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閑停下身子的那一刻,已經是他身子之中,元氣幾乎全部消失的那一刻了。
在那一瞬間,祁閑的渾身上下,卻是一絲一毫的力氣,都已經徹底的沒有了。
若非他的運氣還算好,堪堪貼近地面墜落,隻怕那萬裏高空,也有的他好受的了。
“這東西,果真不是人用的!”祁閑有氣無力的道。
這銀梭在祁閑的手中,倒也是經過了一番研究。
但是,不管怎麽樣,祁閑始終,都是沒有找得出,任何有關這銀梭的使用方式。
唯一取得的進展,也便是通過控制自己的元氣,以達到控制這銀梭飛行的地步了。
可是,這把進展,與其是祁閑在這銀梭之上,取得的進步,還不如,這是祁閑在自身元氣上面的進步呢!
這不知如何鍛造,不知如何制作而出的銀梭,隻要輸入元氣,便會憑借着遠遠超乎判斷的力量,飛速直線飛行。
這種速度,對于祁閑來,常常是救命之物。
但是,同樣的,這般超乎常理的速度,也遠遠不是祁閑能夠輕松控制的。
若是元氣輸入的少,祁閑自然可以輕易的掐斷自己和銀梭的元氣鏈接。
若是元氣輸入的太多,那麽,便是此時這般結果了。
渾身上下,幾乎沒有一絲元氣的存在,遍體之間,幾乎沒有半力氣的剩餘。
若不是祁閑最後靠着自己全部的力量,切斷了和這銀梭的聯系,此刻,他還真的想不到,自己會變成什麽模樣!
“不過,總算逃出一命便是了。”祁閑笑道。
雖然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如何離開那地方。
但是,祁閑卻是清楚,自己此時,已經不再停留在,那危險的世界之中了!
至少,在這大地之上。并沒有風沙的流轉不是?
“師侄,你看,哪裏好像有人住着的地方。”文采薇蹦蹦跳跳的跑到祁閑身邊,道。
一直呆在祁閑的懷裏,文采薇自然沒有受到什麽傷害。
剛剛落地,她便已經絲毫不認生的,在這裏四處遊覽起來。
而順着她手指的方向,祁閑也确實可以看到,那的綠洲之上。似乎有着十數巨大帳篷的存在。
隻是,有了方才的經曆,祁閑可是不敢随意斷定,這些東西,就代表着安全了。
“師叔,你在這裏暫且忍一忍,再過一會兒,我們一同過去。”祁閑道。
文采薇眼珠子一轉。本欲乘着祁閑不注意,自己跑過去。
卻是轉念一想。頓時便已經想到了那化作灰燼的風筝,臉色一變,急忙正坐下來,忙不及的了頭。
“嗯嗯,我知道了,師侄。我就在這裏陪着你。”文采薇道。
看着那一張嚴肅的臉,祁閑頓時便想大笑而出,卻是硬生生的忍住,緩緩轉動起了自己的元氣。
此時祁閑的身下,卻是乃是一片黃沙遍地的大沙漠。
雖是和方才那地差不多。卻是比之方才安穩許多,至少,并不存在什麽巨大的風沙,極其穩定,倒也是一番好地方。
而在這地下,蘊藏着的大量元氣,更是叫祁閑欣喜不已。
自身功法的運轉,加上那從大地之中,吸收元氣的本能,祁閑吸收元氣的速度,可是提升不少。
不到片刻時間,祁閑的身體之中,便已經恢複了七八成的元氣,稍加修複一番身體,不多時,便已經恢複了自身的力量。
心翼翼的收起這銀梭,祁閑站起身來,拉着文采薇的手,道,“咱們,這就去看看,那裏到底有着什麽!”
文采薇雙眼一亮,随即卻又是黯然下來,“要是那裏又一次消失不見了呢?”
祁閑看了文采薇以牙還牙,心知她這是對于方才那景象,心中有了一些陰影。
蹲下身來,祁閑笑道,“那般模樣,固然可怕的很,可是,這全天下,又有幾處地方,會變成這樣呢?”
“便是這裏也是瞬間消失,大不了,我接着帶着師叔逃掉就是了。”
“反正,隻要我們不斷的尋找,總有一處正常的地方,不是嗎?”
“就算這裏全部都是這個樣子,我們到底不是在自己的世界之中。”
“相對于本源世界來,此時出現在我們眼前的,不過是一片幻象罷了,何必在意他?”
言罷,祁閑卻是驚訝的發現,文采薇竟是一臉疑惑的看着他。
“師叔,怎麽了?”祁閑問道。
文采薇搖了搖頭,道,“我隻是想,若是這邊還要變成那種樣子,師侄你可不可以将他恢複過來。”
“可是,爲什麽你了這麽多我聽不懂的東西呢?”
祁閑一愣,頓時大笑起來,站起身來,道,“師叔你的境界,卻是比我高出許多了!”
言罷,一把抱起文采薇,瞬間,便已經沖向了那綠洲之上。
“我自然是救不了一個世界的,但是,總有一天,我會幫助師叔你,救回這一個個消逝不見的世界的!”
話音剛落,祁閑便已然落到了這綠洲的邊緣。
将文采薇放下,兩人看着這十多個寂靜到了極緻的巨大羊皮帳篷,竟是同時屏住了呼吸!
靜悄悄的踏出步子,緩緩的走上前去,兩人此時,便好似生怕自己會吵醒什麽人一般!
環顧四周,這綠洲之上,除了這些帳篷之外,也便隻有那一座座已然緩緩腐朽的木質闆車,依舊停留在其間了。
至于這拉車的馬,這坐車的人,卻是全部,消失不見!
兩人緩緩的走進一間帳篷之中,看着眼前,這樸素到了極緻的景象。同時驚歎一聲,卻是沒了下言。
那一張張整體放置的毯子,那一列列緊緊排列的銀質餐具,那的油燈,那模糊的銅鏡,各自停留在着帳篷之中。
隻是。這帳篷的主人,卻是已然消失不見,再也尋找不到了。
慢慢的退出這帳篷之中,一大一兩人對視一眼,竟是同時莫名的笑了出來。
笑容之中,恐怕便是祁閑和文采薇自己,也是不知道自己在笑着些什麽東西。
不多時,兩人便已經将這差不多所有的帳篷,都逛了一遍。
看着那一個個或大或。或整齊清潔,或雜亂不堪的帳篷,看着這帳篷之中,那一個個或精緻或粗糙的物件,兩人的眼中,不乏好奇的意思。
但是,不管是這兩人之中的任何一人,都是全然沒有觸碰這裏的東西一絲一毫。
因爲。不管是他們兩人之中的誰,都是完全不想。看着這個的綠洲,毀在自己的手中。
“師叔,進去麽?”祁閑問道。
此時,矗立在兩人面前的,也就隻剩下唯一一個帳篷了。
而便是這個帳篷,卻是這十多個之中。最大的一隻,也是這十多個之中,被緊緊包裹在最爲中央,最是高貴的一隻!
文采薇猶豫片刻,随即卻是了頭。道,“進去!”
對于文采薇來,隻能看不能碰,顯然是一件極其痛苦的事情。
但是,相比較這種的痛苦,這得其門而不入,便顯得更加叫她難受了!
所以,無論如何,文采薇心中那止不住的好奇,都是不會讓她止步于此的。
祁閑自然不會拒絕進入其中,事實上,便是他自己,又何嘗不是對這眼前之物,充滿好奇?
既然已經決定,兩人自然不會遲疑。
擡起腳來,短短幾步之内,兩人便已經出現在了這帳篷之中。
“哇!”
剛剛進入,文采薇便已經止不住的發出了一陣驚歎之聲。
祁閑雖然依舊相當鎮定,不過,他的眼神,卻也是被徹底的吸引住了。
這帳篷之中,整體的布置,雖然華麗許多,但是,倒也沒有出乎兩人的預想太多。
雖然這種草原貴族的生存狀态,也是足夠讓兩人驚喜的。
不過,對于這兩人來,想要叫他們發出驚歎之聲,卻還是不夠的。
之所以如此驚奇,卻是因爲此時出現在兩人眼前的,那一盞金色的明燈!
通體鎏金色彩,整體好似一支鳳凰昂首長立的金色明燈之上,那一隻異獸的身上,卻是九隻長頸拖着九個神态各異的鳳首。
九隻長長的嘴巴之中,拖着九隻細盞,其中各自有着一朵火焰輕輕搖曳這身體。
而這九朵火焰,卻是各自有着不一樣的色彩!
九種光芒交彙一起,經書構建出一片奇異的光芒,照射在這鳳凰的身上,卻是在地上,構建出一直色彩分明,活靈活現的展翅神凰出來!
而随着那火焰的身影轉動,那倒影,竟是在這帳篷之中,不斷的飛舞起來!
“好厲害!”文采薇歎道。
祁閑了頭,随即,眼神便再一次的凝結了起來。
順着那倒影變動,祁閑的眼神,緩緩的落在了那地上的雪白色絨毛毯子之上。
而在這毯子的中央,卻是一卷細紗,平靜的躺着,稍不注意,便會忽略過去。
誰都會忽略過去,但是隻有祁閑不會如此。
因爲,這一卷細紗,實在是太像了,太像,那白霧世界之中,那一尺紅紗了!
幾乎不做猶豫的,祁閑便已經伸出了自己的手。
“我這是在做什麽?”祁閑猛然之間清醒,急忙想要丢下手中的白紗。
然後,他便已經知道,自己又一次的,犯了一個巨大的錯誤。
天地,再一次的,變轉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