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那麽一個人,一件事,一點錢,笫一次拘留了21天,經過二次補偵檢審委員會作無罪退回公安分局,公安分局跟你留個尾巴取保候審,這樣你還在我的掌控之中;這次羁押巳經150天。到目前爲止,不知還要等待多久!案件中出現的疑點慢慢顯露,完全是辦案人員指導方向上的錯誤,簡單問題複雜化。
黃淑敏決定采取“曲線救人”打迂回戰的戰術踏上了漫長的上訪路。她确信此案界定于預謀詐騙與上當受騙之間,如果處理不當就是樁冤假錯案。爲了維護法律的嚴肅性,她開始理智地進行信訪、人訪、網訪、集體上訪“四步曲”。
第一位接訪的是法官向君晖,也是審理孔靜案的審判長。向君晖熱情、誠懇地傾聽上訪人的陳述。
胸有寸竹的黃淑敏打出親情牌,家長裏短地撬動法官的同情心:“你知道嗎美女法官,自從開庭後孔靜回到看守所傷春悲秋,生不如死,痛訴一個冤字。人生最大的痛苦是什麽?莫過于失去自由;人生最大的快樂是什麽?擁有自由和陽光。一個正常人長達近二百天失去自由的日子的感受,能用一句話、兩句話說的道的清?看不到笑臉,見不到陽光,聽不到安慰的語言和優美的歌聲,孩子叫媽媽的甜潤,丈夫回眸的神态。她整天面對是:白眼、鄙視、喝斥和超強度的勞動改造,使用普遍話最高頻率的有三個字:是,不是!當地常用語是:中,不中。要你回答問題時,必須按照政府和幹部的意圖行事,這裏沒有人性,是奴隸與奴隸主的關系,根本不是人與人之間的關系,難怪“獄”字的制造岀來爲左右結構,表明一個簡單的道理:豸是動物的總稱,犬是動物的一種,中間嵌個言字,意思是說:動物和動物之間是無話可說啊!”黃淑敏的措辭有柔有剛。
向君晖揚起頭,輕輕撩去散落的一縷秀頭:“哦!不可能吧?”
“失去自由的六個月,無休止的勞動改造。要做的事很多,象工廠一樣計件有基數,勞動強度雖然不大,任務超常,完不任務的一般會從你家裏寄來的生活費中扣除,扣完了就餓肚子,饑寒交迫,啥滋味都有!這都好受一點,勞改嘛!可暫時分心,最難受的事那些辦案人員,爲了得到他所需要的東西﹙筆錄﹚,折磨人的方法讓你生不如死:24小時安排人在你旁邊,不讓你睡覺.用強烈的白熾聚光燈射你眼晴,如果睡着了,立刻拿鞋底拍你臉,直到打醒爲止。你不醒,治你的辦法多的是:用直流電隻有110V伏的的小東西.一個插頭加兩根電線,插頭一插兩個電線搭在你兩個大拇指上,你想想是什麽滋味!你别想反抗.有的是人按住不給你動。你說不說?你摁不摁手印?你簽不簽字?由得你,這叫不叫逼供?政府或幹部﹙疑犯對管教和民警的統稱﹚沒有打呀!隻是折磨!唉喲,治你的辦法多着哩!”這些不是黃淑敏憑空想象出情節。
“國家三聲五令要求對疑犯,包括犯人也要進行人性化管理,發生象這樣的事可以向政法機關反映。”向君晖安慰上訪人。
淑敏挪動坐椅向女法官靠近說:“4月23日,當時的甄靜在湖南省第一人民醫院的病房裏,守護她重病的母親,母親是她一生的挂牽,因爲她現在已是兩個孩子的母親,兒行千裏母擔憂。她依偎在母親的身邊,撫摸着母親蒼老的手:媽,我好想再次鑽進您的肚裏,感覺那份安分的愛……”說到這裏淑敏的眼開始溫潤:“突然,孔靜的手機鈴聲響了,她低頭一看:不好!是警方的電話,怎麽辦?她俏俏地退岀病房,黙黙地含着強忍的淚,向母親撒了個謊,終身遺憾的謊……做兒女的是不能在母親面前說謊的,在這方面我對小孩要求特别嚴,我想你一定一樣?”
“是的,你說的很對,善意的謊言事後會理解。鑒于孔靜的情況特殊,可以向警方說明可以适應推遲政策的死的,人是活的!”向君晖流露同情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