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少了誰?”
身着黑衣,九個寒蟬宗弟子聚在一起,其中一人皺着眉頭問道。
“四号不見了。”
一人立即彙報道。
寒蟬宗的弟子出行,分爲十人一組,相互之間以數字爲代号,隊長爲零号,其餘人分爲一到九号。每次行動之前必須找全全隊所有人,即使人已死亡,也必須見到屍體之後才能正式開始行動。這是爲了加深弟子直接的配合力度專門制定的規則,雖然效果不是太好,但是寒蟬宗對此的執行力度卻是很強。
那空洞雖然對于這些修士來不算太大,可是,作爲一個切入另一個世界的切入,一群人在這洞中可謂是差之毫厘謬以千裏。即使剛剛還是黏在一起的兩人,一進這邊,就會徹底的分散開來,彼此之間直接分到世界兩端都不是沒可能。
好在,還未進入之時,寒蟬宗早就做好了準備。二十隊弟子,二十種不同的記号,每一隊都可以根據這記号找到自己的那一組人。
“找到他的位置了嗎?”隊長向着一個拿着一隻碧玉圓盤的弟子問道。
“找到了!”那個弟子叫道,“西南方向二十五裏,沒有移動。”
“沒有移動?”隊長皺了皺眉頭,心想,“早跟他們過一到這裏立即集合,他竟然敢呆在原地等着我們,哼,看我不好好收拾他!”
“走,去把他給我找回來!”隊長厲聲喝道。
随即,九人縱身而起,腳尖連彈,不多時便已經感趕到了那地。
剛一落地,便看到有一個人穿着黑sè衣服,直挺挺的躺在地上。
疑惑的一皺眉頭,隊長走上前去,腳尖輕輕的一勾那人的身體。隻覺得腳下似乎碰到一團軟綿綿的**,輕輕一便将他翻過身來。
怎麽回事?
隊長彎下腰去,将地上的人輕輕扶起來,手掌摁在他的腦袋上,一股元氣已經灌輸下去。
不多時,隊長冷哼一聲,道,“氣息斷絕,神魂破碎,生機全無,這是死的不再死了。”
死了?
剩下的八人齊齊一驚,随後,一人問道,“可是,看他樣子,絲毫沒有外傷,難道是被寒蟬吸盡生機而死?”
普通的蟬以吸食樹汁爲生,而寒蟬作爲妖蟲,自然不吸食那種東西,寒蟬最喜歡的,是人體的生命力,也便是生機,往往一吸下來便是一條人命。而玄靈冰魄寒蟬的世界之中,自然少不了寒蟬的存在,就算被寒蟬吸食而死,也不是什麽稀罕事。
可是,隊長卻是搖了搖頭,“不對,寒蟬沒這麽快将他吸幹淨,以四号的實力,完全不可能被一隻寒蟬吸死。而且,他身上并沒有任何傷口,寒蟬嘴巴的痕迹也完全沒有留下,應該不是這麽回事。”
言罷,隊長将手放到四号的肚子上,略一檢查,便是一驚,叫道,“蟲胎呢!這家夥的蟲胎不見了!”
蟲胎沒了?
這下子,後邊的那些人卻是也忍不住了,紛紛走上前來,一把扯開四号的衣服。
肚子依然是完好無缺的樣子,可是,這明顯下陷的腹,卻是明确的告訴所有人,四号的肚子裏面,隻怕是已經空了!
“蟲胎逃逸!這是蟲胎逃逸!”一個黑衣人頓時叫了起來,站起身子便想後跑去,“我早過不要到這種地方來,玄靈冰魄寒蟬的世界,這是寒蟬的老家呀!到了這裏,寒蟬蘇醒,逃逸而出,修煉不成還好,可是看他那樣子明顯是被自己的蟲胎吸食幹淨,我才不要在這裏等死呀!”
接着,也不管其他人怎麽看,直接裝過身便跑。
寒光閃爍。
隊長手中長劍化出一道弧光,輕輕一揮,便再一次的收回了劍鞘之中。而此時,那人還在向前不停的跑着。
啪嗒!
上身半截身體整齊的掉落在地,而連着腰部的兩條腿依舊向前跑了兩步,終于不甘心的停了下來,失去平衡倒在了地上。
“哼,戰前膽怯,當死。”隊長冷哼一聲,随後看着剩下的人,“蟲胎逃逸?可笑!你們以爲你們是什麽東西?莫僅僅是踏入這個世界,便是站在玄靈冰魄寒蟬的面前,你們體内那隻的寒蟬也不要妄想變成靈蟲!”
其餘人哪裏敢不是,隊長剛剛那一劍已經明确的告訴了所有人,就算是真的蟲胎逃逸,他們暫時也不會死,可是若是現在他們有一不聽話,那個分成兩半的屍體便是自己的榜樣!
“好香。”一個黑衣人突然道。
其餘人一問,果然,一股淡淡的莫名香氣彌漫四周,既似那百花從中的馨香氣息,又似金身大佛面前那檀香。
“不好!”隊長眼中寒光一閃,一劍将地上那句屍體的肚子滑了開來。
隻見那人肚子之中碎裂的血肉碎片之中,一白sè的粉末正在慢慢的燃燒,淡淡的煙霧和香氣一起緩緩的飄散出來。
“迷疊香!”
隊長大吼一聲,立即向後退去,卻是覺得腳上一軟,身體頓時失去了力氣。一擡頭,眼前的那些隊員們,早已歪歪斜斜的躺在了地上。
該死!
咒罵一聲,隊長不甘心的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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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下身上的幻影衣,祁閑笑着站起身來,“死旗就是死旗,東西果然一假都沒有摻,遇血及燃的迷疊香,成型高手也看不穿的幻影衣,果然都是好東西。”
方才,一落地,他便通過那無名掌法将那和黑衣人的肚子腸子、胃部全部毀掉,以造成一種“蟲胎逃逸”的假象。同時,将迷疊香塞進黑衣人的嘴中。那黑衣人雖然已經死去,但是身體機能卻沒有完全停止,迷疊香自然順着他的咽喉一路到了他的肚子之中。
而這遇血及燃的迷疊香,自然頓時燃燒了起來,煙氣從男人的鼻子中慢慢散出去,傳遞到空氣之中。等到那些寒蟬宗弟子一靠近,自然便會吸入這香氣。
至于祁閑,則是躲得遠遠地,披着幻影衣,看着他們一個個倒地。
等着迷疊香漸漸燃燒殆盡,祁閑這才慢慢走上前去。
“哈哈,你們這些家夥也有這一天呀。”祁閑一腳将一個失去意識的黑衣人踹倒在地,“當年你們面對師父的時候,那副趾高氣昂的樣子去哪裏了?怎麽樣,欺負修爲低的人很爽不是嗎?可是現在,你們不還是死在我這個沒什麽修爲的人手上!”
祁閑也不遲疑,直接雙手相着兩個黑衣人腹一摁,片刻之間,伴随着兩人的氣息漸漸消失,祁閑隻感到兩道清脆的聲響,便知道,自己的蟲胎已經又一次飽餐一頓了。
接下來,如法炮制,除了那個比較遠的隊長,其餘七人的元氣和蟲胎便盡數被祁閑吸收了。
快步走到那個隊長的面前,祁閑将手掌繼續摁下去,運轉起元氣。
竟是沒有吸動!
祁閑急忙擡起頭來,盡皆着,便看到那個“隊長”此時已經兩眼睜開,正緊緊的盯着自己。
不敢遲疑,祁閑立即向後退去,身體站定,雙眼緊緊的盯着那個隊長。
“果然還是看了他,成型期的高手體内元氣源源不絕,沖刷迷疊香隻是時間問題,看來我還是下手慢了一。”祁閑看着對方想到。
“子,是你殺了他們?!”隊長怒吼道。
勉強站起身來,隊長心想,“這子到底是什麽人?看他剛才那般動作,四号的蟲胎定是被他奪走無疑,可是,他到底是怎麽辦到的?爲什麽我從來沒有見識過這種手法?”
祁閑沒有和隊長多言,他知道,自己多一句話,就是給敵人多一份機會。身形驟動,“輕煙塵蝶步”發動,祁閑頓時化出一道道殘影,如同無數隻翩翩飛舞的蝴蝶一般,期身之上,一拳搗向隊長的肚子。
“千蝶谷!”隊長怒吼一聲,用力的拔出劍來。
寒光淩厲,如一輪殘月。
冰冷的刀光化出一道圓弧,斜着像祁閑的身上刺去。祁閑隻覺得眼前突然顯出一輪彎彎的月亮,夾帶着無數極寒的氣息侵入自己的身體,好似東風急吹,想要将自己每一寸肌肉、每一滴鮮血都凍成冰晶一般。
腳步連彈,祁閑已經連續踏出十九步,身形變動不下三十餘次,總算和那刀光擦身而過。
“冷月寒光劍?”
眯着眼睛,祁閑笑着道。
冷月寒光劍是寒蟬宗的基礎武學之一,也是寒蟬宗威力比較強大的武技之一,不但凝卵期的蟲修可以修煉,就算羽化期的高手亦可以使用。威力最強時,據可以冰封碎裂一個完整的世界。這種劍法,祁閑怎麽可能沒有聽過。
“既然知道,還不受死!”隊長吼道。
“我當然知道冷月寒光劍很強。”祁閑揮拳攻向隊長,“可惜你站不穩!”
可惜站不穩!
對,此時的隊長,雖然勉勉強強的可以站起來,但是,傳聞中,就算是化蝶修士一不心都會中招的迷疊香,又哪裏是這麽容易祛除的。手軟腿軟的隊長,此時根本沒有辦法有效的發出一記冷月寒光劍。
“就算我站不穩,殺你依然易如反掌!”隊長怒吼一聲,雙手持劍,向着祁閑直劈而下。
“晚了!”祁閑道。
雙掌一推,祁閑再一次使出了那無名掌法,幾天鍛煉下來,已經可以粗淺運用的祁閑,雖然依舊無法掌握這掌法,但是,到也可以保證自己不會被自己傷到。
隊長隻感到一股莫名出現的巨大力量沖擊在自己的胸口上,随後,兩隻肋骨已經整齊的刺進了自己的心髒,兩片肺葉已經碎成了無數碎片,不停的向着自己的咽喉處湧動。
一把推倒面前之人,祁閑道,“成型期高手元氣源源不斷,生機及其強大,我知道你不會這麽容易死。”
“所以,我今天就讓你自己看着自己死!”用力一腳踹在隊長的臉上,看着他一直眼球碎裂開來,祁閑笑着道。
隊長的修爲比那些隊員們高出不少,因此祁閑用的時間也是多了不少,不過,在吸納完隊長的元氣和蟲胎之後,祁閑卻是興奮的大笑了起來。
因爲此時,他的蟲胎……
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