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的病一定非常嚴重,不到萬不得已婆婆是不會讓姐姐發電報催我們回家的。
在這個關鍵時刻老人考慮的不是自已,總是怕影響兒子的工作,家裏發生重大事情都是和淑敏商量,擔心憲鋒一心挂兩頭。
婆婆是個非常堅強、懂得忠孝不能兩全道理的女人,公公去世她沒有告訴兒子。她從信中得知兒子在閩南參加演習,爲了不讓兒子分心,一直封鎖了老伴去世的消息。
憲峰失去了父親,不能再沒有母親呵!淑敏接到婆婆病危的電報,知道大勢大好,催着丈夫馬不停蹄趕回老家。憲峰不時張望窗外,他嫌火車開的太慢,恨不得插上翅膀飛到母親的身邊。
淑敏靠在丈夫肩上,眼淚浸濕了鮮紅的領章:“媽媽沒事的她老身體好,應該挺的過去。”行駛的列車好象懂了這對軍人的心思,咣當、咣當感覺提速了,窗外的房不一晃而過,風象把刷子刮在臉上隐隐作痛,這些部不重要,重要是如何提前一分一秒。
嶽陽是中途停靠點,淩晨兩點早就沒有班車了。憲峰提着大包小包急沖沖地走出車站,回頭說:“淑敏你等我,原地不動!”
“你幹什麽?”
“找的。”以百米沖刺的速度朝廣場跑去:“有的嗎?”
孔憲峰話音一落就被幾個車托圍住:“解放軍叔叔,我來幫拿拿東西,那部車湘NXXXX号,記不住嗎?”
“記住了。”憲峰折回大廳,不由分說背上淑敏大步流星朝确定的的士走去。
淑敏心裏一酸眼淚差點滾落:關健時刻以不能幫丈夫一把。
“解放軍叔叔去哪裏?”
“臨江。”
“車費?”
“明碼實價,安全到達。”
當孔憲峰星夜趕到,一切都晚了……
母親躺在臨時搭建的靈堂,冰冷冰冷地靜靜地一臉慈祥地穿着平常的衣物躺着門闆上,胸窩前放着一個雞蛋,這是民俗:人心永遠是得不到滿足的。放上一個雞蛋就讓她沒有遺憾踏實地離開人間。
孔憲峄端祥地看着母親的音容,如果把母親的僵體放在床上,一定認爲老人睡覺了,睡的格外安然和慈祥:“媽,您睡了,怎麽能睡在冷冰冰的地上呢?媽,兒回來了!”他喊、他叫、他哭怎麽也不見母親醒了。
淑敏跪着點燃香火,一張一張地燒着黃紙,她哭着、歇斯底地喊着,埋怨自己沒有守在婆婆床前盡一天孝道。
軍人的犧牲何指在戰場:平時培養練爲戰的拼命精神!急難險重的關鍵時刻發場英雄主義精神!戰時弘揚獻身精神!一句話:國家要把軍隊培養成具有攻無不克、戰無不勝的愛國主義精神,要使全軍将士明白小家與大家的關系。
一個農村老太太,她懂得國亡家破簡單的道理,尤其是飽受戰争磨難,親眼看見日本鬼子在中國橫行霸道,燒殺搶掠、慘無人道,他們所犯下的滔天罪行老百姓記住了—小日本,戰争平息了那麽多年,提起日軍中國老人恨得油漬滴。
腦溢血奪走了婆婆的生命,曆經了人生65道滄桑年輪的婆婆,這就是婆婆的生命全部麽?她受到什麽刺激,怎麽走得這麽突然,連一句話也沒留下。黃淑敏感到是個謎,但所有的鄉親包括姐姐也沒透露出不測的風。
淑敏撫摸着婆婆冰冷的手,而且左手一直護着腰部的紅腰帶,這裏一定有我未發現的秘密。
淑敏輕輕地取下老人腰間的紅腰帶,生怕驚醒了沉睡的老人,不惑的情緒迫使她急于弄清和找到母親用手護着腰部的原因是什麽?是否與母親長期使用的紅腰帶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