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采薇已經慢慢的在祁閑背上睡得香甜,一絲絲晶瑩的口水,漸漸落在祁閑的肩上,挂做一條長線。
祁閑也不在乎,自顧自的将文采薇背進了院子之中。
院子之中,弟子們,還在進行這日常的修煉。
既然已經知道,此時外界的情況,不适合讓他們出去調查,祁閑自然也就不會讓他們出去找麻煩。
反正,這種時候,即便是撒出去再多人,也是完全不會管用的。
白費力氣,可不是什麽聰明之事。
剛剛走進院子之中,顧長軒便是一臉興奮的跑出來,對着祁閑道,“祁長老,宗門之中,又來了兩位長老,正在屋子之中等着您。”
祁閑好奇的問道,“兩位長老?”
顧長軒了頭,道,“是陳清律陳長老,段清昊段長老兩人,已經到此差不多一炷香時間了。”
祁閑頓時笑了起來,急忙便要走向客廳之中,卻是猛然想起,自己的背上,文采薇還睡着呢。
于是,急忙向着房間之中走去,一邊對着顧長軒道,“好好招待着,我随後就到。”
文采薇一旦睡着,想要讓她醒過來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所以,即便是祁閑加快速度,将她帶回屋中,也是全然沒有吵醒她。
急忙走到客廳之中,祁閑一進門,便可以看到,那個皺着眉頭,立于屋中的陳清律,以及一臉笑容,歪歪斜斜的坐在椅子上的段清昊。
“見過兩位師兄!”祁閑笑道。
“哈哈,你子倒是挺負責呀,大白天的。便在這城裏,到處探查。”段清昊笑道。
祁閑臉上頓時一紅,笑道,“段師兄定然是知道我在做什麽的,有何必挖苦我?”
段清昊卻是一臉随意的道,“你這話就錯了。什麽叫做挖苦。我的可是實話,陪薇玩,才是你的真正任務,其他事情,便随他去吧!”
祁閑本以爲,段清昊這是在開玩笑,卻是沒有想到,便是陳清律也轉過身來,一本正經的道。“段師弟的沒有錯,你的任務,便是讓薇玩的痛快。”
祁閑頓時摸不着頭腦了,且不皇帝的命令怎麽辦,單單是寒蟬宗,什麽時候又變得這麽不務正業了?
随後,便聽陳清律道,“再過不久。那東西便會出現,宗門之中。大半的力量,全部都在那邊,你這裏便等于孤軍奮戰。”
“而羅誠的身邊,聚集的力量,完全不是你一個人可以戰勝的。”
“所以,打一開始。便是宗主,都沒有想過要你真真切切的完成這般任務,殺死羅誠。”
什麽?
祁閑驚訝的不出話來,寒蟬宗派自己到此,竟然隻是爲了走個過場而已麽?
“所以。也正是因爲如此,才隻安排一隊人,前來幫我的麽?”祁閑問道。
陳清律頭道,“這一隊人,是來保護你們的,和任務無關。原先,宗門是打算出動三隊人的,但是,奈何人手實在不夠。”
人手不夠?
當年,一群人爲了自己的想法,都可以出動十多隊人,如今,竟是連三隊都擠不出來了?
到底是什麽東西,竟是将全宗上下都拖下水去?到底是什麽東西,才會讓寒蟬宗如此出力?
不過,這些都不是重!
“難道,爲了那東西,我們便要棄那些失蹤的孩于不顧麽?”祁閑問道。
一時之間,屋子之中,頓時靜了下來。
過了許久,段清昊這才緩緩開口,道,“祁閑,其實,即便是你在這裏如此努力,也是完全沒有用的。”
“皇帝雖然的大多數都是實話,但是,他唯一沒有清楚的,便是那些孩子的死活。”
“其實……”
段清昊沒有下去,但是,祁閑已經明白了。
“他們,都已經死了麽?”祁閑問道。
段清昊了頭,臉上那嬉笑的神色,也已經消失不見,隻是一臉黯然的坐回原地。
祁閑自然明白,皇帝沒有講清楚那些幼童死亡的消息是爲了什麽原因。
一個皇帝治下,一下子死掉這麽多人,而且,還都是孩子,難免不會受到民衆的抵制。
所以,爲了自己的地位,皇帝也便隻有将這個揭開秘密的機會交給寒蟬宗,同時,将所有的罪責,一次性的送給羅誠!
但是,理解歸理解,祁閑卻是完全不能夠承認,這般情況!
他的心中,可是一直存着救出那些孩子的信念,這才到了這裏來的。
而此時,竟然告訴他,這些孩子已經全部死了?
那麽,自己到底是在忙活着什麽呀!
“不過,就算死了,我們,總還要救下那些沒有被抓,沒有被殺的孩子吧?”祁閑問道。
段清昊看了他一眼,低着頭,歎了一口氣。
而陳清律,卻是道,“你這般話自然沒有錯,但是,光憑你一個人,怎麽可能辦到這種事情?”
“因爲蟬蛻修士?”祁閑問道。
陳清律和段清昊不約而同的看向祁閑,眼中皆是露出好奇之意。
不過,他們兩人卻是全然沒有多什麽。
“既然你已經知道了,就沒有必要自讨麻煩了。蟬蛻修士已經是一個完全不同于其他蟲修的存在,你便是戰力再強,也是沒用的。”陳清律道。
“他們,也是因爲你們的那東西而來的麽?”祁閑突然問道。
陳清律道,“是的,也隻有那東西,才能吸引他們。隻是,不知道羅誠用了什麽法子拉攏了他們。”
祁閑卻是突然笑了起來,“我他們是爲什麽聚在這裏的,原來,都是在追求一件東西呀!”
言罷。祁閑的聲音漸漸低沉下來。
“我不知道,那東西到底是什麽,我也不會多問,不過,兩位師兄這般解開我心中一個疑惑,卻是多謝了。”
“至于我是否會找死。想來不消多久,兩位師兄便會看到。”
“不過,我可以确定的告訴兩位,不管眼前有着怎樣的敵人。總而言之,于我而言,若是叫我放棄幫助這無數可能面臨危機的孩子,是完全不可能的!”
“我不想救世救民,我也不想兼濟天下,但是。我絕對,不會允許有人當着我的面作惡!”
長長的吐出一口氣來,祁閑一臉淡然的看着陳清律和段清昊,眼中,竟是流露出一絲審視之意。
過了半晌,這才聽到段清昊再一次的笑起來。
“哈哈,祁閑,卻是我們不如你了。修道時間太長。似乎都已經忘了,自己的本心了呢。”
一步步的走到祁閑的面前。段清昊拍了拍祁閑的肩膀,道,“若是清暮師弟在此,大抵完全不需要你多,便會幫你一把吧?”
“我雖然幫不了你,但是。幫你找上兩個幫手卻也是沒有問題的。你隻要好好等着就行了,到時候不要驚訝才好。”
言罷,段清昊看向陳清律,道,“大師兄。我們該走了。師弟他都已經出這話了,我們怎麽還可以再做打擾呢?”
随後,也不給祁閑和陳清律反應的機會,便一把扯過陳清律,笑着向外走去。
步入院子之中,段清昊卻又是轉過頭來,笑道,“不過,師弟,讓薇盡興這件事情,可還是你的主要任務之一,千萬不要忘了!”
話音剛落,陳清律和段清昊便已經化作兩道虹光,消失在了天空之中!
祁閑慢慢的走出院子,看着兩人消失的地方,突然笑了起來,“就希望,段師兄你能夠請來讓我驚訝的人吧!”
轉身,祁閑對着顧長軒道,“我有事要做,不要讓人打擾我!”
不等顧長軒低頭稱是,祁閑便已經加快腳步,到了自己的書房之中。
坐下身來,喚來那隻浮光掠影蟲,祁閑慢慢的将意識投入之中。
随後,視線,驟然化作了千千萬萬的分支!
一大半,依然是羅家的景象,不過,由于祁閑命令這些浮光掠影蟲躲藏起來,這些景象顯然沒有什麽多大的作用。
而另外一半,卻是那一片清淨的院子之中,那死旗沙盜團的景象。
而這些,也便是祁閑最爲關注的景象!
突然關系變好的羅誠和盧江漓,固然是因爲利益的趨勢。
但是,驟然将關系變得這麽好,若是兩人之間沒有什麽貓膩,祁閑是怎麽都不會相信的。
而一旦有了貓膩,那麽,自然也便完全由機會,從這裏找到一絲線索了。
院子之中,極其安靜,安靜的完全不像是一個沙盜團據應該擁有的景象。
心翼翼的控制着些浮光掠影蟲,慢慢的向裏探去,祁閑終于看到了兩個人影。
卻是兩個修爲極低的低級團員,似乎是在看家護院一般,相互聊着天。
“團長爲什麽一定要聽那羅誠的話呀,這種缺德的事情,做了會減壽的吧?”一人道。
另外一人敲了敲他的腦袋,罵道,“什麽減壽,團長修爲這麽高,怎麽可能減壽!而且,我們做的缺德事,難道還少麽?”
那人摸了摸頭,道,“可是,像這種跑人家村子中去,屠村之事,可完全不應該讓團長來做呀。”
“那有什麽辦法,前幾天,那幾個家夥過去,不是被人解決了麽?”另一人道,“若是團長不過去,再失敗怎麽吧?”
“可是,那個村子怎麽會有蟲修呢?”那人問道。
“我怎麽知道……你是誰?”
話還沒有完,便看到一個黑衣男子,站在自己的面前,這不過凝卵的團員,頓時驚訝的叫了起來。
一腳将這人踢飛出去,祁閑陰測測的瞪了他們一眼,頓時将兩人吓得癱軟在地。
“不想死就明白,盧江漓去了哪一個村子?”(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