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田湖隻是一個叫法,曆史上沒有村落,更談不上還漁民,很久以前是官府的鹽田。現在有幾十戶孔姓人在此立足。演習時孔憲峰住在老百姓家裏。村民聽說有個姓孔的連長,鄉親們格外親切,拉着孔連長東家請西家接,視爲坐上客。
村裏年紀較大的孔打魚告訴孔憲峰:他們的宗族祠堂在哪裏不知道,隻知道從前他們爺爺的爺爺打死了林家的一隻雞,林姓屬大姓,朝裏有人,孔姓屬小姓,兩家發生争執,林姓要孔家賠嘗二十擔食鹽,否則交官府嚴處,由鄰裏糾紛上升到姓氏糾紛,最後孔家隻得背景離鄉,在海邊官田湖這塊能栖身的地方住下。
憲峰感到奇怪他們連自己的輩派都不知道。比喻說我孔憲峰的字派是‘憲’,以此類推孔子笫七十一代孫。
材裏年齡較大所孔打魚的說,村裏人基本上都是睜眼瞎,取的名字一個比一個土氣。什麽六斤、七斤,木頭、水桶,出生時見到什麽就喊什麽?歎!有一點明白得有些含糊,顔曾孔孟好象有什麽關系?
“淑敏,我想要去一趟,你去嗎?”孔憲峄問妻子。
淑敏笑着說:“當然去,你戰鬥過的地方,曾經留下你‘熊蹤’斑斑我肯定去呀!”
官田湖的孔氏宗族聽說孔連長在離開福建之前,要來官田湖,早早騎着自行車在章港排成隊地來迎接。老百姓熱情好客的誠懇态度,使淑敏感到了男人的魅力,不如說自己男人的魅力無窮。
午餐按官田湖村民的風俗,高規格規地接待方式,做了三十二道全魚席。
孔打魚說:“我們從來沒招待個什麽客人,從來沒有親戚串門,大年三十屯子裏頭,大大小小六十多人熱熱鬧鬧吃個團年飯,爾後由老者向山東方向朝拜,燒香磕頭算是祭祖吧?”說得孔打漁眼淚都流來了:“你孔憲峰是家門,隔了幾個省的家門,全魚席沒什麽講究,這是我們漁民常捕撈的魚類奏齊了,好吃極了。族人,入席吧?”
“入席!”
“請上坐!”
“老孔讓年齡大的上坐。”
“這個頭桌上席非你莫屬:一,你是遠道而來的客人;二,你對孔氏發源能說出過子醜寅卯,我們連自己的輩派前不知道,年紀再大也沒資格啊!”孔打魚的一番言辭引起共鳴。
“家門請上坐!”宗親們異口同聲。
孔憲海再沒推辭,他尊重官田湖孔氏的風俗,先上三炷香,向山東方向朝拜,磕頭祭酒三杯白酒完畢,入席:“我和夫人先敬官田湖父老鄉親一杯。在我沒喝之前把孔姓字派告訴各位……”
“好、好,稍等下,我把錄音機拿來!”
“多拿幾台錄音機,每家每戶灌一盤磁帶。”孔打魚補充說。
八十年代初全國走私成風,尤爲福建石獅、長樂更盛,以布匹家電爲主,家裏拿出幾台錄音機不算奢侈品。孔憲峰問打魚:“準備好了嗎?準備好了我就開始了。”
宗親齊聲答:“準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