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按照蘇彥爵的想法,她進去包廂後遇到什麽意外按不到警鈴,那麽之後……
這種後果當初她的确沒想到過,可現在被蘇彥爵這麽一提,她隻覺得渾身上下的後怕。
“怎麽不說話了,明白自己當時是什麽情況了嗎?”
冉雲端有些僥幸,還是開口說着,“我,我當初是順着他們的,他們也就放松了警惕,我覺得,覺得……”
“你覺得,什麽都是你覺得。”蘇彥爵忽然伸手狠狠地拍了面前的桌子一巴掌,動作猛烈,聲音震驚。“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錯在哪兒了,你以爲換身衣服,戴個假發别人就不能注意到你了是嗎?冉雲端,看看你長得那張臉,誰他媽要是能從你的臉上移開目光,那他就是瞎。”
冉雲端垂頭,雙手緊緊地絞在一起。
“我都說了我錯了,而且當時的情況我隻能那麽做。”
“還隻能那麽做?”蘇彥爵反問了一句,“沒有人逼着你去順從那幾個酒鬼,也沒人逼着你和他們進包廂。”
冉雲端聽着聽着,就覺得她似乎找到了蘇彥爵生氣的重點。相比較于自己偷偷摸摸的來夜色,他似乎更反對自己順從那幾個酒鬼的行爲。
對于這一點,冉雲端倒是無話可說。她覺得以自己的實力,她已經很好的保護了自己,也保護了明明。
她不像是蘇彥爵,也不像是蘇也那般的身懷絕技,随便深深拳頭就能打的對方鼻青臉腫。她倒是可以掙脫,可以喊叫。但這裏是夜色,規矩她甚至比蘇彥爵還要懂。
她的掙紮不會給她帶來獲救的希望,隻會讓她和明明的境況更加危險才是。
冉雲端開始拒絕回答着蘇彥爵的話,隻是一味的低着頭。
“冉雲端,你擡頭看我。”蘇彥爵氣不過隻是自己一個人在說着,便厲聲要求着冉雲端。
姑娘身上也有铮铮傲骨,從小到大沒人這麽厲聲和她說話。冉正名是懶得搭理她,顧海棠從始至終都是輕聲細語,溫柔到爆表。隻有蘇彥爵,隻有他的話會這麽嚴厲。
冉雲端仰頭,毫不畏懼的面對着蘇彥爵。
“你到底……”
“對不起,我錯了。”
冉雲端原本是想要死磕到底的,但一看到蘇彥爵的目光,就知道這男人之所以這麽說話,都是因爲擔心自己。
她的話到了嘴邊卻又咽了回去,換上了這一句飽含深意的道歉。
“我知道你是爲了我好,是在擔心我。但是我也希望你能相信我,相信我的判斷。我在夜色工作了幾年,這裏的一磚一瓦我都清楚。在夜色工作的時候我沒讓自己出事,再以一個客人的身份回到這裏,我當然更不能讓自己出事。”
冉雲端說着說着,語氣便是壓抑不住的激動。她一切的理智,一切的冷靜在遇上蘇彥爵之後就消失殆盡,而蘇彥爵又何嘗不也是這樣呢。
“對不起,下次我保證不會這樣了,你不要生氣了好不好?”冉雲端柔聲說着,随即也慢慢地坐到蘇彥爵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