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我,很意外麽。”巴洛·斯圖亞特緩緩的向伊恩走來,嘴上挂着若有若無的微笑,“看來王爵大人您不是全知全能的啊。”
伊恩沒有說話,腦子卻拼命轉動了起來。怎麽是他?爲什麽是他?他不是應該死了麽。
“想要在您的眼皮底下消失可真不容易啊。”巴洛在走到離伊恩大約三米的地方停下了腳步,“不是每一次都能恰到好處的遇到風暴。”
“你想要從隊伍中脫身?”伊恩冷冷道,“那你爲何又要進入隊伍,直接躲在背後暗算我不是更好麽。”
“因爲我姓斯圖亞特啊。”巴洛微笑,“身爲四大家族當中,和您關系最好的一位,怎麽能不派出最強的獵人支援您呢?而且,我也的确想看看被家主捧得如此之高的獵人,到底是什麽樣子的。”
“那你得到答案了麽。”
“當然。”巴洛聳聳肩,“那就是,沒有什麽特别的。你雖然被人稱作大廳有史以來最強大的獵人,但在我看來,太過名不副實。如果你真的那麽強大,爲何還會被困在這兒?你真該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可憐的就像是一條狗。”
伊恩的聲音有些發顫:“爲什麽?”
“你是指什麽?”
“所有。”
“你這樣問的話,我還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啊,王爵大人。”巴洛說道,“但我能夠猜到你最想問什麽。是問我爲何身爲斯圖亞特家族的人,卻聯合王室來算計你麽?其實很簡單啊,我今年已經四十了,仍然隻是一個獵人的身份,明明家主隻需要一句話就能讓我成爲王爵,可是他并沒有這麽做,反倒是你,今年有二十麽?”巴洛的笑容愈發燦爛,但語氣也愈發淩厲,“你就淩駕在了我們所有人之上,荊棘王爵?憑什麽。”
“我想問你的并不是這個。”伊恩搖搖頭,“我隻是想問你,你還是人麽?”
巴洛的笑容一點點的收了起來:“你什麽意思。”
“二十位獵人,整整二十位。”伊恩猛地咳嗽了起來,“你想殺我,我能夠理解,但你爲什麽要動他們?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當中死去的還有一些斯圖亞特家族的人吧。”
“是啊,但你以爲我願意麽。想要得到強大的力量,總歸是要付出些代價的。”巴洛說道,“他們就是代價,他們的犧牲是值得,能夠讓我們得到更強大的力量,能夠讓人類安然的度過末日。”
“把最後那句話去掉。”伊恩死死的盯着巴洛,“你隻是想得到力量而已。你把我們所有人當做了魚餌,漁夫并不會因爲魚而向魚餌道歉。”
“你說的并沒有錯,但隻要得到魚,犧牲一些魚餌算什麽。”
“你以爲你釣的是什麽,魚?”伊恩低吼道,“那是差點毀掉整個矮人族的東西,最強大的【鬼】!你會把人族帶向毀滅!”
“是麽?”巴洛再一次的勾起嘴角,“其實我很不喜歡你,你太把自己當回事兒了。你以爲這個世界少了你就會怎麽樣麽?并不會,世界上少了誰都不會因此而變化,我們需要的,必須親手去争取。你身上有了神之力,體内還流淌着龍皇的血,這樣的你,當然無法理解那些日夜拼搏了十多年,在生與死的邊緣上遊走的我們。”
巴洛走到伊恩身前,低下頭看着他:“你無法理解我們。還有,請你别站在人類的角度上說話了,你當你還是人麽?你身上流淌着的早已經不是人血了吧。”
他一邊說着,一邊将伊恩肩頭的箭矢往下壓,鮮血便止不住的流了出來。伊恩緊緊的咬着牙,他想要給巴洛一拳,但是做不到,他全身的力氣像是被某種神秘的力量卸掉了一般,整個身子都處于半麻痹的狀态。
“箭頭有毒?”
“當然,爲了限制你的實力。”巴洛微微一笑,“畢竟,我一直都沒有把你看做一個人。你明明就是一頭龍,你是龍皇的後裔,雖然披着人皮,但無法掩蓋你身爲龍族的事實。人族可不會放心将未來交到一個半龍族的手裏,你說是麽。”
“你這是心理安慰嗎?把我看做一頭龍,就可以心安理得的下手了是吧。”伊恩冷冷的說道,“真是丢人呢?荊棘王爵的身份已經壓得你喘不過氣了麽?必須要找個借口,自我催眠一下,才敢對我下手?”
“你還真是牙尖嘴利,不過沒有太大的用處,反正你也快要死了,隻要把你的血液獻給那個家夥就行了。你知道的吧,戈爾尼斯,一旦他得到了龍皇的血液,你說它會有多興奮呢?”
“說不定會一口吞掉你。”
“或許吧,但你肯定死在我前面。”巴洛聳了聳肩,“你不覺得這裏是最好殺死你的地方麽?在戈爾尼斯的地盤裏,伊利亞特的力量完全失效,你不過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家夥,事實上根本不用這麽大費周章的對付你。”
巴洛一邊說着,一邊轉頭看向曼赫:“呦呵,這裏還有個老家夥呢?怎麽,你是巴頓的朋友麽?那家夥在哪兒?”
曼赫蹙着眉頭:“你什麽意思?”
“那個老家夥背叛了我們,要不然,你以爲你能活到現在?”巴洛再次看向伊恩,“你應該找到二層的那個水池了吧,原本你們都應該在那兒,向戈爾尼斯貢獻自己的血液。然而巴頓背叛了我們,那個老家夥竟然還會控制【幽魂鬼】,帶走了你們一半人。不過那又如何呢?你們誰能逃過?”
伊恩愣住了。巴頓,背叛?
“看你的表情,應該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吧。”巴洛一臉憐憫的看着伊恩,“真是可憐的孩子,從小沒爹沒媽,但不得不說你還真是個惹人疼的家夥。以前是家主,現在是個老矮人,哦,還有格雷格,但是那又怎麽樣呢?能夠幫助你的人都已經死光了,現在隻剩下你一個人而已了,弱的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