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瀚的力量,驟然擴大在這天空之中。
一道道符文閃爍,無數信息不斷的流逝,天空之中,無數的光芒閃耀,轉瞬之間,便是一道巨大的陣術,擴散于天空之中。
陣術不斷的擴散,一開始還是尋常可見的符文組成,拼接而起。到了後期,卻已經化作了無數怪異的圖案在天空之中飛旋,看其模樣,居然更加近似于無數的妖蟲!
嗡嗡!
蜂鳴作響的聲音,頃刻之間便釋放而出,好似無數妖蟲聚集一起,同時發出鳴叫之聲一般,這天空之中的空間,都是隐約顯得破碎了起來。
轟!
七色的光柱,驟然出現在天空之中,圓直的身軀,好似一道透明的水晶珠子一般,将那傅永禅瞬間扣在其中!
傅永禅那巨大的頭顱之上,雙眼之中很快閃過一道精光。
旋即,他仰天長嘯起來,六隻手臂向着四方猛地拍動,無數的黑光,化作刀刃一般,不斷的在這水晶柱子之上,切割起來。
滋滋!
一道道刺耳的響聲,頓時響起,那元氣凝結而成的柱子,一的,迅速變薄起來。
“休想!”方天大喝一聲,手中元氣猛地加大輸出,頓時将這水晶柱子的光芒,加強了好幾層。
咻咻!
祁閑揮動雙手,七色玄光自天空之中掃落,在衆人的身邊兜轉數次,頓時将那一道道黑光,盡數解除。
而後,便聽到方天已是大喝起來,“不要愣着,過來幫忙!”
言罷。他手中那巨大的陣術邊緣,忽的閃爍除了一顆顆如同車輪一般大的光環,淩空閃耀。
“每個人站到一個環上去,你們會找到自己需要做什麽!”方天大聲道。
咻!
劍光閃爍,卻是貝信翰第一個沖了上去,身子一動。已是站立在了那光環之上。
而後,隻見無數的劍光閃爍,貝信翰身子一震,一身劍意竟是和那大陣連成一片,融做了一體!
“我也來!”張英浩眼前一亮,緊跟而上,迅速的站在了貝信翰身旁的光環之上。
旋即,又是一道光芒閃爍,出乎祁閑意料的。卻是那千蝶谷的隐藏高手素惜年!
一身光芒閃耀,素惜年随便找了一個位置站下,登時便是周身氣勢恢宏,和那陣術鏈接起來。
“老夫倒要看看,你這陣術,有沒有我的位置!”言旭峰大笑着飛向那陣術,亦是找地方,與之銜接一體。
旋即。水月他們也是不做遲疑,很快的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文采薇剛想動身。卻是被祁閑拉了下來。
“師叔另有事情做,暫且在這裏等着。”祁閑對着秋惜顔了頭,道。
秋惜顔笑道,“既然如此,沒事情做的我們,也就隻能盡一份綿薄之力了。”
言罷。手一揮,頓時帶着玉子矜和杜沁琳飛到了那大陣之上。
看着一個個人就位,那大陣亦是轉瞬間變動了無數次,七色的光芒不斷閃耀,其中危機四伏的感覺。始終不落。
一道道電光閃爍,傅永禅頓時大聲嘶嚎起來,渾身的黑氣不斷的向外蔓延,卻是剛剛出現,便被硬生生的壓制下去,一身神力,竟是無法發揮。
祁閑帶着文采薇飛到傅永禅的面前,冷冷道,“這陣術的名字,若是在數萬年前,大概所有人都聽過,不過,數萬年來,需要用到他的人早便已經消失,這陣術也便消失在了世間。”
“今日你能夠承受這般陣術,也算是你的一番機緣,記好了,這陣術的名字,省的你再,老天爺虧待你!”
“這陣術,叫做困神鎖,數萬年前,上古之民,擊殺神明所用的陣術!”祁閑冷喝道。
這“困神鎖”乃是那玉珏之中,陣術裏面所記載的一項。
“困神鎖”幾乎是世間所有陣術的統禦,或者,他幾乎統治着所有的力量!
不管是誰,不管是怎樣的人,隻要站立在這陣術之上,甚至不用自己動手,這陣術,便會幫他将所有的大道提取而出,鑄造成最爲強力的攻擊。
當人數足夠多,當大道足夠齊全之際,這“困神鎖”甚至會釋放出遠超于世界的力量,靠着世界的力量,來鎮壓一個神明!
雖然不知道,這陣術到底爲何會記載在這玉珏之中,但是,在這種時刻,祁閑還真的想象不出,有什麽東西會比這“困神鎖”更好用。
“不可能,我已經成神,爲什麽你還能束縛住我!”傅永禅大聲吼道。
“你是已經成神了,甚至你靠着負面情緒,獲得了一個超出一般神明力量的神位,但是,這‘困神鎖’接連天地,釋放的力量,是所有法則,也便是所有法則神明的力量,你如何能夠對付?”祁閑道。
“所有神明?”傅永禅冷冷道,“我看不至于吧?”
六條手臂合作一起,三隻腦袋齊齊的對着天空仰去,一道不大不的漆黑陣術,頓時懸停在傅永禅的頭。
而後,水桶粗細的巨大黑色光束,頓時凝結起來,對着天空刺去。
“這群廢柴,拿什麽東西來制造所有神明的力量!”
光柱長驅直入,道道破碎之聲響起空間顫動,無數的七色的華光化作晶瑩碎屑,轉瞬間消失不見。
傅永禅的臉上,頓時露出喜色,卻是忽然發現祁閑不知什麽時候,已是站在了自己的頭之上!
“他們或許辦不到,但是,我可以。”祁閑道。
着,腳猛地向下一跺,頓時便是七色玄光閃耀,這“困神鎖”頓時痛苦的哀嚎起來,不斷的顫抖嘶鳴,迅速的延伸四方。竟是幾乎籠罩了整個世界!
嗡嗡!
那水晶柱子輕輕一顫,已是化作了四五寸厚度的堅硬結界,當即便是收縮起來,叫傅永禅怎麽都是不能動彈了!
而後,在這柱子之外的文采薇,卻是随即伸出了那有着九紅芒的手。猛地一抓。
昂!
九頭鳳凰翺翔天空之中,紅色的火焰将傅永禅困入其中,瘋狂的灼燒起來。
灼燒的力量之下,傅永禅感受到的,是一股靈魂深處破碎的痛楚和冰寒,他驚訝的瞪大了雙眼,“怎麽會這樣?”
“血嬰魔胎是沒有靈魂的,是可惜,你自己卻有。神明或許不可殺,但是,妄圖成神之人,怎麽會不能死?”文采薇冷哼道。
“從一開始,你身爲‘人’的破綻,就從來沒有真正的祛除!”
傅永禅眼神呆滞了好一會兒,然後,臉上頓時露出了癡狂的笑容。
“哈哈哈哈!什麽神。什麽人,一切都是放屁!賊老天。你給我等着,就算是靈魂湮滅,總有……”
話音未落,那血紅的色彩,已是瞬間将他席卷而下,不多時。一道空空的軀殼,便依舊就這麽,在那水晶柱子之中緩緩滑落。
祁閑身子猛地一沖,千幔紅蓮雲出現在手,火光缭繞。将那漆黑的身子吞噬其中。
而後,這火焰頓時按着一種詭異的方式,開始灼燒起來,不一會兒,竟是将這神明之軀,化作了一顆拳頭大的黑色石頭,随着他一手打破虛空,扔出了這個世界。
“淩霄,你可得好好的給我解決了這玩意兒!”祁閑輕輕笑道。
做完這些事情,祁閑隻覺得身子一沉,卻是文采薇瞬間撲在了自己的身上。
“師侄,我們赢了!”文采薇笑着道。
祁閑了頭,仰頭看着這天空之中,緊緊殘留的不到二十人,忽的墜落身子,轉眼間已是站立在地面之上。
化蝶一下的修士們,那些凡人們,一個個皆是雙眼期待的看着祁閑,等待着他口中即将吐出的那個答案。
“我們赢了!”祁閑短促的道。
整個古城之中寂靜了好久,然後,那歡呼的聲音,頓時響徹了天際。
幾乎就在一夜之間,幾乎全天下的蟲修都已經聚集在了這的古城之中,爲了這短短三天時間的災難解除,而歡呼了起來。
古城之中的凡人們,恐怕是這個世上最高興的人了。
明明早上還在面對着危機,這才一天的時間,他們就已經有了絕對安全的生活,而且,在這短短一個晚上的時間,他們發現,自己的口袋,已經沒法子裝金子了。
大量的蟲修給這個城市帶來了大量的喧嘩,卻也帶來了更多的商機。
有的人喜歡這種喧嘩,也喜歡四處灑金子,有的人對于這種情況沒有什麽特殊的喜好,不過,他的金子也是省不了。
第一種人,自然是文采薇,第二種人,自然是祁閑。
文采薇和秋惜顔她們的關系,是在一瞬之間變得奇好無比的,這叫祁閑爲這個師叔的交友感到很是憂慮。
不過,得益于如此,祁閑倒是能夠安安靜靜的呆在家中,沒有必要陪着她出去逛街了。
“你怎麽知道他的靈魂還在的?”下午剛剛到來的謝思璇,倚在祁閑的身旁問道。
“我不過是一個蟬蛻修士,當然并不知道這個情況。但是,我從他的身體裏面感受到了一種東西。”祁閑道。
“什麽東西?”
“佛印,金蟬佛宗的佛印,菩提九轉證業大陣的佛印。”祁閑道。
“我原以爲,這不過是金蟬佛宗大陣無意之間留下的印記,後來我才想到,這是他們故意留下的。隻爲了讓傅永禅的靈魂不能融合血嬰魔胎而留下的。”
“爲什麽?”謝思璇好奇的問道,“難道他們不怎麽做,傅永禅的靈魂還會消失嗎?”
“當然會,神明是不需要靈魂的,他們隻要法則而已,所以如果傅永禅真的融合進去,他的靈魂會一的消失,意識漸漸退去,但是,他卻是真的會變成一個神明,比之原先更加難以對付。”祁閑道。
“也就是,他從一開始計劃成神就是錯的?”謝思璇突然笑了起來。
祁閑聳了聳肩,不做言語,不過,這答案,誰的心中都是清楚。
沉默了片刻,祁閑轉過頭去,深深的望着謝思璇,正要什麽,卻是突然聽到身後腳步聲響起。
轉頭一看,卻是方天移步而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