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這黑暗的牢房裏不知過了幾日,才有幾個女人進來領了我去大殿。先是給我好好洗漱了一番,打扮了一番,這才送我進去觐見女王。我對着鏡子,看着自己一身藍色的棉布衣裙,比起這裏的女仆們的粗麻制的衣服要好的太多,可是相比于中原的服飾依舊是差了許多,頂着一雙熊貓眼和因爲過度失血造成的蒼白的面色,我想就是九天的仙女穿了織錦綢緞也不會好看到哪裏去。
晃晃悠悠地被她們請入了大殿,待走到中央的台階下,我才看清上座上幾條人影分明是我所熟悉的面孔,一時間,我胸中竟滿是酸楚。
“小妹!”顧清越穩重的嗓音此刻傳入耳中猶如天籁,他坐在貴賓席的左手邊。在他對面坐着那個我朝思暮想的人,離無雙一身白衣,發髻高貴而清雅,身後站着的是真正的追風。他看向我,眼中是一抹凝重和思念,我們對望了一會,我張口欲言,離無雙朝我微微搖頭,示意我不要開口。我閉嘴,環顧了一周,沒有看見雲麒的身影。
“女王駕到!”随着一聲有力的喊叫,一列女婢打着芭蕉扇一樣的東從殿上的簾幕後面魚貫而入,中間簇擁着一位衣着華美貴氣逼人的女子,額前是一串五彩水晶打造的首飾,眼角點綴一點翠钿,使那雙眼生生顯出妩媚之态,高聳的鼻梁不像是中原女子的溫柔反多出幾分西域女子的妖娆,火紅的雙唇包裹着一口潔白無瑕的玉齒。她雍容地走到了那一把該稱之爲龍椅的位置上,稍微抖一抖身後華麗的裘衣,領間是雪白的狐狸毛制成的,她緩緩坐下身來,嘴角始終是一抹神秘莫測的笑容。
一旁的侍女趕緊奉上一壺不知是什麽東西,女王施施然地抿了一小口,這才擡眼,有些探究地打量着我,同時還掃了一眼下首貴賓席中的三個男人。
我有些呆呆地站着,盡量放緩呼吸,看着龍椅上的女人,此刻我才發覺,武則天當日稱帝,怕是也如此的有氣勢,誰說女子不如男。相比于座上的女王,我一時竟覺得自己有些相形見绌,雖然已經被洗漱幹淨,可此刻肯定也是面色蒼白無力,貴賓席上哥哥和離無雙雖然有些風塵仆仆的樣子卻也都是衣着光鮮,我不由地移開目光,垂首瞅着自己的腳面。
“顧公子,這位姑娘是你妹妹?”女王笑着望向顧清越,朱唇輕啓。
“正是舍妹,給女王陛下添麻煩了,她初來乍到,多有得罪之處,還請女王海涵。”
女王笑笑,轉頭看我,“顧小姐受苦了,還不看座。”說罷,有人爲我端來了椅子,我躬身道聲謝,“多謝女王陛下。”
女王拍拍手,女婢們端上了美味佳肴和酒水,我坐在哥哥身旁,凝視對面的離無雙,他也靜靜望着我。
“顧小姐想必初出江湖,并不知海外四島的情況。寡人乃幽雲島島主殷如雪,幽雲島乃是女子爲尊,隻是先祖傳下一條規矩,外來女子不得上島,男子若上島則必須留下。”殷如雪笑眯眯地看着我,我心中一驚,轉眼看着哥哥,他眉目沉穩。
見我一副驚弓之鳥的樣子,殷如雪掩口笑笑,“顧小姐不必驚慌,你哥哥和離公子都是我的上賓,我又怎會爲難你呢?”殷如雪果真是看上了我在場的兩位男子,連寡人都省了,這個念頭反而讓我更加驚恐。我怯怯地看向女王,好半天才輕聲問了一句,“女王陛下,請問,跟我一起來的那位公子在哪裏?”
問了這一句,我仿佛感受到離無雙含着幾分冷意的目光看向我,我瞥了他一眼,繼續看着女王。
殷如雪臉色微變,看了我一眼,“你跟他什麽關系?”
“他,他是我……表哥。”我喏喏道。
殷如雪聞言面色稍稍緩和下來,隻是還帶着一分試探地看我,“哦?那位公子品貌俱佳,我有意留他做我的君後,不知你這位……表妹,意下如何呀?”
我聽着這明顯帶着試探和警告的話,一時竟不知該如何說才好,我咬咬唇,“嗯,女王陛下能……能垂青表……那自然是……自然是……”
“自然是在下三生有幸了……”雲麒略帶戲谑的腔調從大殿門口施施然傳入,我側身,看見了雲麒那一雙标志性的桃花眼和已經換過的靓麗光鮮的淡青色錦袍。他展展衣袍,神态從容地從我面前走過,坐在了離無雙的身旁,我的斜對面。他滿眼含笑地看着女王,接下來他們一幹人等說了些什麽我完全沒有注意,隻是不斷在離無雙和雲麒的身上來回看着,他們面對女王的時候都是滿面笑容,可是竟沒有一個人看我一眼,也不曾給予我一個眼神,我隻能不斷低頭喝着杯中泛着紫紅色的葡萄酒,時不時瞥一眼一旁正襟危坐的哥哥,連顧清越也不曾與我多講一句,我忽然間竟覺得自己就是這空曠的神廟某根石柱而已,一點都沒有存在感,不知爲何,心裏了空落落的。
夜深了,殷如雪擺擺手,撤去了一片杯盤狼藉,朗聲說道,“幾位公子談吐不凡、豐神俊朗,既然來到我幽雲島,不如就此留下,我們一同飲酒作樂,豈不歡樂賽神仙?諸位覺得雪兒的提議如何呀?”
雪兒?我一陣腹诽,這女子着裝大膽,色心也不小,竟當面就開口要人,我正思忖着他們幾個會如何回絕,誰料離無雙一張口便是,“女王陛下所言甚是,隻是不知我們兄弟三人該如何排序?”
蝦米?我徹底驚呆了,愣愣地看着阿離面具下的那雙帶着電波的眼不能反應。
“呵呵呵……”女王狀似嬌羞地掩口笑笑,“離公子你放心,我對你和顧公子也着實傾心,隻是雲麒先來幾日,故我想讓他做君後,你們二位做君侍,但我絕對不會虧待你們任何一位,實際上你們并不存在地位之高下的區别。”
我徹底暈了,原來是三夫四侍的社會……爲啥女王不是我呢……心底有一陣哀歎,突然發覺這個時候不該想這個,我轉頭,哥哥嘴角是一如既往的平靜,“多謝女王陛下擡愛,位分什麽的顧某不在乎,隻要女王陛下答應送我妹妹去瓊山島就可以了。”
“哥哥?”我有些驚訝地看顧清越,再看對面二人,三人都沒有任何反對意見,爲何要送我走?顧清越忽然挪過手來壓住我的左手,示意我不要說話。
“這好辦……三日後,我将迎娶三位公子入宮,屆時便可派人護送令妹前往瓊山。不過,令妹要去瓊山,可是要前往求醫?”她眼中透出一抹疑惑,雲麒開口接到,“我表妹自幼體弱多病,大夫說想要根治此症須要一味藥引,這藥引隻有瓊山島上才有。故表妹此次跟随我們出行,也是爲了尋訪這草藥,誰知遇上風暴,船隻都沉沒了,這才叨擾了您。瓊山島以醫術聞名,所以我們兄弟幾人不過是想去碰碰運氣而已,希望可以治好表妹的病。”
“原來如此,待我休書一封給瓊山島主,我們總算還有一份交情,希望她可以看在我的面子上,爲顧小姐全力找藥。”聞言,雲麒笑的更像一朵桃花,看在眼中真是紮眼得很,我扭過頭,去看殿外如墨的夜色。
我被帶到了一間寬敞明亮的屋子,在婢女們離開後,他們幾人進了屋子,沒待他們坐穩,我立刻沖過去關上了門,轉身便脫口問道:“你們都瘋了麽?要嫁給那個女人?”
雲麒翹着二郎腿,抿了一口桌上的茶水,咂咂嘴,打開折扇扇着,好不悠閑的樣子。離無雙瞥了我一眼,一聲不響地坐了下來,銀色的面具閃着點點星光。吃了閉門羹,我轉頭看向顧清越,誰知我還沒開口,他一個冷眼掃來,“要不是你一聲不吭地跑出山莊,會有現在這個局面?如今我們三人都被施了巫術,根本無法離開這裏,送你離開是現下最好的辦法了。”
我噎住,說到底,弄成現在這副樣子,我就是罪魁禍首,我有些心虛地偷偷瞄着他們幾人,“你們……你們沒事吧?”
“兮兒,這些日子,你有沒有受傷?”離無雙站起身來,走到我身前,眼中是幾分憂慮。“她當然受傷了……你以爲我是在說笑麽?”
“你說什麽!”離無雙轉頭有些怒氣地盯着坐在那悠閑地喝茶的雲麒,雲麒不甘地回瞪,兩人間充斥着翻騰的情緒,我一步擋在中間,朝離無雙笑笑,“我沒事,看到你沒事,我就放心了,你不知道,我這些天一直在擔心你,那日你是不是也掉到海裏了?”
“哼!”雲麒在身後冷哼了一聲,我頓時有些心虛,看着離無雙的目光也有些不自然地移開幾分。離無雙的眼角有幾分笑意,一把将我拉入懷中,撫着我腦後的黑發,“我沒事,隻是那沒能找到你,我十分擔心。還好現在找到你了,對不起,是我不好,讓你受苦了。”
“對了,哥哥你怎麽會來?你們又是怎麽碰上的?”我好奇地看向哥哥。
“哼!我以爲你早就忘了還有我這個哥哥了……”顧清越一臉鐵青,我讪讪地笑笑。
“那日你半夜偷跑出去,以爲我沒有發覺麽?我跟着你到了忘憂居,等了你一刻鍾卻不見你出來,覺得不妥便上去尋你。誰知看見一個黑影抱着你從窗戶逃離,我便緊追在後,這時又冒出一夥人來,我以爲是那個黑衣人一夥的,所以就動起手來,最後才弄清楚是無雙門的人。”哥哥蹙眉,瞥了一眼離無雙。
阿離扶我坐下,“你離開後,我一直派人暗中保護你,得知有人冒充追風前去浪悠山莊,我便有所懷疑,快馬加鞭地趕來,誰知還是晚了一步,雲閣主,你此舉到底是何目的?”雲麒被點名,愣了一下,随即撇撇嘴,“原本是有目的的,那日在英雄大會不是都說過了麽?離門主來了個李代桃僵,真當我們一幹人等都是睜眼瞎麽?”
“幽冥符根本不在浪悠山莊手中,你們到底從何聽來這些污蔑我爹的謠言?”哥哥站起身來,有些發怒地盯着雲麒,仿佛他再說錯一句,哥哥就立刻宰了他。
“事到如今,雲某也不多隐瞞。消息的來源是一名叫做田振宇的江湖探子,此人神出鬼沒,行蹤不定,但是江湖人稱百曉生,幾乎整個武林的事他都掌握的一清二楚。關于二十年前幽冥刀展大俠的死因,也是他放出的消息,還有……”雲麒看了看我,“據說,藥王谷的人被殺光,也是顧浪做的。”
“你胡說!”顧清越一拳打向雲麒,雲麒内力被封,隻得擡起手中紙扇接下這一招,不過二人内力盡失,過了幾招便都有些累,見狀我趕緊出來攔住他們,“好了,都什麽時候了,既然都說了是一個不知身份的人造的謠,一切都沒證實呢,你們怎麽能打起來呢,現在最重要的是,我們怎麽離開這裏!”
“我聽阿古的,不跟你一般見識!”雲麒一個轉身,躲到我身後,哥哥氣呼呼地停手,一甩衣袍坐在了桌邊。離無雙抱住我,不讓雲麒靠近半分。
“不過,我可要提醒你們,幽冥符可是衆矢之的,現在你們兄妹可已經是江湖衆人眼中的紅燒肉了,浪悠山莊恐怕也不是安全的地方了。”雲麒看着我,眼中閃着擔憂。
“幹嘛都要纏着我們,真是的……不過好在哥哥已教了我武功,我不會托你們的後退的。”
“就你那三腳貓的功夫還說呢……要不是我,你不還在樹林裏當野人,受苦呢嗎。”雲麒好死不死地添了一句,離無雙立刻蹙眉看我,“兮兒,你怎麽不跟我說,你們之前到底遇到了什麽事?”
“哼!阿古爲了我差點就沒命了!”雲麒好死不死地又來了一句,阿離眯了眯眼,看着他,“你想說什麽?”我看阿離面色不善,心裏直罵雲麒這個大嘴巴盡給我添亂,趕忙拉過阿離的手,讓他看着我。
“我沒事……你别聽他……”我望向雲麒,希望他别說出來。
“你怕什麽?我們清清白白……不過是阿古幫我……”我沖他搖頭,示意他不要說出來,可是雲麒卻得意地看了阿離一眼,嘴角是一抹笑,“我和阿古也算是患難見真情了……哎……”。
“你們有事瞞着我?”離無雙轉頭看我,眼中是一抹受傷,我打哈哈道,“沒有,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們沒事,真的……他狗嘴裏吐不出象牙,我就是感染了些風寒,他幫我看了看而已,你别聽他胡說。”
阿離将信将疑地看着我許久,我笑着,“别亂想了,阿離。我心裏隻有你一個。而且現在該好好想想怎麽離開這裏吧……”
顧清越看了我一眼,“小妹,你真的沒事麽?”
我搖搖頭,“真的沒事啦……”我搖着阿離的手有些撒嬌地說道,他靜靜地望了我一會忽然淺淺地笑開,“我信你。”
我笑嘻嘻看了哥哥一眼,他也瞅了我一會,這才半信半疑地不說話了。
雲麒有些郁悶地看着我拉着阿離的手,憤憤地轉過頭去,我更加心虛了,也不知自己爲何如此心虛,就是不敢看雲麒一眼。
眼下,他們三人都被施了某種巫術,封了一身功力,憑我們幾人之力根本無法逃離幽雲島,隻有解了這巫術才能想辦法離開這裏,可是殷如雪親自施術,我們幾人都不知解法,該如何解開呢?
“不如,我們某個人先去打頭陣,使個美男計什麽的,誘使殷如雪說出解術之法?”雲麒忽然冒出一句,打斷了我們的思路。
“你認爲派誰去比較好?”哥哥冷臉看着他,離無雙也嗤之以鼻。
“不如,離門主去吧?這裏面你的武功可是最高的,就算封了内力,你的招式也是最厲害的。”雲麒跳跳妹妹看着離無雙,我立刻反對了,“不行!我不準!要去你自己去。”
阿離憋着笑意看我,雲麒臉色霎時有些慘白地看着我,“阿古!你……”
看着雲麒那張氣結的臉,我忽然也不忍再說出什麽了,一揮手,“要不,我去得了……”
“你坐下!别添亂。”哥哥一個冷□□丢過來,“你手無縛雞之力,能成什麽事?别打草驚蛇,到時候連你也走不了……”
離無雙站了起來,“雲閣主說的有道理,雖然我内力被封,但是我的無雙劍法應該能自保,顧兄照顧好兮兒,雲閣主不如跟我一道去如何?也好助我一臂之力,至少,離某的容貌還是不及雲兄的。”
“阿離……”我想要阻止,阿離卻拍拍我的手,“無妨,你照顧好自己。别讓我分心。”
顧清越點點頭,雲麒聞言表情變得有些扭曲,扭頭看我,“你真的舍得讓我去?”
我頓時有些無語地看着他,瞅了瞅阿離,“我……我有什麽舍不得的……阿離都去了……你……你也趕緊……”
“顧念兮……你!你好的很!”雲麒氣呼呼地拂袖而起,一陣風似的沖出門外,離無雙也緊跟其後,我匆忙地跟到門口,卻被哥哥拉住,“妹妹,放心,他們知道分寸。”
我無奈地看着兩個身影朝着女王的寝宮走去,心裏忽然像是堵了團棉花,喘不過氣來。
一連三日女王都在閉關修煉,我們完全沒能找到解術之法,眼看着明日就是女王大婚之期,我說不上來的心慌。這一夜,他們三人都被帶回了自己的房間,我一人思來想去,決定夜探女王的寝殿,看能不能找出些線索來。
一路蹑手蹑腳地到了寝殿,現在的我好歹也是練過一些功夫的,總算有些功底,能夠盡量隐藏起自己的呼吸,我伏在窗檐上,偷偷朝着宮殿裏面挪動。
“明日是女王殿下的大婚之日,爾等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務必招待好來自中原的貴客。”
中原?我又靠近了幾分,貼着牆壁細細聽着,一個領班模樣的女子在對衆人說着,“明日,陰火宮還有衆多中原武林人士将要前來觀禮,爾等務必要警惕些,聽見了麽?”
“是。”衆人俯首。
“今夜的君侍可送過去了?”
“是。”
“你們退下吧。”她一揮手,衆人離開了大殿。這名女子朝着女王閉關的寝殿走去,我悄悄尾随其後,進了寝殿。
到處都飄着粉色的絲帶狀的帳子,越往進走,有一些暧昧的聲音漸漸聽的分明。
“嗯……啊……”我聽得面紅耳赤,躲在了一處簾幕背後,看着那名女婢停步在帳外,躬身道,“陛下,明日大婚都準備好了。”
“嗯……”殷如雪帶着□□疲憊的聲音從粉色的模糊不清的帳子裏傳了出來,忽然,一個少年從帳子中飛了出來,我定神一看,那人已然氣閉,面色蒼白,裸着的身子滿是傷痕,下身某一處竟然萎縮到不像樣子,我吓了一跳,又是震驚又是羞憤地别過眼。
“真是廢物,讓你們找武功高強的少年,就隻能找到這樣的貨色麽!扔出去!……明日那三個才是内功深厚的高手,日後待我吸了他們的精氣,功力定然大增,統一武林,指日可待……”殷如雪嬌媚的聲音中帶着絲絲狠戾,我倒吸一口冷氣,這厮原來竟存了這樣的心思,果真是妖孽啊。
“不過,陛下,那三人都不是泛泛之輩,陛下可有十全把握?還有,那個姓顧的女子該怎麽辦?真的放她走麽?”
“放心,寡人已經施術封住了他們的内力,他們武功再高強,也是空有招式,不足爲患,若沒有寡人的血,根本沒辦法解的開。至于那個丫頭,暫時先别動她,大婚過後便送走她,屆時你們在海上動手,神不知鬼不覺……”聽着她陰森森的計劃,我不禁打了個寒噤,這都什麽女人啊……
“陛下,跟随離公子而來的那位侍衛昨日已被我等擒下,他的功力也不低,而且似乎并不受巫術的影響。”
“哦?那個人倒是也不錯……隻可惜……”殷如雪比了比脖子,“殺。”
那名大婢女點點頭,躬了身子準備退出寝殿,又聽得殷如雪有些無力地吩咐道,“過會再将藥端來吧。”
“陛下您的身子?”
“你下去吧,做你該做的。”殷如雪阖眼不語,繼續盤腿打坐。
大婢女面色有些憂愁,卻也不便多說什麽,行禮之後便退出了殿外,我這才看清她的模樣清秀,年紀也不過二十來歲,我想了想,從房檐上悄悄溜下,跟在了她身後,一路朝着前幾日呆過的地牢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