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間,時間已經過去七天,祁閑正式進入結胎中期,身上的傷也完全康複,而此時,那個“任務”的時間也到了。
“看這天sè,沙暴又要來了呀。”
話的是一個老頭,七八十歲的樣子,滿臉的褶皺和斑,依稀殘留的幾根白發,無不顯示着他的蒼老。不過,那雙炯炯有神的雙眼,卻是告訴着人們,那深藏心中的強大靈魂。
老人是謝思璇重金請來的“領路人”,帶領着千蝶谷的一宗人,前往謝思璇他們的目的地。由于此去目标在這沙蝗城外的黑天大沙漠之中,一般人根本在這之中根本沒法踏足,毫無參照物的沙漠之中,一般人連東西南北都分不清楚,哪裏可以行動?
是以,雖然謝思璇和其手下的修爲已是極高,卻依然需要一個“領路人”,而這個老人,便是沙蝗城中最好的“領路人”。
“沙暴嗎?”
祁閑暗自嘀咕了一句,也是看了看天空。他自然是看不出天空有什麽特别的,不過他卻是知道,這沙暴威力有多麽強大。
這麽多年以來,他看到的沙暴也不止一次,看到被沙暴卷着消失不見的人也是不下于百人,更不要那些沙暴中消失的各種物件,數不盡數。
隻是,現在他也沒有心情去管沙暴了,即将面對的東西,比沙暴可是危險許多呢!
和謝思璇一起坐進一輛豪華的馬車,祁閑和謝思璇便開始向着目的地行去了,而在馬車後邊,跟着的,則是一隊将近五十人左右,騎着白馬穿着白衣的千蝶谷門人。
“祁先生,待會兒我們面對的可是近二百名寒蟬宗的弟子,祁先生千萬心,跟緊了我,莫要一個人單獨行動。”謝思璇關切的道。
祁閑了頭,心中卻是絲毫沒有當回事兒,心想着,“若是一直和你在一起,我準備這麽多,豈不是白費了心思?雖然知道你這是一片好心,但是,我一個大男人,怎麽可以一險都不冒?”
謝思璇看着車窗外漫天黃沙的黑天大沙漠,不由的皺了皺眉頭,接着對祁閑道,“前幾天一直沒有告訴祁先生我們這一次到底是在做什麽,如今離任務地越來越近,要是再不,卻是妹不對了。”
祁閑好奇的看着謝思璇,隻等她介紹情況。
謝思璇微微一笑,道,“這一次的目标還是沙蝗城先發現的,據,在每年的七月十五,在黑天大沙漠的一處地方,莫名其妙的會出現一個巨大的空洞。而根據沙蝗城蟲修的感應,那竟然是一個玄靈冰魄寒蟬的巢穴,裏面,極有可能存放着玄靈冰魄寒蟬的軀體甚至幼蟲!”
玄靈冰魄寒蟬?
祁閑驚訝的瞪大了雙眼,傻傻的看着謝思璇。
這世間的妖蟲,分爲三種妖蟲、異蟲、靈蟲,妖蟲種類繁多,也是異蟲和靈蟲誕生的基礎,而異蟲則是妖蟲變異而成的一類蟲。至于靈蟲,卻是那些擁有靈智的妖蟲,經過自我修煉得到或是天生便擁有羽化境界,擁有**力,大神通的妖蟲,不但百年難得一間,更是力量極強,幾乎少有人類可以抗衡。
而玄靈冰魄寒蟬,正是那靈蟲之中的一種!
“他們這是想要那它……”祁閑隻覺得自己的喉嚨有些幹澀,苦笑着問道。
謝思璇了頭,“總所周知,靈蟲的幼蟲實力并不強,但是他卻有着一條直通羽化境界的大道,若是可以将之作爲蟲胎,那麽那個蟲修的前途可謂是不可限量。”
“可是,寒蟬宗招收弟子的時間未到,資質極高的門人有都有蟲胎,這麽急着要他做什麽?”雖然身處沙蝗城,但是,祁閑對于寒蟬宗的消息一直很靈通。
“祁先生有所不知。”謝思璇搖了搖頭,“文辛程的女兒,快要周歲了。”
什麽!
祁閑簡直不敢相信,這群人竟然是想要找到玄靈冰魄寒蟬的幼蟲給一個不滿周歲的女孩做蟲胎!也就是,這群人是想要生生造出一個羽化修士麽?
想要進入羽化境界何其難也,就算天資聰慧如文辛程,修煉數百年也是堪堪進入蟬蛻期而已,接下來的蟬蛻九變,還不知道要花上多少時間。更不要那隻存在于傳之中的羽化境界,豈是一般人可以進入的。
可是如果讓寒蟬宗得到了那幼蟲,指不定三五十年之後,這時間便會出現一個羽化修士,到了那個時候,自己還怎麽複仇!
想着想着,祁閑不由的感到一絲慶幸,好在自己決定的沒有錯,不然的話,自己隻怕死都不能瞑目了。
“祁先生也沒必要如此擔心。”謝思璇自然知道這個男人是爲了什麽而難過,急忙道,“這一次且不他們找不找的到那幼蟲,便是找到了,千蝶谷也不會坐視他們白白得到這麽一個機會的。”
祁閑了頭,心中卻是沒有對千蝶谷抱有過多的希望,他和謝思璇關系不錯,但是他和千蝶谷非親非故,憑什麽讓人家幫他?
“不過,千蝶谷這一次是來做什麽的?玄靈冰魄寒蟬這東西,千蝶谷又不上吧?”祁閑好奇的問道。
“千蝶谷當然用不上,我們所要的,不過是玄靈冰魄寒蟬的玄靈軟玉罷了。”謝思璇笑道。
“玄靈軟玉?”祁閑恍然大悟,這玄靈軟玉其實是玄靈冰魄寒蟬的口水凝結而成,隻不過由于玄靈冰魄寒蟬常年吸食天地之中最jīng純的元氣,所以這玄靈軟玉幾乎便是純淨的元氣塊。雖然人體不可吸收,但是由于其中強大的生命力量,卻是治傷的上好材料。
“看來是千蝶谷中有一個重要身份的人受了傷,不然的話,也不至于如此興師動衆。”祁閑心想道,“卻是不知道,謝姐那個師傅到底是爲什麽要逼着我參與這件事情,難道我對他們有什麽用?”
思索之間,馬車緩緩停下,祁閑掀開窗布,看了一眼,這才知道原來已經到了目的地。
不遠處,二百名寒蟬宗子弟黑壓壓的站成一片,靜默無聲,無形之中散發出一股冰涼的氣息,竟是驅散了這沙漠之中的熱氣。
而另一邊站着的卻是十數個衣衫華麗之人,昂首屹立前方的,是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人,緊跟其後的便是那個前幾天剛剛見過面的羅子敬。
随着謝思璇走下馬車,祁閑隻聽到那個身材魁梧的中年人高聲喊道,“謝姐還真是悠閑,我們在這裏可是等了半天了呢。”
謝思璇捂嘴一笑,“我可不比羅城主和牛長老這般急切,就算晚一又有何妨?”
随後,便聽到一聲冷哼,“謝姐若是真的沒有那麽急切,倒也省的老夫多費一番力氣。”
話的是一個黑臉男子,看上去三四十歲的樣子,一身黑衣,手持長劍,站立在寒蟬宗門人的排頭。一完這話,便瞪着兩隻眼睛看向那中年男子,好似和他有多大仇似得。
謝思璇微微轉過頭去,向着祁閑道,“祁先生,那個中年男子便是這沙蝗城城主羅誠,想來這一次也是想要前來奪一杯羹的,而那個黑臉男子,卻是寒蟬宗的長老牛霸天,這一次寒蟬宗的主力。”
羅誠祁閑自然是不陌生的,不過,這牛霸天卻着實讓祁閑吃了一驚。
“‘寒蟬三秀’之一的‘寒光’牛霸天親自前來,看了寒蟬宗對此次任務及其重視呀!”眯着眼睛,祁閑不由的想到。
起牛霸天,到還有一段趣事,想當年,牛霸天未被寒蟬宗發現之時,還是一個鄉下孩子,排行老二,所以取名牛老二。後來,他在寒蟬宗中修煉,修爲一rì千裏,不多時便已經成爲個中翹楚。他師父覺得他名字太俗,便讓他自己改一個名字,将“老二”作爲rǔ名便是了。誰知他竟然想都沒想便給自己取名牛霸天,弄得整個寒蟬宗上下哭笑不得。
不過,後來他區區百年時間便成功的突破化蝶期,倒也是配的上這個名字。
rì當正午。
眼光越來越強烈,沙漠的地面溫度也是越來越高,好在在這裏的人到都是有些修爲,還不至于爲此而跳腳。隻是,這煩悶的天氣,卻着實讓人有些心裏不舒服。
而此時,羅子敬的心裏卻是如同一股冰泉劃過一般,絲毫沒有感到任何煩悶。
輕輕扯了扯羅誠的袖子,羅子敬道,“爹爹,可還記得我的身上有異寶的子?”
羅誠不動聲sè的了頭,随後便聽到羅子敬道,“謝姐身後站着的那子便是了,到時候,我們隻要……”
輕輕的比劃了一下,羅子敬已經将意思傳達到羅誠的眼中。
“不過,你可确定?”羅誠好奇的問道,他實在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有這麽好的運氣。
“怎麽不确定?”羅子敬笑道,“那天我可是親手将他胸口打爛,結果他竟然無端端的恢複了過來,身上連傷口都沒有,不是異寶是什麽?”
聽到羅子敬這話,羅誠的内心瞬間火熱起來。
異寶!
起死回生的異寶!
隻要有機會得到這種異寶,就算此時讓羅誠不要和寒蟬宗搶食,他也願意呀!
雙眼火熱的看着祁閑,好似要将他生吞下去一般,羅誠不由的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恍惚間似乎嗅到了鮮血的味道。
祁閑并沒有注意到羅誠的眼光,此時他的注意力早已經被更重要的東西吸引了。
因此此時,衆人眼前的地面——
塌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