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個詩情畫意的周末他招認了,49床把淑敏當作文章中突出的人物擺進突出位置:她圓圓的臉兒,白嫩的肌膚裏印透着紅暈,兩頰上鑲點着深沉沉、甜滋滋的酒窩,飄逸灑脫,兩條細長的美眉像用筆描過一樣清晰而婉然,撲閃發亮的兩顆黑寶石,閉眼一片遐想,睜眼一片新天地,并不修長的窈窕身材,是那麽端莊均勻得體。你看過電影《甜蜜的事業》嗎?你認得春苗嗎?春苗就是你的再版,寬綽的軍服,怎麽也掩蓋不了兩座誘人的乳峰。驕傲的女兵何須再去輕描淡妝,我心中思念的那隻紅蘋果,你已經成熟了。何時才是摘采的季節。我期待:你能否悄悄地隻告訴我一個人?
“我真的這麽漂亮?”
“反正,我是這樣認爲的。”月光如銀,風息樹靜,芭蕉樹下的竊竊細語,辨别出男女高低的音調。
“我從來沒有這樣的開心,自從認識了你,我的憂慮就打發走了。我才覺得人生有意義。生活的萬花筒是多彩多姿的,我要努力争取我應該得到的一切。”淑敏的這番話,完全出自她的内心。
文學沒有固定的語言,愛情也沒有固定的公式,他們不斷地約會,不正是男女之間萌發的那種潛意識的愛和異性本身産生出的特殊的信息。要麽,接受了;要麽,遺棄了。隻要雙方珍惜它,培養它,愛護它,愛神之箭,一定會射中愛情的花環。
1976年9月9日,一顆巨星隕落,**主席不幸逝世。全軍進入一級戰備。當晚,因趕寫一篇吊唁文章,49床伏在病号餐廳裏埋頭加班,突然門被推開:“誰?”憲峰警惕地探頭張望。
“是我!剛才院領導決定:明天,重病号轉入後方醫院,輕傷員返回部隊。到時我就不送你了。”說完淑敏紅着臉塞給憲峰一張紙條,紙條上僅27個漢字,永恒的、珍貴的27個漢字,它作爲愛情的見證,一直保留到現在。
第二天一早,各科室開始緊急動員,病号按輕重緩急有條不紊地轉移安置,院方征求49床意見,他的貧血還未達到正常指數可繼續治療。軍人,熱血男兒,非常時期且能兒女情長,憲峰果斷地選擇了出院,急切切地辦理了出院手續,那時他們在涵江的看守任務早己結束,部隊回到了長樂玉田駐地,憲峄依依不舍地離開了九十五醫院。
【作者補述】愛情來了擋不住,良友遠離别,各在一方。臨别時,淑敏沒去送行,兩情若是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從此,黃淑敏和孔憲峰相識、相知到相戀,她們之間相隔距離雖然隻有157公裏,在那通訊落後的七十年初,書信是聯絡感情的最佳方式。
結婚典禮上通信員透露的秘密證實了這一點:截至今日發自95醫院的信件已有366封,平均6天一封情書,也就是說連長與嫂夫人建立戀愛關系已經有了1580天。
她們之間的愛,隻有用緣來诠釋這個定數。相聚就是緣。相逢也是緣。愛恨情仇都是緣。緣,佛經上曾今說達這段話:短短今生一面鏡,前世多少香火緣。紅塵滾滾,芸芸衆生,緣分緣散,處處皆緣。在人生的旅途中,有些是必然的,有些是偶然的。必然裏面有偶然,偶然裏面也有必然。上天安排我們做父母,做子女、做兄弟姐妹,是必然的;如果憲峰不去涵江值班,不生那場病,這個相遇偶然嗎?大千世界,能夠相遇在一起,做夫妻、做朋友、做同事,是偶然的;每天在一起生活、工作,同在一片藍天下,卻是必然的。無論是偶然,還是必然,都是緣。緣分無處不在。
相識是緣,相伴是緣,生命更是緣。一個人赤條條來的這個世上,在茫茫人海中掙紮沉浮,經曆多少甜酸苦辣,曆盡多少風浪波折。爲金錢、爲地位、爲名譽、爲一切自己認爲值得追求的東西而奔波勞碌,最終化爲烏有,歸于沉寂。
朋友是緣,相遇是緣,約定的緣伴随終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