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閑在西海所擁有的島嶼,雖然依舊是不如那些大型的島嶼一般,但是,相比較之前的那人造礁石島,卻也算是一個不錯的居所了。
緩緩的落在這島之上,祁閑緩緩的漫步走入自己的住處,頓時,便看到了那熟悉的聲音。
“見過大長老。”祁閑躬身道。
雙手後背,背對着祁閑站立,這個被稱爲大長老,或者在許多年前被成爲秋伯的男人,緩緩的轉過身來。
“這一次的任務,你做的太過了!”大長老道。
“是,弟子知錯。”祁閑急忙道。
他當然知道,對于這樣一個隐世宗門來,突然吸引全天下的目光,是最爲不理智的做法。
但是,他自己又能夠有什麽辦法?
境界的提升,虛空的阻隔,哪一個不會引發這種大動靜?
“不,你并沒有錯。”大長老道。
祁閑驚訝的看向大長老,險些以爲自己這是聽錯了。
“宗門已經打算,向着大陸進軍,你提前給那些人一個下馬威,算不得什麽。”大長老接着道。
“而且,從蟬蛻三重一下子走到蟬蛻七重,若是不引發什麽問題,這才是最恐怖的,你可知道?”
祁閑當然知道!
蟬蛻期的四個境界,若是一一算來,那幾乎就是等于一個凡人突然擁有了驚天神力,在這種力量的沖擊之下,若是一個人還能夠保持着淡然的心态,那麽,這種人,也太過恐怖了!
若是這人是宗主或是宗主的候選人。那麽,自然是沒有問題的。
可若是區區一個普通的弟子?
還是盡早殺了比較好!
所幸,雖然祁閑隻是下意識的行動,但是多多少少的爆發出了一種,獲得力量的“激動”。
意外的獲得了一信任,祁閑也不清心中到底想着什麽。
不過。這個時候,他卻是不得不更加在意另外一件事情。
“向大陸進軍?”祁閑疑惑的問道。
大長老了頭道,“宗門隐藏了數千年的時間,如今,門主認爲時間已經足夠了。”
從何林的記憶之中,祁閑曾經得到過,這個向着大陸進軍的計劃。
似乎,這位白衣門的宗主,除了收藏癖之外。和大多數正常的蟲修都是一樣的。
他,在尋找着羽化的奧秘。
這一,祁閑并不覺得奇怪,但是,讓他奇怪的是,這位白衣門的門主,在尋找羽化的過程之中,在意的卻往往并非是那羽化的境界。
似乎。他更想知道的是,人爲什麽可以羽化?羽化爲什麽會消失?
換而言之。此人的目标,和祁閑似乎也是一樣的。
尋找這個世界的真相!
這一,曾經是何林他們的談資,故而這才被祁閑知曉。
而從中知道的另外一件事情,便是這些擁有着足夠在大陸之上稱霸一方的實力的弟子們,對于這個一天到晚與天地鬥争的門主。有着一種敬畏卻又很是無語的感情。
這種感情,在壓抑了千年之後,爆發到了極緻。
于是,便在百年之前,幾乎所有的弟子。都向着門主提出的自己的要求。
進軍大陸!
有着足夠的實力,爲什麽一定要躲躲藏藏的在這海域之中生存?
那資源豐富的大陸,豈不是一個更好的選擇嗎?
發現這件事情之後,祁閑曾經一度的感到慶幸。
若是真的叫白衣門門主同意了這件事情,整個大陸,還會存在嗎?
而現在,祁閑卻是驚訝的得知了,自己最是不想知道的這個計劃,竟然通過了!
“這一次的作戰,雖然損失不,但是,行動很是順利,門主對你即爲賞識,現在,随我會星辰島去吧。”大長老道。
這句話頓時讓祁閑腦中一切的猶豫和煩惱全部祛除了。
星辰島,正是白衣門門主所在的島嶼!
也就是,此刻的祁閑,終于有機會,能夠親眼見到,這位神秘的門主了!
而且,他甚至,還能夠找到文采薇,能夠解決大陸即将遭到入侵的危機!
當即,祁閑想都沒想,便頭稱是。
大長老也并非是磨磨唧唧的人,看到祁閑似乎不需要多等什麽時間,頓時便是一把抓住了祁閑的肩膀。
而後,祁閑隻覺得眼前一道疾風劃過,景象變幻之下,竟是瞬間出現在了一個陌生的島嶼之上!
“這便是星辰島了吧?”祁閑好奇的想到。
而後,四顧一看,他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這島嶼,與其是一個島嶼,不如是一個異寶。
從下到上,整個便是堅硬的玄鐵煉制,其中更是星光,顯然是用了宇外的神秘材料。
而在這島嶼之上,那幾乎四處流動的玄妙符文,以及無數正在不斷運行的陣術,更是讓祁閑産生了一絲不祥的感覺。
這些東西,他實在是太過熟悉了!
那些上古的大佬們,最喜歡使用的,可不就是這種連體式的超級煉器方式麽?
祁閑幾乎不敢想象,那位門主,究竟是從什麽地方冒出來的。
他隻知道,這一次,自己似乎,真的遇到大麻煩了!
随着大長老一起,在這島嶼之上慢慢的向前走着,祁閑慢慢的将自己的已是探入地面之下。
然後,不出所料的,他果然失敗了。
這個星辰島之上,一切的防備已是周全到了極緻,嚴禁飛行,滞澀元氣,一般人在這種地方,幾乎毫無施展力量的餘地。
意識的探索,倒是沒有封鎖。
可是,這星辰島之中。卻是有着一股蠻狠的力量,死死的壓制着祁閑的意識,使得他剛剛有所探入,便是瞬間的被彈出意識。
甚至,這反饋的力量,險些傷了祁閑的神魂!
探索不能。祁閑也隻有默默的走着了。
鋼鐵一般的巨大城市之中,祁閑随處可見那些蟬蛻六重以上的弟子們,四處的走來走去,一個個都是緊緊的閉着嘴巴,不敢發出任何一聲音。
就好像,在這島嶼之中,有着怎樣恐怖的怪獸似得!
門主的所在,是在這島嶼偏後的位置。
在那裏,有着一個巨大的方形宮殿。屹立在這大地之上。
宮殿極其樸素,直接就是有着鋼鐵構建的,莫裝飾便是屋檐都是随随便便的一個斜坡。
但是,就是這個樸素的宮殿,卻是有着一股莫名強大的氣勢,不斷的向外滲透而出,叫祁閑喘不過起來。
“門主,我們來了!”大長老在門口道。
“叫他進來吧。”宮殿之中傳來一個聲音。
大長老對着祁閑了頭。随即後退一步。
門主并沒有讓他進入其中,他也便不再多餘的行動了。
祁閑忍着難受的感覺走上前去。輕輕的推動着這宮殿的大門。
然後,巨大的阻塞力量,頓時阻止了祁閑的所有力量,那一扇大門,竟是怎麽也推動不開!
祁閑驚訝的加大了一力量,卻是依舊無法打開這扇大門。
哼!
暗哼一聲。祁閑雙臂鼓起,渾身力量頓時施加其上,全部傾瀉在了這大門上邊。
此時,祁閑的力量,随着他的修爲。已經強勁到了極緻,雙掌全部力量使出,怕是有着排山倒海的力量!
但是,這種力量之下,這扇大門,卻也不過是勉強的打開罷了。
在一陣吱嘎吱嘎的聲音之中,這大門緩緩的打開,然後,一股凝練至極的氣勢,頓時從這大殿之中湧現出來。
轟!
祁閑急忙規避,而後,兩道飓風已是擦着他的身體急射而出,竟是将他身後兩個的鋼鐵宮殿,都是壓得癟了下去!
祁閑這才明白,原來那鐵門并沒有什麽特别,之所以自己推不開,完全便是這宮殿之中那人強勁的氣勢,在阻止這自己罷了!
步入殿中,那如同江河流水一般湍急的氣勢,頓時包裹着祁閑的周身,直到許久之後,這才慢慢的停息下來。
氣勢平定,卻是讓祁閑再一次感受到了,那數萬丈的海底之下,那恐怖之極的壓力。
“見過門主。”祁閑躬身道。
宮殿之中布滿了無數鋼鐵岩石,其上用着無數筆法,寫着無數奇妙的符文。
而在這些鋼鐵和岩石的包裹之下,卻是一個白衣男子,緊緊的站立其間。
男子禁閉雙眼,一張英俊至極的臉上,冰冷的好似萬年不化的冰塊,渾身上下,那強勁的氣勢不停的想要沖出體外,卻是被他硬生生的壓制了下來。
祁閑便是不用感受,都是能夠知道,這男子的境界。
蟬蛻九重!
最接近羽化,最接近這世界之中,力量的端的境界!
這,便是白衣門的宗主了!
“你做的很好。”門主道,“有這般實力,能夠擔當大用了。”
言罷,門主卻是揮了揮手,“出去吧!”
祁閑頓時愣住了,這算是什麽?
剛剛進來,便讓人出去,這不是在開玩笑吧?
門主顯然不是在開玩笑,一揮手之間,那強橫的氣勢,便已經瞬間的蔓延出來,祁閑便不注意之下,身子頓時被推動而起,再一次出現的時候,也是在那宮殿的門外了。
“恭喜你。”大長老走上前來,“通過了門主的考核。”
“考核?”祁閑疑惑的問道。
“是的,門主的氣勢乃是世上最尖的考核,隻要能夠撐得過這氣勢,都是被認可之人。”大長老道。
“随我來吧,我給你安排住處。”
看着那個走在自己面前的身影,祁閑無奈的搖了搖頭,跟上前去。
剛剛走了兩步,手中卻是突然感受到一股溫暖之意。
祁閑疑惑的攤開手,卻見一朵白色的花,不知什麽時候,出現在了自己的手中。(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