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地面之上,那一化作顆粒分離而開,最終一一消失在天際之中的绛庭書院,祁閑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絲淡淡的笑容。
如今,他的大道已經幾乎全部融合在了一起,更是在不斷的自我對戰之中,強勁了好多。
雖,對于一個世界,依舊是不可能産生什麽破壞力,但是,想要靠着這般力量,造成一些不可磨滅的後果,那還是完全可能的。
而現在,這個绛庭書院,毫無疑問的,便成爲了祁閑回歸之後,拿來試手的第一作。
天空轟隆轟隆的不斷響起,這是世界感受到祁閑的力量,下意識的,想要降下劫雷,将其打得灰飛煙滅了。
祁閑撇了一眼天空,無奈的收回了自己的力量。
他心中清楚,這劫雷的威力,對于現在的自己來,根本算不得什麽。
但是,這種時刻,當然還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好。
雙手背腰,祁閑靜靜的站在這天空之中,許久這才開口道,“諸位,既然來了,何必躲躲藏藏?”
話音落下,天空之中又是一片寂靜,半晌之後,這才有一人慢慢的淩空走出,卻是一個一襲袈裟光着腦袋的和尚。
祁閑撇了他一眼,心中暗暗心驚,“這一次,看來是我想将這件事情壓下去,也是不可能了。”
來人乃是金蟬佛宗的方丈,也是當時少有的幾大高手,蟬蛻七重的釋言。
此人來時金蟬佛宗之中,資曆最高之人,不但修爲高深,便是其功德也是無可計量。
傳。當年幾大帝國之間,曾經險些展開一場遍布大陸的戰争,卻是硬生生的被這釋言靠着一張嘴,勸導着停下了紛争,避免了億萬人的流血争鬥。
對于此人,祁閑有些頗爲無奈。
釋言已經數百年的時間沒有離開金蟬佛宗了。若非天地之間的大事,根本就不可能影響到他。
而這個天下聞名的大宗師,卻是在這種時刻,降臨在了這裏,豈不是,祁閑方才的舉動,已經攪得天下共聞了?
索性此時祁閑披着的是何林的皮,不然的話,他可就要好好想想。如何解決之後的事情了。
釋言微笑的看着祁閑,那金光閃耀的面孔之上,有着一種詭異的魔力,使得不管是誰,看向他的笑容,都是有着一種心生善意的沖動。
“施主實力強勁,老僧佩服,隻是。施主這一招之下,卻是平添這般殺孽。這可就不好了。”釋言笑道。
這話看似有些責備祁閑的模樣,但是祁閑卻是能夠看得出來,這位大師,顯然并沒有過多指責自己的意思。
不管怎麽,一個引人向善、普濟天下的大師,也并不會爲了一群惡人的死去。而感到傷心不是?
這話音剛落,一朵灰色的火花閃過,卻是那言旭峰冒出了身子,“老和尚你忒的不懂規矩,這家夥沒打算找我們的麻煩。你好好躲着就是了,這下子,你跑出來了,我們可也就躲不住了嘛!”
言旭峰依舊是那滿頭白發的模樣,一臉笑容的看着那釋言。
一番抱怨之後,言旭峰這才轉過頭來,看着祁閑笑道,“家夥你不要聽着老和尚的話,你這一殺可謂是天下無人不喜,這蟲修界最大的流氓團夥被你剿滅,世上可是清淨許多了。”
“不敢當。”祁閑冷冷道,心中卻是不由的暗哼。
“若是你不去寒蟬宗摻上一腳,怎麽會出這種事情?”
正想着,天空之中,已是一道道各種光芒閃耀,二三十個高手,已是就這麽站在了天空之中。
祁閑定睛一看,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這天底下的蟬蛻修士,難不成都跑到這裏來了麽?
此時站在祁閑面前的,竟然沒有一個蟬蛻一下修爲的!
大陸之上和白衣門可不一樣,蟬蛻修士已經是最珍貴的寶藏了,此刻聚集這麽多在這裏,祁閑不用想也知道,自己引起了多大的動靜了!
事實上,這些人之所以過來,到不都是因爲祁閑那包容萬象的七彩玄光。
在這裏,許多蟬蛻一重兩重的人,對于世界的理解不夠的,想要感悟到祁閑的玄光,其實也并非是什麽簡單的事情。
不過,祁閑從虛空歸來之時,那一番動靜,可就是天下皆知了。
對于這種奇異的天地異象,這一群蟬蛻修士當然坐不住了,當即便趕到了這裏。
結果,意外的,卻是發現了一個比之自己目标還要恐怖的東西。
“家夥,除魔衛道,乃是我們這些正道人士的本分,老夫也是見過不少似你這般的高手,不過,能夠像你這麽犀利的卻是不多見呀!”言旭峰笑着道。
“不知道,哥乃是師從何人呀?”
祁閑頓時冷哼一聲,環顧四周,幽幽的笑道,“第一,我的宗門,無可奉告。第二……”
祁閑身子一震,周身的氣勢頓時是釋放而出,一時之間,便如同世界整個塌陷了一般,竟是将這一片地域都是壓成了一個盆地!
言旭峰隻覺得腦中一陣轟鳴響動,竟是險些跪倒下去。
“蟬蛻七重,你竟然有着這種修爲!”言旭峰驚訝的叫道。
大陸之上,那些蟬蛻五重之上的人,言旭峰就算不全部熟識,卻也是一個個都清楚的知曉的。
而在這群人之中,他可不記得有着這樣一個人物的存在!
一陣恐懼之意,頓時在他的腦海之中蔓延起來,“到底是什麽樣的人,到底是什麽樣的組織,這才能夠隐藏身份到現在?”
“現在,你們還認爲,站在你們面前的,是一個家夥麽?”祁閑冷冷的笑道。
他也是知道。若是一開始便是蟬蛻七重的氣勢,就顯得有些驚世駭俗了。
所以,他竭盡全力的将自己的修爲壓下,直到現在這才爆發出來。
“滾吧,你們有什麽資格,來打聽我身後的宗門!”祁閑冷哼着道。
言旭峰臉色頓時便是一黑。卻是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對手,當即便是身化火焰,消失不見了。
看着言旭峰的消失,其他人當然不敢停留,不多時便已是走的幹幹淨淨。
倒是那釋言沒有即刻離開,直等到所有人都是消失不見,這才向着祁閑施了一禮。
“施主,萬般大道,皆是構建天地之物。乃是主‘生’,而殺戮之事,自然乃是主‘死’,以生之力來做死之行,這可是大忌。”
言罷,身子一閃,也是消失不見。
祁閑倒是被他弄得有不上不下,心中頗有感悟。卻是偏偏抒發不得,隻能憤憤的咬了咬牙。
“等我做完了事情。再來找你!”祁閑暗自想到。
随後,一揮手,一綠色熒光驟然出現,祁閑伸手一抓,正是一顆晶瑩剔透的碎玉,正在不斷的閃耀着光芒。
祁閑忍着心中那不斷湧現的吞噬之意。将這碎玉交給了身後的那個白衣門弟子。
“速速将這東西帶回去,不得有誤!”祁閑道。
那弟子了頭,随即問道,“統領你……”
祁閑對着他擺了擺手,“這裏還有事情要解決。你先行就對了!”
那弟子疑惑的看了他兩眼,嘴巴挪動了兩下,最終沒有出什麽來。
白影閃現,弟子已是消失不見。
便在這時,天空之中,卻是一道玉色的刀芒猛然之間劃破天際,好似一輪明月墜落地面一眼,光芒閃耀,溫潤如水。
祁閑輕輕一笑,伸手一,頓時便是一道七色劍氣沖擊而上,和那刀光交錯在一起。
無聲無息之間,兩道光芒同時消失不見,泯然于天地之間。
而後,一個纖細的身影,抓着一把彎彎的刀,緩緩的走到了祁閑的面前。
“我似乎,一不心修爲走的太快了。”祁閑笑着道。
“你已經不是化蝶期了,我也殺不了你了。”蘇卿嫣冷冷的道。
“若是想要殺我,蘇師叔你難道還沒有能力嗎?”祁閑道。
不得不,當看到蘇卿嫣的時候,祁閑的腦中,不由自主的,便是生出了一種羨慕之意。
祁閑花費了五千年左右的時間,這才到達了蟬蛻七重,又在其後的數千年時間填填補補,修爲增進,卻是始終沒有突破蟬蛻八重。
而眼前的這個女子,卻是在這短短的幾十年時間之中,飛一般的,走入了蟬蛻八重的境界,這種速度,祁閑想都不敢想象!
“可是。”蘇卿嫣長長的看了祁閑一眼,“你能夠走到這一步,我就已經沒有必要再殺你了!”
祁閑頓時便是一愣,而後,急忙的問道,“蘇師叔,這是什麽意思,請你明明白白的告訴我!”
“以後,你會知道的。”蘇卿嫣絲毫都沒有理會他的焦急,轉過身去,便是打算離開。
祁閑微微有些惱怒的捏了捏拳頭,卻并沒有逼着蘇卿嫣出來。
相反,他則是問了一個,與之好不相關的問題。
“蘇師叔,爲什麽,你的刀法,和這白衣門的刀法,竟是如此的相似呢?”祁閑問道。
雖然看上去并不一樣,甚至可以,蘇卿嫣的似乎更加的靈動,但是,祁閑可以看得出來,這兩種奇妙的刀法,都有着一個幾乎一模一樣的核心!
祁閑并不懷疑蘇卿嫣和白衣門的關系,但是,他卻是很想知道,這位蘇師叔,是不是和那玉珏有着關系。
但是,蘇卿嫣卻隻了一句,讓祁閑更加摸不着頭腦的話。
“因爲,他們本來就是一樣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