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祁閑來,體内,妖蟲到底會進化成什麽模樣,早已經不是最主要的問題。
畢竟,不論如何變化,都不可能脫出妖蟲這一領域的蟲胎,也卻是沒有什麽好擔心的。
但是,這妖蟲在不斷吞噬之中,驟然生出的戾氣,卻是着實叫祁閑心驚不已。
當年,祁閑冒險一試,将牛霸天的靈魂導入蟲胎,硬生生的便逼走那大量的戾氣。
雖這已經足以稱得上一番成就,可是,對于祁閑而言,不管是哪一方面,都是一番冒險的舉動,他可是不想要再接受一遍了!
而且,便是他願意再進行一遍,恐怕也是沒有這般可能了。
此時已經是歸蛹境界的他,自身魂魄已經和這蟲胎之中,隐隐生出了一絲不弱的聯系。
而這番聯系之下,若是祁閑一不心傷着自己的蟲胎,同樣傷着的,可還有他自己的靈魂!
“不過,也算是運氣好吧!”祁閑道。
這蟲胎不受控制,基本上便是因爲他一次性吞噬太多的靈魂,使得蟲胎連番戰鬥,産生大量的戾氣。
而這些戾氣,祁閑自然是沒有辦法清除的。
可是,這卻并不代表,這戾氣并不可以祛除!
那從杜沁琳身上得來的阡陌紅塵蜓,自身神通,可是名爲“紅塵火”的神秘火焰。
這般火焰,可以将七情六欲作爲燃料,燃燒殆盡,同樣的,自然也便可以将蟲胎之中的戾氣作爲目标,灼燒而上!
雖那隻蟲胎此時早已經神志不清,能力銳減。
但是。無意識之下釋放而出的紅塵火,卻依舊造成了不的力量!
這般力量,對于祁閑來,無異于一大驚喜!
此時,隻要這火焰依舊能夠不斷的釋放,那麽。自然也便可以将這大量的戾氣,全部灼燒幹淨!
站起身來,長長吐出一口氣,祁閑看着那突然出現在自己眼前的寒蟬,笑道,“家夥,下次可不要這麽冒險了,我可不想再使出那東西來了!”
寒蟬不停的跳動着身體,好似拼命的着頭一般。
祁閑笑着一揮手。将它回到自己的身邊。
随即,走到那牆角邊,手指輕輕一,那一層土牆,頓時便已經破碎而開!
而後,還不等祁閑開口,這牆角之中,一個的身影。便已經瞬間躍了出來。
“師侄,你沒事吧?”文采薇急忙問道。
有着陣術的保護。在外界,自然是聽不到這牆角之中,發生了什麽的。
但是,在這結界之中,文采薇卻是可以清楚的聽到,祁閑的慘叫之聲。
擔心之下。卻是不做多想,直接撲在了祁閑的身上!
不過,雖此時便是祁閑也是不知道,自己的情況究竟如何。
但是,從外邊看起來。祁閑此時,至少也是完完整整,沒有缺斤少兩了。
“多謝師叔關心,我沒事。”祁閑笑道。
随後,抱着文采薇,祁閑一轉身,緩緩的向着前方走去。
這鐵塔的底層空間之中,幾乎便是一片光秃秃的鐵壁包裹的空曠空間,并沒有什麽多餘的物件。
但是,祁閑可不覺得,這鐵塔就這麽簡單。
且不這七層的建築,到底是做什麽的。
便是方才那怪物,難不成還是憑空出現的麽?
在這巨大的空間之中轉了兩圈,祁閑猛地擡起頭來,手指連動,一道道符文瞬間出現。
異色光芒閃耀,不多時,便已經化作一片光雨,灑落四方。
而在這光芒沖擊之下,頭之下,那厚實的鐵壁,竟是驟然閃現出了一道詭異的光芒!
好似太陽一般明亮,卻是偏偏如同黑夜一般,叫人感到一邊陰暗。
便好似在這空間之中,不存在光明一般,這奇異的光芒,實在叫人捉摸不透!
而在這光芒之中,那鐵壁穹之上,卻是緩緩出現了一道道奇異的紋路,閃爍着光芒,緩緩延伸而開。
紋路漸漸拼接而起,不多時,便已經化作一個整體。
然後,一道陣術,已然橫在祁閑的頭之上!
陣術不大,卻是有着一股看不清虛實的氣息,時閃時現,一會兒叫人覺得這穹如同無物,一會兒又是叫人清楚的看到,這穹的存在和厚度。
祁閑卻是沒有盯着這穹不停的看着,他隻是一把抱住文采薇,笑道,“師叔,閉上眼睛,我們要上樓梯了!”
“樓梯?”文采薇問道,“樓梯在什麽地方?”
“樓梯麽?”祁閑擡頭一笑,旋即将文采薇貼近自己的身體。
“不就在我們的頭麽?”
言罷,竟是曲腿一縱,向着那穹之上,猛地撞擊而去!
祁閑這一縱身,瞬間生出的速度何等之快!
若是叫他結結實實的撞在這鋼鐵穹之上,少不了皮開肉綻,腦漿迸裂!
可是,偏偏就在這種情況之下,祁閑竟是刺進了這穹之中,從那或虛或實的陣術之中,一下次,穿了過去!
眼前驟然開闊,祁閑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裏,哪裏還有方才那血海和鐵塔的模樣!
幽藍的天空,青色的大地,這裏的景象,不正是一片最爲正常,最爲普通的天地麽?
文采薇緩緩睜開眼睛,看到這般情景,所的第一句話,便是,“我們回來了?”
的确,這裏的景象,和本源世界之中,一般無二。
但是,祁閑卻是肯定的了頭,道,“沒有,沒有這麽快。”
雖然不清楚此事自己出現在了什麽地方,同樣,也并不清楚方才那穹之上的陣術。到底是什麽用處。
可是,祁閑卻是可以肯定的,自己此時不但沒有回到本源世界。
甚至,他連這個鐵塔都沒有離開!
因爲,在穿過那陣術之時,他絲毫沒有感受到任何。穿過世界的感覺!
世界和世界之間,有着一道最是清晰的隔閡。
這道隔閡,毫無疑問,便是兩個世界之間,不同本源,不同構造而變化成的巨大懸殊。
但凡從世界之中穿梭而過,都是可以清楚的感受到,這懸殊之感。
似祁閑這般在世界之間穿梭多次之人,對于這般感覺。更是清楚。
而方才,那陣術之中,經過那陣術的途中,祁閑可是絲毫沒有感受到這般感覺!
但是,這一片世界,又是怎麽回事?
祁閑皺着眉頭看着這一片好似方才諸多宗門集結,無數蟲修彙聚的草原一般的場景。
随後,卻是自言自語的道。“難不成,有人會在這鐵塔之中。制造這樣一個世界?”
想到這般可能,祁閑的第一反應,便是搖頭。
但是,旋即他卻是突然想到,自從進入這一個個世界以來,他所見到的不可思議之物。已經數不甚數,便是再多出一個,也是全然沒有什麽大不了的。
隻是,在這鐵塔之中,造出這般世界。有什麽意義嗎?
正想着,祁閑便聽到文采薇興高采烈的歡呼之聲。
“師侄,師侄,你看那裏!”文采薇指着天空,道。
祁閑擡頭一看,頓時感到一陣好奇。
在這天空之中,竟是高高的飄着一片風筝!
雖然隻是一片白色,沒有多麽華麗的造型。
但是,在這雖然有着不同于方才那無聊色彩,卻依舊極其空曠的世界之中,也算是一道景色了。
隻是,不多時,祁閑便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
“這裏,有人?”祁閑道。
看那風筝的模樣,顯然并不算太過破舊,而能夠在天空之中不停的飛舞,自然也是應該有人操控的。
可是,爲什麽到了現在,祁閑依舊沒有看到半個人影呢?
正想着,文采薇卻是扯了扯祁閑的手臂,道,“師侄,你幫我把它拿下來好不好?”
祁閑蹲下身子,笑道,“師叔,若是這風筝是有人在放的,我拿下來,豈不是搶了别人的東西?”
文采薇驚訝的捂住嘴巴,随即雖是腦袋一歪,道,“那麽,我們上去看看,這是不是有人在放,不就行了?”
祁閑了頭,心想“這到也是一個辦法”。
于是,便将文采薇抱起,身子一躍,“浮空咒”瞬間出現,頓時拖着兩人的身子,飛向天空。
出乎意料的,這風筝卻是并沒有多麽遙遠。
雖祁閑照顧着文采薇,特地放慢了飛行的速度。
但是,即便如此,不出多久,兩人還是到了這風筝的身旁。
緩緩漂浮于空中的風筝之上,絲毫沒有任何絲線的牽引。
唯一證明這風筝曾經有人掌控的,也便隻有那不到一寸長短的斷裂絲線了。
而這個時候,這絲線,卻是和這白色的風筝一起,緩緩的在天空之中,慢慢的飛行。
孤獨,而又無奈的飛行!
文采薇卻是管不了這麽多,一看到這風筝沒有主人,頓時便已經伸出手去。
看着她那隻手不停的撈來撈去的模樣,祁閑啞然失笑,伸出手去,一把将這風筝,抓在了手中。
然後,他的臉色,頓時,便已經化作了一片陰沉!
天地之中,那爽朗的風聲,消失了,那流動的雲朵,消失了,那清亮的陽光,消失了……
一切驟然消失,一切瞬間不見。
唯一能夠看到的,卻是這驟然靜谧的空間,這迅速腐朽的世界!
風筝,剛剛落入祁閑的手中,便已經化作一片灰燼。
平靜到了死寂的世界之中,這一片灰燼,緩緩的墜落在地。
然後,整個世界,全部化作了,灰燼!(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