包紮了起來,“不過,既然東西已經準備完畢,這死旗沙盜團卻是沒必要留下了。”
将掉落在地的銀票撿起來,心想着要還給謝思璇,祁閑拿着火把,給這院子的四處上了一把火。
“不聽我羅家的話,就是這個下場!”關上大門前,祁閑冷冷的對着地上的屍體罵道。
院子裏,黑暗中,一個瑟瑟發抖的身影,默默的記下了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