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偶然的機會,49床在莆田街上的路上邂逅淑敏,倆們結伴而行。49床在女孩子面前表現異常,想象力極爲豐富,滔滔不絕地講叙着一些新鮮的所見所聞。他們肩并得很近,靠得也很攏。8月的海洋氣候,不時地送來陣陣涼風。他們的血是熱的,全然顧不上這點涼意。
“你見過大海嗎?”
“沒有。”
“太遺憾,望着大海的胸際是什麽?豁然開朗,一切煩惱随波逐浪,化爲烏了,隻有輕松愉悅,有空我帶你去看大海。”爲了能看到大海,從江漢平原來的孔憲峄,當新兵時邀了幾個老鄉爬玉田牛山,爬到山峰一覽衆山小,白雲悠悠一片雲海,什麽也沒看見,回到新兵連外出請假超時,被班長狠罵了一頓之後,得意洋洋地瞎描述大海的歡感。福州兵聽了說他吹牛,玉田離海邊有幾十公裏,看個球!
“一言爲定啊!”
“一,一定!你去過南山廣化寺和釋迦文佛塔嗎?”
“沒有。”
“這是莆田的名勝古迹,文佛塔建于南宋乾道六年。石構,五層八角形,通高36米,仿木樓閣式建築,外形玲珑,古樸莊重,塔内八角心空,寬敞明亮。”49床成了導遊。
“女性本身就是弱者,在娘胎裏膽子就小,外出機會不多,見識自然少啦!在新兵訓練時,我們女兵最怕站哨。”有點腼腆害羞的淑敏也開始侃侃而談。
“啊!女兵也站哨。”1972年淑敏那年剛剛步入十六歲,開始編織少女的花環,爲了圓她當兵的夢,步行二十多公裏的山路,去縣武裝部找領導軟磨硬泡,找接部隊的首長痛訴革命家史……無論天晴下雨,刮風飄雪,天天如此,天黑了,縣城沒有親戚,手裏沒錢住旅社,又拖着疲倦的身子,披星戴月回到那個貧瘠的小村莊。憑着一股韌勁,毅然叩開了軍營的大門!小杜鵑花開了,綠色的軍營裏綻放出一朵含苞怒放的軍花。
“發放軍裝的那天。”黃淑敏略有所思地說:“班長無情地剪下我一束枯黃的長發,我還哭鼻了呢?雖不算烏黑的頭發,怎麽說剪就剪呢?女孩子留短發多不好看。我們班長很兇,71年兵。一邊剪一邊說:蓄短發青春、充滿活力,顯得朝氣蓬勃,軍營裏都是一群狼,吃人的狼,你就是一條母狼,對待敵人兇狠殘忍的母狼,懂嗎?”
跟着淑敏講叙的思路,憲峰的眼裏透出的另一道風景:無沿帽下叉出兩支小小的丫辮,三點紅(帽徽領章)映紅山了來自山裏女孩一臉羞色,嬌壯健康而又玲珑的英姿,開始和男兵一樣立正稍息、摸爬滾打、瞄準射擊。在震耳欲聾的軍歌聲中,排山倒海的番号聲隻,氣沖霄漢的軍号聲中,沒有浪漫,沒有溫情,隻有嚴厲的訓辭與講評,長期受到這種環境氣氛的熏陶,女兵性格也陽剛,迸發出一腔熱血沸騰,保國衛家的英雄氣慨,變成一種精神,這就是:愛國主義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