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敏聞出了點火藥味問:“胡老三的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應該有他的說法?不讓鄭芳談對象也有他的道理!”
胡老三說:“還是人家女兵悟性高,比你有水平,俗話說見多識廣。我心裏有話就對女兵說。”
“一吐爲快是男人的本色。”黃淑敏将了胡老三一軍,逼着他吐出真言。
“你說鄭芳幹嘛要找個當兵的,我們長樂有駐軍上萬,你找一個帶走了,他找一個帶走了,那我們長樂男孩子不成了火燒竹林--一片光棍,再說當兵的不允許在駐地談戀愛,軍隊的《内務條例》有明文規定,我擁護。阮重算老幾,我非把他們拆散不可!”胡老三歪理邪說振振有詞。
“哦!是這樣的,你隻說了一半《内務條例》規定不許戰士在駐地談戀愛,沒說幹部不允許,阮重是運輸排長部隊支持他,這是其一;其二呢?甯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長樂的老百姓是這樣說的吧?讓有情人終成眷屬也符合情理;其三并非我道聽途說,如果阮重堅持和鄭芳繼續發展,你還要做出過激行爲,是這樣嗎?”
“沒錯,找幾個混混損他一條腿!”
黃淑敏正視間題的嚴重性,一針見血地指出:“那你錯了,必會釀出大禍,我國婚姻法對軍婚有一定保護規定,也就是人們通常所說得保護軍婚,人民軍隊肩負着保護國家安全、保衛社會主義建設的神聖職責。”
“這個我懂,沒什麽了不起!”胡老三對軍婚的保護隻知其一,不知其二。
“對現役軍人的婚姻予以特殊保護,是我國婚姻立法上的傳統,也符合我國國情。當然這僅指的是配偶,沒有明确戀愛關系是否受到保護?”淑敏的語氣加重:“我慎重告訴你,軍官找好對象後要向上級組織寫申請報告,組織上進行考察,通過批準這個過程。一旦軍官和女方确定了戀愛關系,由此推斷,戀愛中的女方是不是也受到了應有的保護呢?你還要找幾個混混損他一條腿!是不是又觸犯了刑法?你聽說北山駐軍的孔憲峰嗎?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見淚!”
“林莉,你們今天來就是爲鄭芳的事來的,還驚動了部隊領導,那個孔連長聽說過高人啦!是個惹不起隻躲得起的人,前年爲争地和老百姓發生沖突,熊得把機槍架在山上頭哒、哒、哒,吓得當地群衆屁滾尿流,上級知道後調查此事還要處分孔憲峰。孔連長理直氣壯地說:我搞戰術演習,打的是空炮彈,不信請首長去問問戰士,說的調查組啞口無言,厲害!”胡老三也有服軟的時候。
林莉補了一句:“胡老三,她就是孔連長的家屬。”
胡老三驚愕地“哦”了聲,吱吱唔唔地說:“這個、這個孔連長也管……”
淑敏占了上風,接着講出第四條理由:“剛才我講了其三,其四呢?我說的是真心話,并不是想挑撥你和阿欣的關系,你不許鄭芳談朋友是不是隻是一個借口,是不是别有用心另有企圖!你能不能把話說個說明白,有理走遍天下,天理過步難行!”
這句話點到了阿欣的軟肋,哪個女人不吃醋,祖籍都是在山西:“胡老三你老實交待,是不是心懷鬼胎,不說清楚跟你沒完……我一直想不通,鄭芳談對象與你不相幹,狗咬耗子—多管閑事。”阿欣一急淚滿西樓。
“好、好,不要哭了我的姑奶奶,你不吵不鬧了好不好?這事到此結束。”
淑敏接着燒把火說:“胡老三這沒有說服力!理由是最好的解釋。”
“我不是說嗎?當兵的把駐地的女孩都找光了,我們兄弟們不都成了光棍?鄭芳的事我不管了行不行!兵姐姐你也不要再扇陰風點鬼火了,搞得我老鼠進風箱—兩頭受氣。不然阿欣要和我分手喊拜拜……”胡老三低頭告饒。
黃淑敏暗暗自喜,有點得饒人處不饒人:“胡老三,口說不爲憑,林莉筆墨伺候,寫份保證書。”
“好、好我寫、我寫,你們放心了吧?”胡老三果真寫下不再幹涉他人婚姻自由的保證書。
這一仗打的真漂亮,林莉翹起大拇指喊佩服,在鄭芳家裏林莉把剛才去胡老三那裏解決問題的細節添油加醋的一描繪,增添了一層神秘色彩,樂得大家對淑敏另眼相看:“真是巾帼不讓須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