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已經爲公開的秘密,事情是怎樣發生的呢?還得從頭說起:有位基層武裝部長,受頂頭上司之托,北京軍區有位幹部想從家鄉帶走一女兵,地方送軍隊同意收,問孔科長行不行?孔科長告訴基層的易部長具體事由他操辦,等他向部長、政委彙報之後再定。不巧的是孔大人外出學習,内勤參謀去河南治病,内勤事務由作訓參謀代管,也沒想到易部長辦事如此迅速,一切手續辦妥,拿着應征公民入伍表找代管内勤的作訓參謀蓋章。作訓參謀見是基層武裝部長,好象聽科長提起過,簽字蓋章這事就成了。”黃雅瓊說得很慢,事情有點戲劇牲。
事情越來越明了,科長呢一直蒙在鼓裏,作訓參謀以爲科長知道,孔科長以爲部領導知道,似乎有點陰差陽錯,糊塗官要糊塗百姓。李芙蓉又打了個哈哈:“淑敏啦!你家那口子也有點馬大哈,直到來年召開退伍軍人、基幹民兵紀念八一建軍節大會,這位領導備份薄酒,以示謝意,孔憲峰才弄清其中來龍去脈,總想找個适當機會向部導解釋,又是一個彌天誤會。”
黃淑敏總算摸清了丈夫與夏政委産生矛盾穿小鞋原因。她開炮了,不再是火力偵察:“憲峰總卻得鞋子越穿越緊,走路很撇扭,他又不信邪,撐破鞋子一條路也要走到黑。第二年,也就是1988年,征兵一開始,夏政委派辦公室主任收走了征兵辦公室的印章,這意味着‘奪印釋兵權’,沒有章子,就等于沒有位子,沒有位子也就等于沒有牌子,軍事科長主管征兵,印章都沒有管過屁,名符其實的政府征兵辦公室副主任(主任由副市長兼)徒有虛名,這可能是臨江縣征兵史上一個笑話和恥辱,他心裏不舒服,鬧了幾天情緒。”
“你不說呢?就要移交新兵了,部領要我那口子和田參謀去找孔科長,到那裏找,敏姐,你把孔憲峰藏到哪裏了?”童小妮問。
“開始我真的不知道他在鬧情緒。後來知道了我勸他工作還得幹,這年有人用同樣的方法弄走了一女兵,這個孔憲峰通過暗地調查知道了誰在作爲,在一次黨委會上,他發了飙,把積壓在心中的怒火象火山一樣爆發,孤注一擲,狠批不以車爲鑒的當事人,收走印章的目的是爲已方便,說的夏政委滿臉通紅,是不是政委夫人?”黃淑敏把矛頭直接對準政委夫人。
“誰關心這窮事!”
“黎部長把憲峰拉到一旁,要他點到爲止就行了。其實,憲峰這人很好對付,接觸半天就能把他裏裏外外看過透,對誰有想法有意見,矛盾從不過夜,隻搞當面鑼,會背後鼓,稻草火脾氣燒完化作灰燼,狂風吹來無影無蹤,門照竄,酒照喝,這就是他,這恐怕就是他離開武裝部的真正原因。怪誰呢?怪他自已!”說到女兵淑敏表情有種親切感,有這種機會能改變農村女孩一輩子命運,做點好事并不難,難的事一輩子。
“咿喲!孔憲峰的肚裏能撐船。”李芙蓉蜇了黃淑敏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