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說話，宋塵又是目光中夾雜着不屑。

……

到底還剩一天的時間，在去殡儀館之前，冉雲端去了趟顧海麗的别墅。

别墅的密碼她知道，進去之後簡單的替顧海麗收拾了兩件衣服後，就是打了輛車直奔殡儀館而去。

送一個人通往極樂世界的确是需要做很多事，好在蘇彥爵早就将一切安排好，等到冉雲端到了的時候，不過是在手下的指引下一件，一件的辦完就好了。

顧海麗換了身衣服，臉色照比昨天來将疲憊了不少。

冉雲端忙了大半晌的功夫，回去的時候她依舊是一個人孤零零的坐着。

冉雲端不想打擾她，倒是自己一個人坐在了另一側。

可顧海麗早就察覺到了她的存在，轉過身朝她看過去，“明天，讓我在你身邊陪着。”

冉雲端不疑有他，點點頭應了下來。她現在滿腦子都是冉正名的事，原本想要逼她說出真相的計劃，早就被她扔在腦後了。

原以爲顧海麗就是這麽一說，但緊接着卻又是開口，“還有，明天還是不要讓蘇彥爵來了。”

“爲什麽？”冉雲端當即開口問着。

顧海麗的眉眼低垂，“這還用問嗎？你覺得你要讓毒害你父親的兇手替他披麻戴孝？”

“他不是。”冉雲端解釋起來有些無力，昨晚和顧海麗争論的已經夠累了，她今天不想再談這個話題。

可顧海麗偏偏鑽了牛角尖，甚至起身走到她身邊，逼迫着她，“他不是，就算他不是，那他爺爺也逃不了這個幹系。你以爲我不知道蘇家和冉家的那點恩怨嗎？”

或許是情緒太過激動，顧海麗不自覺的說漏了嘴。

冉雲端擡頭，朝她輕笑一聲，“冉家和蘇家的恩怨連我都不清楚，你怎麽會清楚？”

顧海麗蹙眉，“你怎麽會不清楚，你根本比誰都清楚。”

“顧姐。”冉雲端忽然起身，站在她的面前。兩人之間的距離太近，一時間讓顧海麗愣了一下。

“清不清楚是我自己的事情，我想清楚就清楚，想糊塗就糊塗。”

顧海麗氣的夠嗆，作勢就伸手，想要打冉雲端。

不過這一巴掌，終究是沒落下來。

“顧姐情緒這麽激動做什麽，不知道的還以爲你是冉家的人呢。”

顧海麗的指尖酥酥麻麻的，這一巴掌分明沒打到冉雲端的臉上，可她心裏卻是一抽一抽的疼。

“你忘了，我是你媽媽的姐妹。”

她不說，冉雲端倒是真的忘了。

她哼笑一聲，伸手将散落在自己眼前的發絲撩起，别到耳後。

“我以爲你是我媽。”

這話一說，顧海麗倒是一個沒站穩，朝後倒退了好幾步。

她的眉頭緊蹙，瞧着冉雲端的目光和往日有了很大的出入。

她真是糊塗，莫非冉雲端已經發現了什麽端倪？

顧海麗瞧着冉雲端的面容，心裏默默的思索着。但轉瞬間，她又是否定着自己的猜測，不會，一定不會這樣的。她做的滴水不漏，隻要這孩子沒人提點，一定不會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