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蟲胎異變


()原本潔白如玉,散發着清澈光芒的蟲胎,此時正劇烈的跳動着。

不似以前那般配合着心跳一起跳動,這一次的跳動雖然平緩卻是每一次動靜都是如此之大,好似每次都是一下子收縮成原,再一次xìng爆發出來一般,直讓祁閑感到,自己的身體好似要爆炸一般,猛烈的顫動着。

祁閑的臉上滿是喜sè。

自從第一天、第一次運行功法之後,他就知道,越是動靜大,自己的收獲就越是多,而現在這番景象,不用想也知道,自己的蟲胎将會有一番翻天覆地的變化。

不過,興奮歸興奮,此時祁閑還是找了一個安靜又隐秘的角落裏,披上那件幻影衣,心翼翼的坐下來,緩慢的運行自己的功法。

蟲胎跳動的越厲害,元氣運行也就越亂,祁閑不得不以最好的狀态,最穩定的環境來保證身體不至于因爲元氣亂闖而搞得四處崩潰。但是,這四周的環境,同時也要求着他需要給自己布置一個安全而隐秘的運功環境。

确定一切安排完畢之後,祁閑這才再一次的将注意力放到自己的體内。

蟲胎的跳動已經慢慢的變得強烈起來,rǔ白sè的光芒也不再顯得柔和,忽明忽暗,如同燈火搖曳一般的不停變動。

初始時期,跳動頻率大約是一息三次,漸漸的卻又變成了一息十次。

緊接着是一息五十次。

一息百次。

一息千次。

紮然而止!

蟲胎一下子收縮到米粒大,然後瞬間停止了動作,好像固定在了那裏一般。與此相對的是,其上的光芒,此時已經強烈到了極緻,如同一顆的太陽一般,散發着無窮無盡的光芒。

筋脈瞬間收緊。

渾身上下的元氣頓時被吸得幹幹淨淨,來不及供應元氣的筋脈頓時被擰成麻花,雖然祁閑已經漸漸的習慣了這疼痛,但是依然是難受的想要嚎叫出來。

僵硬的伸直自己的雙手,祁閑要緊牙關,忍着不讓自己喊出來,同時驅散着心中那不停催促自己捏緊雙手在地上打滾的聲音,忍着疼痛繼續吸納着元氣。

感受着如同潺潺清泉清泉一般流過自己身體四處的元氣,祁閑微微松了一口氣。止不住冒出的滿頭汗水低落在地,絲毫沒有驚起一絲塵土。

然而,就算到了此時,變化依然沒有停息,恍惚之中,祁閑的腦海之中模模糊糊的出現了一副景象。

兩隻妖蟲相互對立,一爲一隻黑底紅紋,張牙舞爪的螞蟻,二是一直懶懶散散靜卧在地的冰藍sè寒蟬。

竟然是祁閑的蟲胎火紋螞蟻和剛剛吸入身體的寒蟬!

祁閑微微一愣,心想,“難道這功法不是吞噬蟲胎麽?怎麽到現在爲止還是兩種妖蟲?”

想雖想着,但是,祁閑卻是絲毫沒有分心,依然平穩的運行着自己的元氣,不停的給養着身體和蟲胎。

火紋螞蟻動了起來。

六隻後腿飛快的向前沖去,兩隻細細的前腿向前攤平,好像扛着兩根棍子一般向前去。

而此時寒蟬卻是一動不動,也不知道是被吓傻了,還是懶得理會這隻螞蟻。

嘭!

塵土飛揚,寒蟬已經被火紋螞蟻翻在地,火紋螞蟻興奮的立起身來,兩隻前腿向着天空揮舞了好幾下,好似再爲自己慶賀一般。

随機,火紋螞蟻繼續俯下身來,大嘴一張,一團火紅sè的火焰已經向着寒蟬噴去,竟是想要一舉将寒蟬殺死!

祁閑似乎可以感覺到那火焰撲向自己滿面的炙熱之感,不由的皺了皺眉頭。隻是,那隻寒蟬竟然還是一動不動,安閑的躺在原地。

火焰瞬間籠罩了寒蟬的全身。

火紋螞蟻的眼中已經出現了興奮的神sè,即使隻是一隻妖蟲,但是他也是知道自己面前這個家夥從各方面來比自己強大,能夠殺死他,豈非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

但是,他的激動甚至連一息都沒有維持,便化作了恐懼。

火紅sè的火焰,竟然被凍了起來!

被冰霜熄滅的火焰之下,寒蟬的身體慢慢的露了出來,同時出現的,還有他那雙嘲諷的眼睛。

火紋螞蟻這才知道,原來寒蟬之所以不動,是因爲他根本不需要動,寒蟬之所以不反擊,是因爲自己的攻擊對他來沒有絲毫傷害,寒蟬之所以如此悠閑,是因爲它知道,殺掉自己并不需要花費太大的力氣。

但是,火紋螞蟻領悟的實在太慢了,當他完全明白的時候,寒蟬已經爬上了他的身體,漸漸的嘴巴刺進他的身體,大口大口的吸允了起來。

也許不去戰鬥就好了。

火紋螞蟻失去意識之前想到。

但是,不去戰鬥,真的就是對的嗎?

吃完火紋螞蟻,寒蟬心滿意足的打了一個飽嗝,再一次安靜的躺了下來。而此時,他的對面,卻是又出現了一隻妖蟲,而那隻妖蟲,赫然也是一隻寒蟬!

看着腦海之中那兩隻碰撞在一起的兩隻寒蟬,祁閑突然想到一句話。

物競天擇,适者生存。

蟲修,不就和這些蟲子一樣,都是一群相互争奪相互戰鬥的蟲蟻麽?隻有強大之人才可以保證自己的生命,隻有大能力者才能守住自己的安危。而自己,不就如同那隻的火紋螞蟻一般,在那些大能力者的眼中,隻是一個笑話而已。

“便是一隻的螞蟻,我也要将你們這些大家夥撂一個跟頭!”咬着牙,祁閑在心中怒吼道。

而這個時候,腦海之中的戰鬥早已結束。

數十隻寒蟬和那隻火紋螞蟻的屍體包圍之中,是一隻打着飽嗝的寒蟬,悠然的閉着眼睛,似乎睡着了一般。

緊接着,腦海之中畫面驟然消失,祁閑的視線再一次的轉移到蟲胎之上。

縮成米粒大的蟲胎,漸漸收斂着光芒,随後,祁閑仿佛看到一隻寒蟬慢悠悠的鑽進了自己的蟲胎之中,和蟲胎合爲一體。

蟲胎一下子鼓脹了起來。

rǔ白sè的光芒轉瞬間消失,再一次出現的,卻是清亮的淡藍sè光芒,就如同寒蟬身上的光芒一般,冰冷孤高。

到了這時,祁閑明白,自己的蟲胎已經正式從一隻火紋螞蟻變作寒蟬了。不,應該一隻有着火紋螞蟻特xìng的寒蟬。

隻是,那一絲特xìng實在是太少了,少的不值一提。

“原來我看到的蟲子不是蟲胎,而是我自己嗎?”祁閑突然想到,“這功法到底是誰創造的?這種一開始就将人當成蟲,而不是當chéngrén修煉的功法,聞所未聞,卻讓我感到這才是真正的蟲修之道,難道這個世界上其他的功法都是錯的?”

“不過,就算其他人的功法全部錯誤,我也不會指正他們,若是人人都知曉了這功法……”将那一隻隻蟲子相互吞噬的情形幻想成一個個人類相互吞噬的樣子,祁閑頓時感到一陣不寒而栗,立即抛去了腦袋之中的想法。

而這個時候,祁閑的不遠處,卻是熱鬧了起來。

玉足輕,一個身材火熱的女子緩緩的落到地面,雙手後背,看着眼前的一堆屍體,輕輕的笑了起來,“寒蟬宗也不過如此,這才多長時間,就已經隕落了差不多五隊人,就這種實力,也好意思當天蠶帝國的第一宗門麽?”

祁閑擯住呼吸,向着前方一看,那個女子,不是馨兒又是何人?

“馨兒也随我們一起進來了?”祁閑疑惑的想到,“我怎麽完全沒有看到她的樣子?”

一片整齊的身影落到地面,十個黑衣人已經站在了馨兒的身前。

“千鈴馨,你竟然敢又殺我們一隊人!”明顯是隊長的男人吼道。

“千鈴馨?這便是馨兒的名字麽?”祁閑心中默默的想到,“隻是,那些寒蟬宗的弟子怎麽認識她,難道千蝶谷的一個侍女也值得寒蟬宗如此惦記麽?”

祁閑正想着,便聽到馨兒笑道,“這可是幾位冤枉女子了,看那邊那個斷成兩節的屍體和那個被開膛破肚的家夥,便知道他們是死在你們寒蟬宗的冷月寒光劍下,難道你們連自家的劍招都不認得麽?”

“哼,我們自然認得,隻是,你敢那些莫名其妙死去的弟子不是你殺的?”那個隊長吼道。

“我自然敢這麽。”馨兒笑道,“我可沒有辦法将人毫發未傷的殺掉,而且……”

故意将聲調來長,馨兒道,“我殺人的手法才不會這麽難看呢!”

蝴蝶飛舞。

馨兒的身體突然出現在那群黑衣人的身後,無數的蝴蝶飛舞着從人群之中穿梭而過,随後聚集到馨兒的身後,漸漸消失不見。

鮮血四shè,是個黑衣人渾身上下突然冒出無數傷口,鮮血如雨一般向着天空噴shè而去,随後盡數化作一隻隻血sè的蝴蝶,翩然飛舞在空中,竟是聚做一團,化作了一副美妙的圖案。

抿着嘴巴輕輕一笑,馨兒身形一動,便已經漂浮于空中,向着遠處飛去,絲毫不去看一眼那副由她自己制造的景象。

而此時,祁閑卻是傻傻的愣在了原地,呐呐自語道,“怎麽可能,她的修爲怎麽會這麽高?”

淩空飛舞,那是化蝶期高手才有的能力!

謝思璇不過是歸蛹期的實力,可是她的侍女竟然有化蝶期的實力,這怎麽可能?

祁閑想不清楚這其中的原因,隻能搖了搖頭不在去想,因爲此時他的眼前有着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眼前這白送的十具屍體,可不能浪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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