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海麗瞧着冉雲端的模樣,遲疑兩秒後又是猛然的想到。
不對,她哪裏是沒有人提點,她身邊有個蘇彥爵,而且聽着他話裏話外的樣子,顧海麗總覺得他分明是已經知道了真相的模樣。
冉雲端看着顧海麗的樣子,有些話到了嘴邊卻就是說不出口。
兩人之間的氣氛已經到了一個臨界點,隻要她再主動的再向前一步,隻要顧海麗不要再想着躲,有些真相對于兩人來說就是一觸即發。
隻是,氣氛在那一瞬間,似乎凝固住了一樣。
冉雲端的嘴唇動了動,卻愣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她知道現在是一個好機會,隻是沒了蘇彥爵在自己身邊,她多多少少的還是感受到了一股恐懼,正油然而生。
“我知道蘇彥爵去查你父親中毒的事,如果在明天葬禮之前有結果了,你打算怎麽辦,還要他以你丈夫的名義來參加葬禮嗎?”
冉雲端淺淺的松了口氣,“如果事情證明是他做的,我當然不會再讓他出現在這裏。但如果不是,明天的葬禮讓誰來,不讓誰來,我說了算。”
顧海麗一時語塞,瞧着冉雲端的目光,夾雜着幾許不悅。
她不想讓蘇彥爵再出現在這裏,因爲在她心中,蘇彥爵早已是個殺人兇手。
這麽想着,顧海麗還是輕笑一聲,“你說了算,什麽都是你說了算。希望你日後不要後悔你今天做的決定,畢竟機會隻有這一次,他到底是你父親。”
顧海麗的這些話冉雲端聽的耳朵都長繭子了,她以爲這麽多年顧海麗不露面全然是因爲心中對冉正名的恨。
但現在看來,恨有,愛也有。
……
冉正名的葬禮舉行的很是低調,因爲他生前破産,身邊連親人走動的都少,更不要提曾經的那些酒肉朋友了。
葬禮的前一夜,冉雲端在自己心裏盤算着,伸出手指能參加的人連十個都不到。但第二天,卻不曾想還是來了遠超過她預計好幾倍的人數。
冉雲端對冉正名的交際圈子不怎麽熟悉,但有幾個眼熟的,她卻還是認識。
今日的她一身黑色的衣服,面容憔悴的模樣和其他失去父親的女兒表面上沒什麽不同。但實際上,冉雲端卻是清楚的知道自己心裏一直擔心的不行。”
顧海麗和她并肩站着,對于前來行禮的人,又是回禮着。
靈堂不算大,但來來往往地人很多,不一會地功夫,就有些嘈雜了起來。
冉雲端心裏亂,但耳朵卻是警醒。她清楚的聽着那些人嘴上不老實的說道:“現在冉家丫頭旁邊的那女人誰阿。”
“不知道,沒見過啊。”
“你們别說,這冉正名還真有福氣。之前那個顧海棠死了,很快就娶了鍾莉那個小妖精,沒想到家底都被搬空了,臨死前還能有人送終。”
冉雲端抿唇,不着痕迹的朝那幾個人瞪過去。
隻是,他們聊的正歡,根本沒注意到冉雲端略帶幽怨的目光。
“你們别說,我總覺得這女人有點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