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發現秘密



我住進了悅來客棧,因爲離開巷子後,我在客棧門口的牆磚上發現了無雙門的聯絡暗号——三瓣百合。記得我曾問過離無雙,爲何會用百合做暗号圖案,他說他不知何時開始就很喜歡百合這種花。我又想起最初來這裏的時候顧念兮的房間内也是擺着一盆百合,房間的熏香也是百合的味道,我便問他,白幻塵身上淡淡的百合香味又是怎麽一回事,他隻是神秘地笑了笑,卻并沒告訴我原因。

在客棧裏住下後,我裏裏外外都找遍了,卻依舊沒有發現無雙門的人。又過了一日,清早,正當我毫無頭緒地在二樓的一角靜靜地望着街道的時候,突然,一抹紫色飄過我的眼角,我渾身頓時一凜,腳下飛速地移動,從二樓的欄杆旁借力躍下,眼看那一抹紫衣就要消失在街角的賭坊,我提氣跟上,掀開簾子,進入了這家名爲“忘憂坊”的賭坊。雖然我現在極度讨厭含有“忘憂”的一切東西,或許是最初的記憶太惡劣,連在這裏都能遇見相同名字的賭坊,真不得不說是人品太差了,又或者……揭開簾子,裏面就像一般的賭場一樣,烏煙瘴氣的,人來人往,吆喝來吆喝去,我屏息,快步走過人群,一邊尋找着剛才那道身影。走到樓梯口,我看了看上樓的方向,心中忽然冒出一個念頭,難道這裏跟浪悠山莊那裏的“忘憂居”一樣,都是無雙門的産業?

我瞥了瞥周圍,在樓梯口的扶手上發現了新的暗号,看了一眼與一樓格格不入的纖塵不染的紅木階梯,我擡腳,輕輕地上了樓。

站在樓上唯一的房間門口,我的心不由自主地加速幾分,記憶中的不愉快場景猛然回放,我吹在袖中的手竟在輕顫,我在害怕,害怕離無雙這些天來毫無音訊,也沒來找過我,是因爲一些我不願去想的原因。隻是,這一次,我确實想錯了,當門裏傳來紫玉的陰冷的聲音,我便知道,我該相信阿離的。

“來了。”一聲帶着些粗粝的沉沉的男聲從房内傳出,我屏息悄悄貼在轉角的柱子後,豎起耳朵聽着裏面的動靜。

“妹妹過得可好?”是紫玉陰冷的聲音,不複往日的妖娆和嬌媚,此刻她的心情似乎很不好。

“你放心,卿兒很好,這麽多年了,她一直都是瀾風堡的小公主,前段日子我送她去海外學藝,過些日子就會回來了。倒是你,這些年辛苦你了,進入無雙門做細作,後又在浪悠山莊潛伏,想必吃了不受苦吧,是爹不好,沒能讓你過上一天好日子。等大事一成,爹做了武林盟主,這天下盡收囊中,你也能早日恢複瀾風堡大小姐的名分。”

紫玉冷哼一聲,“我不稀罕!”

“紫兒,這是你應得的。若不是爲了爹,你也不必委屈如此,給顧念兮那個小賤人做婢女,總有一日,爹一定叫她跪在你面前聽你使喚。”

紫玉眼中閃過一絲冷光,頓了頓,“江湖百曉生田振宇,可是你?”

門内那人哈哈大笑幾聲,“不錯,正是老夫,禦震天,可不就是田振宇麽?”

“離無雙好像已經知道你的身份,他應該已經查到了二十年前的真相,現在你可是他認定的滅門仇人,相信過幾日,瀾風堡将要迎來一場惡戰。”

“就叫他放馬過來,老夫神功已成,正愁沒人送功力過來呢,他倒好,趕着來送死!有你在他身邊,爹很放心。紫兒,你會幫爹的對吧?”

紫玉蹙眉,“幫你可以,我隻有一個條件。”

“我知道,爹知道你喜歡離無雙,爹可以饒他一命。”

紫玉的聲音微微遠了一些,似乎走到了窗口的位置,我想了想,用手捅開了一個小洞,禦震天那張讓人憤憤的臉赫然就坐在桌旁,慢慢地喝着茶水。

“你前些日子閉關修煉,聽說是被顧家兄妹傷了?他們何時武功如此精進了?”紫玉看着窗外的景色,慢悠悠地說着,口氣中帶着些許不相信。

禦震天略一蹙眉,放下茶杯,眼中是一抹恨意,“哼,若不是那秘法需要亥時的極陰體質的女子修煉,練成後的功力才能被我吸收,否則,也輪不到她姓顧的有這麽好命!老夫一時大意,竟被她給傷了,費了我好一陣子才痊愈,都是禦風那臭小子,魂都被那死丫頭給吸走了,盡給我礙事!”

“顧念兮……她練了什麽武功?”

“這個……幽冥秘法。”

紫玉倏地轉身,“幽冥符果真在你手中?”

“本來是,現在被顧念兮拿走了。”

“那現在你可有把握殺了那女人?”

禦震天神色一頓,“我的吸星大法已經練成,隻要能捉住那丫頭,我就能将她的功力全都吸過來,到時候她就是廢人一個,”他擡頭陰笑着看了一眼紫玉,“爹知道你的想法,到時候,任你處置。”

紫玉冷笑一聲,“我還有一個條件。”

禦震天蹙眉,“你說。”

“我要幽冥秘法。”

禦震天擡眼看着紫玉,“哼……你果然不記得了……看來我們姐妹也不過是你衆多孩子中的不起眼的罷了……我和卿兒都是亥時出生,也可以練這套内功。”

“隻是,這武功極其霸道,非極寒體質練了隻會适得其反,弄不好會走火入魔。”

“顧念兮一個毫無武功根底的廢柴都能練,我爲何不能?還是你根本不想我提升内力?”

禦震天換上一副笑臉,“怎麽會呢?将來你就是我瀾風堡的大小姐,爹的武功最終還不是要傳給你們兄妹幾人,你練了幽冥秘法也好,可以助爹一臂之力。”

“接下來,這盤棋,你想怎麽走?”紫玉走到桌旁,輕輕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禦震天神色一轉,正欲說話。

樓下有聲音響動,我一頓,呼吸稍稍松弛了一秒,“嗖!”一隻筷子光一般從房内直直刺穿了眼前的門窗,朝着我的方向刺來。我一驚,轉身,飛速略下樓去,隐入人群中,幾步便從賭坊後門溜了出來。站在巷子裏,我擡眼悄悄觀察着二樓的窗口,紫玉的身影忽然出現在窗口,我微微往後躲了一步再看去,她在窗口朝着街道那邊張望了幾下,“嘭”一聲關上了窗子。我舒了一口氣,應該沒發現我。想了想,我轉身沿着來路回到了悅來客棧。

夜裏,躺在客棧幹淨的床鋪上,我輾轉反側。至今還沒有離無雙的消息,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跟紫玉在一起,暫時是安好的,隻是……紫玉……竟然是禦震天的女兒?

她是個細作,那阿離豈不是很危險?可恨今日沒能聽到他們的密謀,還不知道他們準備怎樣對付離無雙呢,看來,我得盡快去瀾風堡内蹲守着,以防出什麽幺蛾子。

翌日傍晚時分,我從客棧出來,一路朝着山上而去,到了瀾風堡,我繞到了後門,一個點地,跳進了三米多高的圍牆,落在了我曾經住過的院子一個隐蔽的草叢裏。

瀾風堡内的守衛莫名地嚴格起來,一對對侍衛從各個院子門前走過,都要拿着火把繞一繞,看看院子裏有無異樣的情況。

等到侍衛們都離開了,我才從草叢中站起身來,想了想,我決定先去白蓮月的院子看一看,上次匆匆一别,也再沒看見過她,她在這些事情裏到底扮演了怎樣的一個角色?

腳下已然随着念力而動,不到一盞茶的功夫,我從幾個院落的不起眼的牆根處幾番起起落落,終于來到了依舊無人問津的破舊小院子。天空中一輪微黃的月色,映着這個小院子越發的清冷,我蹙眉,翻身進了憐月軒。

屋内點着昏黃的蠟燭,我想了想,選擇從窗戶旁看了進去,裏面隻有白蓮月一人坐在桌子旁發呆,看了看四下無人,雖然心中總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太對勁,我還是敲了敲窗戶。

白蓮月猛地一震,轉身看着窗前,趁她起身的空隙,我從門口一個閃身,進了屋子。走到她身後,她還在窗戶上張望着,“姨母?”

“誰?”她仿佛受到了巨大的驚吓,猛地轉身,看見是我,眼中閃過一絲了然和愧疚,但那這一切我都沒有仔細去看。

“你怎麽又回來了?”她顫抖着身子,坐了下來。我站着沒動,開口問她,“我想問問你,那日我進入密室的事情,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白蓮月忽然有些怔愣,似乎想起了一些事情,她瞅了瞅密室的門,再看着我,“那日……你進去後……忽然有人在我背後點了一下我的肩膀,然後……然後我就不知道……怎麽回事了。你沒事吧?我醒來的時候沒有見到你,堡主回來了,将我帶走……”

她斷斷續續地,口齒不清,我不耐地蹙眉,看她的表情不像是在騙人,也許是我想錯了?“姨母,我來是要問你,禦震天近日來的行蹤你可知道?”

白蓮月眼神飄忽不定地在屋子裏轉了一圈,搖了搖頭,我看她一副神志不清的樣子,也不做過多的詢問,走到密室跟前,正欲擡手摸一摸那面牆壁,忽然,指尖似被針尖刺到般微微抽痛了一下,我收回手,看了看指尖,一點小小的血迹冒了出來,我用力擠了擠,甩甩手,忽然,感覺眼前一絲眩暈,耳後一道勁風襲來,我猛地轉身,一掌對上來人,内力的對抗令我體内真氣一陣沸騰,我後退一步背靠在牆壁,擡眼才看清來人是禦震天,一身青色華貴的錦袍,連帶着遮掩起他将近五十多的年紀,一雙尖厲的眼眸此刻正陰測測地盯着我,我心中不知怎的一驚,轉眼看着站在禦震天身邊的一臉恐懼的白蓮月,“姨母你……”

話沒說完,我擡手,剛才刺痛的指尖已然泛黑,這是什麽?一條黑線隐隐地從指間開始向上蔓延。

“哼,小丫頭,今日終于栽在我的手裏了吧……”一聲尖細帶着十二分的妖媚的女聲從禦震天身後傳了出來,我的脊背幾乎要抵在牆壁上才能支撐着此刻毫無氣力的身子不倒下。殷如雪一襲水藍色綢緞鑲金邊花絲輕薄紗裙,扭着性感的腰肢款款而入,一雙媚眼投來挑釁的一瞥,她一手提着手中的索命鞭,一手握着一隻精巧的青瓷小盅,“怎麽樣?聽說你也喜愛穿藍色衣裙,我穿着,是不是比你更漂亮?”

我緩緩握住顫抖着的手指,不知她到底做了什麽,白蓮月隻是默默地站着,眼也不擡一下,我冷哼一聲,“白蓮月,虧我還叫你一聲姨母,想不到,你竟聯合外人來害我……”

白蓮月淡淡地看了我一眼,“你别怪我,我也是身不由己。”說罷,她轉過眼去,禦震天獰笑一聲,一把摟過白蓮月在懷中,箍緊她的腰,令她動彈不得,這将近四十的婦人憋得一臉绯紅,她推了推,卻沒能掙脫,隻好放棄了浪費力氣的舉動。

“姓顧的,上次你壞我好事,這次,可就沒那麽幸運了……你身邊的那些男人們呢?怎麽都不見了?”殷如雪扭着腰,在屋子裏轉來轉去,我緊緊盯着她的步伐,害怕她突然發難。

“你們竟然聯手了……禦震天,你到底想做什麽?”

禦震天冷眉一掃,“老夫神功已成,如今隻待離無雙那小兒一死,這武林盟主的位子就非我莫屬了,而你……”他大手一揮,我雙膝不聽使喚地跪地,“你将成爲我成就霸業的源泉。”

“你做了什麽?”我低頭看着自己的身體,心下驚恐萬分,爲何我的身體不受自己控制?

“你放心,這個不過是幽雲島限制人行動的巫術,聽說你内力大增,又百毒不侵,禦堡主隻好請我出山了。哦,對了……陰火宮宮主,好像都被你殺了,你還真是令我不得不重視起來了……”殷如雪走到我身前,指尖勾起我的下巴,一隻染着鮮紅色蔻丹的指甲鋒利的邊緣劃過我的臉頰,拉出一道火辣辣的血痕,我愣愣看着她,“知道麽?這麽看着我的人,隻有一個下場!”

“啪!”一記耳光,我偏過頭去,嘴角溢出血。

“殷島主,可别傷了她,留着她的命,對我們可是一石二鳥,不怕離無雙不上鈎。”禦震天說道。殷如雪狠狠地剜了我一眼,“等宰了那小子,有你好看的的!”

“禦震天!紫玉是你放在離無雙身邊的細作!”

“你連這個都知道?看來,你果然知道的太多了,”禦震天冷光一掃而過,走到我身前,大掌狠狠地捏住我的下颚,“說,你是怎麽知道的?”

“你管我怎麽知道!你以爲離無雙會沒察覺?”我心裏其實一點底都沒有,隻想着能拖一會是一會。

禦震天果然不吭聲了,似乎在思考着這個可能性,忽然他哈哈大笑幾聲,“那又如何?如今你在我手中,就是要他吃□□,他也得照辦!待老夫吸盡你的功力,他根本不是我的對手!”

看着白蓮月聽到離無雙的名字時身子震了一下,我朝着她看去,“姨母……他們要殺了你的兒子,你就是這樣對待自己的孩子麽?”

禦震天冷笑一聲,走回她的身邊,“一個賤人,當年能出賣自己的丈夫,爲了顧浪能抛夫棄子,現在還指望她能做些什麽?”他輕輕拍着白蓮月的臉頰,她吓得微微顫抖,“哼……看你這幅賤樣子,生來就是水性楊花的東西!”

我大驚,他在說什麽……難道,離家滿門之死,是白蓮月爲了跟顧浪才設下的局?“他說的可是真的?”我不敢相信地看着她,希望從她臉上看出些什麽。

白蓮月瞅了我一眼,轉身對着禦震天說道,“她知道的太多了……”

“白蓮月!你太過分了……你竟然爲了顧浪,出賣自己的丈夫,跟這個喪心病狂的家夥狼狽爲奸!你知不知道,阿離這些年是怎麽過來的,爲了報仇,他殺了顧浪……毀了我浪悠山莊滿門……他的童年全是黑暗和鮮血,滿心就隻有報仇雪恨,都是爲了你……爲了離家……沒想到,竟然會是你,你是他的母親呀,你怎麽能……你不僅害了離家,還害死我爹……”

“不……我沒想害死浪哥……我沒有……”白蓮月似乎聽到了最不想聽到的東西,她轉身朝着外面瘋跑出去,“禦震天,你給我說清楚!”我大吼着,想要知道全部的真相。殷如雪看了一眼禦震天,“我先出去幫你看着她……你們……慢慢聊。”她妩媚地一笑,出了房門。

禦震天臉色一沉,撇了我一眼,又走了過來,蹲下來看着我,“反正你也要成爲死人了,讓你死得明白點。不錯,當年,我跟你爹、穆孟華還有離展鵬是結拜兄弟,本來我們兄弟情深,一起打天下,共推離大哥作了武林盟主……隻可惜……”他的眼中似乎閃過一絲懷念,我冷笑一聲。

“顧浪和離展鵬愛上了白家的姐妹,害了他們自己。”他凝視着我,“你怎麽跟你母親長得一點都不像?你也不像顧浪……”

我一驚,垂眸,不作聲。

“你娘,白若雲,是白家長女,跟離展鵬是青梅竹馬,感情不錯。白蓮月,是白家次女,你爹顧浪非常喜歡她。”我默默聽着,這跟我所了解到的情況大緻相同。“真是造化弄人,你那個外婆也不知打的什麽主意,生生拆散了兩對人,讓長女嫁給了顧浪,把小女兒嫁給了離展鵬。”

他眼眸一轉,站起身,繼續說着,“你娘隻好安分地作了顧浪的妻子,可惜,白蓮月本性就不安分,嫁給了離展鵬,卻還想着顧浪,跟你爹一有機會就厮混在一起。後來,爲了跟你爹在一起,她來找我合作,要我想辦法成全她。”

“能有機會當上武林盟主,誰會不願意?就算是兄弟,也抵不過千金的誘惑,更何況,這個賤人根本就是下作的女人,爲了逃離離家,她不惜陪我睡了一晚,更用幽冥符作爲報酬,要我設計殺了她的丈夫,她孩子的父親……所以,我就這麽做了,順便還嫁禍給顧浪。”我瞪大雙眼看着他,“藥王谷的事情,是不是也是你做的……是你殺了他們,嫁禍給我爹?”

禦震天撇了我一眼,“那個跟我可沒關系,是你爹自己的債。”

“你胡說!我爹不會做出這種事,一定是你,是你殺了步淵一家,還嫁禍給我爹……害的我……”

“哦?看來你爹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啊……怎麽,報應在你身上了?哈哈……啊哈哈……”禦震天瘋狂地笑着,他看着我,眼睛瞪得老大,“我告訴你,不管是你,你爹,離無雙……都要死!”看着他幾乎癫狂的模樣,我身上一陣雞皮疙瘩全都冒了出來。

“你真是喪心病狂!”我怒喝,禦震天一掌扇來,我還沒看清他的動作,人便已昏死過去,失去意識之際耳邊隻有他獰笑的聲音,“多虧你的好姨母,我才能這麽容易在你身上下術,你就好好享受吧……”

我又回到了之前發現幽冥秘法的密室裏,隻是這一會,我才看清原來這裏不隻有一間屋子,點上了許多蠟燭,使得密室裏的光亮越發的清楚。在屋子的東南角有一個小門,禦震天揪着我的胳膊将我扔進了這道小門裏,我昏昏沉沉地被他擺弄着,還沒完全看清楚這裏的情況,身後一掌推來,我從小門後又一層台階上骨碌碌地滾了下來,隻覺得腦袋一陣叮鈴咕隆地不知碰了多少次台階沿兒,這才到了底,我努力擡眼,禦震天站在高高的台階頂層,仿佛自己就是這天下的王者,睥睨着滿嘴是沙土的我,我心中冷笑一聲,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一步步走了下來,重新抓起我的胳膊,将我拖着走,直到停在又一道石門前,按動某個機關,門朝右側打開,火把的光亮刺的我眼睛生痛,我微眯着眼,這道門後竟是一座類似地宮模樣的寬廣的廣場,大約一百平米的樣子。

廣場中央有一座類似祭台模樣的石床,四個角都有石頭樁子露出來,我心中忽然一陣恐懼,石床的底座旁放着鐵鏈,我努力掙紮着,可是完全無力的身子依舊被禦震天像拖死豬一樣拖向那個石床。

“你要做什麽?放開我……”我吃力地吐着字,禦震天回眸冷笑着瞅了我一眼,“你将成爲我神功大成的血祭。”

蝦米?說好的吸星大法呢?最多隻會武功全廢啊……要不要……爲什麽還會有血祭?

“放手,你這個變态!你到底要做什麽?”

“聽說你的血百毒不侵?哼……正好做了我的養料!待我抽幹你的血,吸了你的功力,那是我就是天下無敵,你不是想離無雙來救你麽?哈哈……哈哈……我也好成全你們去陰間做一對鬼鴛鴦!”

他手一甩便将我扔在了石床上,我的肋骨後方的位置狠狠地撞在石床的邊沿上,我悶吭一聲,疼死我了,我感覺骨頭都要斷了。禦震天飛速地欺身上來,拉出一條鐵鏈,将我雙手分開铐住在石床的樁子上,我想擡起雙腿,可是他立刻壓住我的腿,又在腳上戴上了鐐铐,這一下,我徹底成爲了砧闆上的魚肉,還是呈大字型的!

他站起身,摸了摸我的臉頰,陰笑着,“細看,果然有幾分姿色,迷得風兒魂都沒了……”他笑着,轉身朝着石門走去,我喘着氣躺在石床上,背後冷冰冰的,手腳都開始發麻,心裏卻是在想着他剛才的一番話,一股寒意就像冰桶一般從我的頭到腳澆了個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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