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兵分配方案就要在29集團軍的女兵班公布了。急得女兵們象熱鍋上的螞蟻。
分配的好與壞将決定她們的前途命運。通信兵坐在機房前,接聽傳達首長指示的神态很精神,野外訓練的艱辛也夠她們喝一壺,收線、接線、爬杆、放拐,晴天一身灰,下雨一身泥,逢山過山,逢水過水,遇到石頭要滾過的強度訓練,男兵們也望而生畏;衛生兵身穿白大挂,以它特殊的職業受人尊重,服伺病号,打針送藥,但是責任重大;機要兼打字員,不僅新兵向往,老兵也垂涎三尺,打字員是機關的核心重地,首長最信任的人,臭參謀、爛幹事、貪污助理員都得敬她三分;要嘛分到基層,這基層起碼是師一級。當讨團一級機關根本不配備女兵,所認分配問題是女兵考慮最多的大事。
聽說軍長還下了道指令:要挑一名樸實一點,土氣一點,機靈一點的女兵到司令部去當打字員。
女兵大多來自城市,要不就是幹部子女,這可忙壞了軍務處,“三點”指示落實難。軍令如山倒,得趕緊落實,軍務參謀急得滿頭大汗,今年征兵就這麽幾個嬌嬌寶,隻好找處長,處長找王副軍長求情,這如何是好?
晨曦,母親般的溫情,沐浴在女孩們的身上。女兵班個個英姿飒爽、冰清玉潔,無沿帽中央的閃閃紅星,領口左右的兩面鮮紅旗幟,映照得她們兩頰绯紅;腰帶緊束着腰際,隆起女孩子剛剛發育的胸脯,微風吹動着秀麗的短發,無不散發出青春的氣息。她們再也不是弱不經風的丫頭片子,已經踏上了人生的征途。坎坷也罷,平坦也罷,人生難得幾回搏。
一輛軍用吉普車“嘎嚓”一聲在操場停下。
女兵班列隊接受首長挑選。
排長丁雪梅以幹脆、熟練的組詞,完成了禮節性的報告:“請首長指示!”心裏在打二五六,首長事先未征求意見,讓我分折推薦,來了個突然襲擊,搞得她手忙腳亂。
“稍息。”走在最前面的王副軍長,身高體大,1.80米左右的個頭,兩鬓可見斑斑銀須。山東人,嗓門兒格外洪亮,一雙深凹的眼炯炯有神,既溫和又嚴肅。他用洪亮的嗓門詢問第一名女兵,也就是依然,瘦高瘦高的窈窕淑女,一副魔鬼身材:“小鬼,哪裏人?”
隔着文風、左妤、汪小涵的小胖子黃淑敏,心裏嘀咕着首長問話的意思:大人物還說這麽封建的話,張口大鬼,閉口小鬼。我們家的娃仔,狗崽也比小鬼的名字好聽。
“小胖子,你呢?”王副軍長挨個兒握手接見。
“問我,首長。我沒有聽見。”緊張使她胸前起伏得厲害:“我江(gōn)西人。”不标準的普通話,引起一場哄堂大笑。
笑聲沖散了隊形,笑聲打破了緊張的局面。
“江西,江西是個好地方,革命的搖籃。紅米飯,南瓜湯的歌子你會不會唱?”輕輕的一句回答,使首長聯想起井崗風雲,長征路上,對紅米飯南瓜湯的依戀,辛苦的環境裏培養了無數革命軍人對黨的忠誠和信仰,懷着必勝的信處堅定黨的事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