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雲悠悠,别情依依。淑鳳陪着丈夫來到了荊楚臨江縣一座具有近兩千年的曆史古城。在這裏他們将共同去譜寫更加美好的人生。
歲月留下一圈圈沉重的年輪,轉眼孔憲峰在臨江武裝生活、工作了十年,漫漫十年有多少往事不堪回首。
“今天怎麽啦!一個人躲在家裏渴悶酒,我來陪,跟你解解愁,你知道不!借酒消愁愁更愁”淑敏端起酒杯和丈夫邊喝邊聊。
孔憲峰也不搭理,眼圈紅紅的:“領導找我談話了……”話說的很低調。
淑敏感到了問題的嚴重性,連忙問:“工作上去了差錯,挨批了?想開點,領導不批評下級,還會去批評上級。”她沉心一想:不對呀!老公的工作能力沒得說,論文:筆杆子能流出濃濃的幾點墨汁。論武:射擊投彈是趕鴨子上轎——呱呱叫,那張能辯的嘴巴能把水說成汽油。
“你也别瞎猜了,這、這身下軍裝徹底地脫了。”
軍人出身的淑敏對部隊的感情也很深,一個穿了二十年軍裝的軍人,那種對軍隊的感情可想而知。憲峰說着說着淚水不知不覺挂滿兩腮:“通知已下,從事精神文明建設,變成了獨打鼓獨劃船的光杆司令。”
“太突然了,沒有一點思想準備喲!”
“哪個不是這麽說呢?我正在組織村裏黨員開會,接到部裏通知要我趕回部裏,說是商量工作,我不敢耽誤趕緊乘車返回。會議室裏政委夏常揚.部長黎樂忠已等侯多時。”孔科長斷斷續續地說着。
“哦!”
孔憲峰的手在發抖,夾在筷子上的花生米幾次掉落:“我剛坐下夏政委便說:因工作需要,組織上安排你到文明辦工作,享受正科級待遇,手裏工作簡單交接一下。”
“聽這口氣沒有半點商量的餘地呵!”黃淑敏打心裏不希望丈夫從事地方工作,但她想齊向東的死,想到嚴鳳陽無中生有的造謠生事,離開這個事非之地也好。
花生米費了好大勁終于夾了起來,憲峰呷口酒把花生米送進嘴裏:“這是我沒有想到的,文明辦是個什麽樣的單位,有多少人一點不清楚,而且我非常愛熱國防事業,年齡不大,工作也很出色,怎麽也要先征求一下本人意見呢?軍人以服從命令爲天職,可能是他們太了解我是塊茅缸裏的鵝卵石又臭又硬的犟勁,是不會提出反對意見。”
“嗯!吃了性格的虧,你自己說的沒錯,是塊茅缸裏的鵝卵石又臭又硬。”淑敏了解丈夫的脾氣,這種埋怨,其實是愛護。
轉業的話己談了,不可能撂下手裏的工作不幹。第二天一早,孔憲峰趕到千年古鎮的鳳凰村,繼續他的社教工作。
這是孔憲峰一生中最痛苦、最落魄的日子,一個人一旦離開大家庭的溫暖,就像沒娘兒一樣,浪迹天涯,無人關心,那時他渴望組織,渴望得到同志,哪怕是一絲的安慰是多麽重要,多麽溫馨啊!在這關鍵時刻黃淑敏總是鼓勵丈夫失意不失志。俗語說:秧好一半谷,妻好一半福,在妻子的鼓勵下,他工作不減力,思想不背包袱,用忘我的工作精神來淡化心中的空虛和煩惱,在群衆大力協作下,同隊友們一道挖出了一窩魚肉百姓的“碩鼠”,深受群衆愛戴。九月底社教結束,孔憲峰被評爲優秀隊員,全組評爲先進工作隊。
這對一個失落者來說,是心理挑戰的一次勝利,更是對那些爲什麽要他脫軍裝人的一種渺視,同樣也給了孔憲峰提前介入地方工作創造了良好的學習機會,用這種心态诠釋自已的憂郁是最好的安慰。
1991年9月首批社教(社會主義基本教育)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