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山處,陸昭和陸蒙兩兄弟還在安頓後山的村民。爲了不讓村民過于露頭,以至于讓窦德庸的人發現,二人還是讓村民往後山更高的地方遷移過去。雖然寒冬之時山上刺骨撩人,但爲了躲避窦德庸的追殺,現在也隻能是不得已而爲之……
“小蒙,村民的事情處理的怎麽樣了?”陸昭一直在後山山腳處觀察前面的情況,看到弟弟陸蒙從後山的方向快速跑下來,陸昭提神問道。
陸蒙幾步從小山上躍了下來,兩腳在雪地上穩穩地落下了。随即,陸蒙也趕緊說道:“村民們的情緒還算穩定,暫時不會有太大問題……倒是哥,窦德庸的人來了嗎?”
“還沒有……”陸昭看着前方還沒有多大動靜,但亮眼始終沒有離開過前面的路口,随後應聲道,“這樣看來,子川兄弟還有玉如他們的計劃成功了……”
“可是這也不過隻能拖延一點時間罷了……”陸蒙又說道,“要是子川大哥沒能攔住窦德庸,他們追上來恐怕隻是時間的問題……”
陸蒙心裏急,陸昭的心裏更急,他并沒有立刻說什麽話,心中卻是擔心着什麽。
陸蒙看在眼裏,又問道:“哥,你在想什麽?”
陸昭想了想,随後輕聲道:“我在想,菁妹還有唐戰兄弟他們現在在野狼山上究竟怎麽樣了,畢竟一晚上沒有回來,估計是左前輩把他們留下來交代别的事情去了……”
“姐姐還有唐大哥……”陸蒙聽了,也不禁喃喃道,“姐姐之前也交代過了,如果窦德庸的人真的來了,一定至少要拖到姐姐他們回來爲止——”
“但願如此吧……”陸昭又應了一句道,“若是他們兩個不能立刻回來,我們可能少不了一場惡戰……”
正說着,上方的密林大樹枝桠上。一個紅色的身影從上方掠過,随後施展輕功在陸氏兄弟二人面前穩穩落下了——是李玉如,她按照之前趙子川的指示,搶先一步抄後路到了後山處。給陸氏兄弟彙報情況。
“嫂子?”陸蒙見到是李玉如,最先問道,“你不是和子川大哥在一起嗎,怎麽你一個人先回來了?還有,子川大哥人呢?”
“他還在和窦德庸的人糾纏……”李玉如一臉緊張的樣子,立刻說道,“沒時間解釋太多了,剛才窦德庸的人馬調轉方向,往後山這邊來了。子川他一個人現在還在拖時間,我們趕緊将後山的村民轉移。動作要快——”
“什麽,這麽快?”陸昭有性驚道。
李玉如點頭繼續道:“沒錯,所有我們要趕緊抓緊時間,現在就去讓村民繞路轉移!”
陸昭和陸蒙紛紛點了點頭,随後和李玉如看。三個人一起往後山的方向跑,準備一起組織轉移……
“什麽,窦德庸的人這麽快就來了?”村長王俞明聽了李玉如的話,不禁道,還在“避難區”暫時躲避的衆村民也是有些緊張地坐不住了。
“沒錯,他們馬上就要過來了——”李玉如依舊是急着道,“所以說王大爺。你趕緊和其他人一起,往後面轉移吧,我們再想辦法拖住他們!”
“這可如何是好,他們又來了……”“他們的速度也太快了吧……”“娘,山賊官兵來了,我怕……”村裏的男女老少又開始不安地躁動起來。
陸昭和陸蒙也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場景。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和組織才好。
李玉如看到有些躁動的場面,随即站起身來大聲道:“大家請安靜、鎮靜下來!”
李玉如的聲音很大,所有的村民聽到了李玉如的聲音,也立刻安靜了下來。
李玉如見場面暫時控制住了,随即繼續說道:“我知道。官兵和山賊來了,村裏的一切都被他們糟蹋了,整個王家村都變得人心惶惶……但是請大家不要放棄希望,我們今日既然在王家村,身爲昔日的‘揚州女俠’,我也一定會帶頭拼命保護好大家的性命。請鄉親們相信我們,相信我們一定能夠保護好大家,也相信這一切困難終究都會過去……所以現在大家先不要氣餒,按照我們的指示轉移避難,這邊的危險先由我們扛着。我相信隻要我們團結一心,沒有什麽困難是克服不了的!”
李玉如的話振奮人心,村民們聽了,也是少了許多剛才的驚慌,取而代之的是堅定克服困難的決心和信心。
陸昭看在眼裏,微微一笑,心中暗道:“想當日在汴梁城南宮大院的時候,面對王大生對中原漢人的欺辱,玉如你冒着被峨眉派追殺的危險,毅然決然站出來,喚醒了中原漢人的骨氣和尊嚴;如今玉如你在王家村,面對步步逼上的窦德庸和蒙元官兵,你依舊是不懼危險,主動挺身而出,并激勵村民們不放棄希望、團結一心,你不愧爲真正的‘女俠’……”
“我知道了……”村長王俞明待李玉如說完話後,站起身來說道,“放心吧,李姑娘,你們一心一意地去對付那些官兵和山賊吧,鄉親們的事情,老叟會竭盡全力管理好的——”
“放心吧,李姑娘,我們會照顧好自己的——”“對,官兵山賊算什麽,我們都不怕——”村長帶頭說出激勵的話後,身後又有幾個、十幾個村民紛紛站起來表示了決心,看來李玉如的激勵之言起到作用了。
李玉如看在眼裏,也是欣慰不少,随即她對陸昭和陸蒙說道:“陸大哥、小蒙,村民的後面的事情也要拜托你們了,我先在這裏和窦德庸他們拖延拖延……”
“可是……”陸昭知道李玉如是想要一個人面對危險,于是他有些擔心道。
然而還沒等二人應好話,山腳下突然有村民跑上來喊道:“不好了,那些官兵山賊過來了——”
“什麽,這麽快?”李玉如大吃一驚道,“子川不是在拖延時間嗎?難道說,不會吧……”一種可怕的念頭突然從李玉如心頭掠過。
但是大敵當前,也容不得李玉如多想,于是李玉如直接回身對陸昭和陸蒙道:“鄉親們就交給你們兩個了。我先去了,一會兒再和你們會合——”說完轉身一個箭步,踏起層層積雪,飛奔山下而去。
“玉如——”“嫂子——”陸昭和陸蒙想要叫住她。但是已經來不及了。當然,他們也知道李玉如的決心,僅僅隻是叫了一聲,也沒有再去阻攔。
沒辦法,陸昭和陸蒙兩個人便隻好在這裏阻止起村民們逃跑的事情。然而,雖然剛才李玉如的話激勵了王家村的所有人,但是所有村民好像并沒有要走的意思,似乎是抱着視死如歸的心态,和李玉如一起面對所有的敵人。
“你們怎麽了?”陸昭看着村民們不肯離去,不禁叫道。
“李姑娘不走。我們也不走——”有村民喊道。
“對,官兵山賊怎麽了,我們根本就不怕——”又有村民喊道。
“對,我們幹嘛要怕他們?大不了和他們拼了!”“對——對——”後面壯丁的聲音同時響起。
看到這裏,陸昭也是沒有料到。他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陸蒙往人堆裏走着,很快走到了王中魁——唐戰的外公面前,随後說道:“王老先生,您年邁身子骨不經風寒,還是先離開吧……”
誰知,王中魁兩眼望着前方,堅定地說道:“不。老夫不離開,老夫一定要等我的外孫回來,我一定要等戰兒回來——”原來王中魁心中惦記着的,一直是還沒有回來的唐戰。自從唐戰回到村裏道明真相後,村裏所有的人都知道了唐戰的身份了,也自然知道了王雨萍便是唐戰的母親。王中魁便是唐戰的外公。
“對了,那個唐戰不是王雨萍姑娘和唐天輝的兒子嗎?隻要他回來,他一定可以像十八年前他父親一樣,幫我們王家村打跑那個窦德庸的——”“說得對,我們要等唐家後人回來——”村民們又開始喊道。
在這些村民心裏。無論唐天輝後來做過什麽,唐天輝和王雨萍兩個人一直受到村民們的敬重。而唐戰作爲唐天輝和王雨萍的兒子,村民們自然也對他充滿了希望,所以他們都期待唐戰能夠及時回來,像十八年前他父親一樣打敗窦德庸……
後山山腳下,窦德庸手下的兩三百人馬已經往後山的方向逼了上來。而李玉如則早已是恭候多時了,想到要爲後山村民的轉移拖延時間,李玉如也已經是抱着視死如歸的心了。
山腳下的一塊空地處,李玉如身着紅衣,手提長鞭和長劍,兩眼怒視着步步壓上的窦德庸的人馬。窦德庸看到前面的李玉如,立刻下了一個停止的手勢,後面的部隊也停了下來。
窦德庸一看擋在自己前面的隻不過是一個紅衣丫頭,于是輕蔑地說道:“喲,前些天遇上陸丫頭,這回不知道又是哪個丫頭敢擋你爺爺的路?”
李玉如眼神中沒有絲毫的畏懼,提起長劍,劍鋒直指窦德庸道:“‘揚州女俠’李玉如在此,爾等小賊休得猖狂!”
“揚州女俠?”窦德庸聽了,繼續輕笑道,“哼,聽說過,據說你可是先宋時期抗元名将李庭芝的後裔。本以爲李将軍的後裔會是怎樣一個英雄漢子,沒想到竟會是一個紅衣丫頭,哈哈,可笑可笑——”
李玉如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嘲諷,而是先問道:“我夫君呢?”看來李玉如最先擔心的,還是他的丈夫趙子川。
“你夫君?噢,你是說那個姓趙的……”窦德庸又輕聲笑道,“哼,那個礙手的家夥,本幫主略施小計,把他給作了——”
聽到這裏,憑李玉如潑辣的脾氣,怎麽可能忍得下去?雖然心知這是窦德庸故意激怒自己,但是自己則是再也忍不住了,沖上前去,起身躍起就是一招“風靈劍”,内力幻化劍芒而出,想要直接沖破前排官兵的阻撓,直取窦德庸項上人頭。
但是窦德庸早就料到了,而且窦德庸做事小心謹慎,知道李玉如是武林中人。也不敢輕敵,上來就讓自己手下的“雪狼陣”伺候。隻見“雪狼陣”後排的一列士兵手提異形盾牌将李玉如的飛射的劍芒予以阻擋,極大削減了“風靈劍”的威力。看來這“雪狼陣”不單單隻是對付唐家霸王槍,隻要是兵器武功。這“雪狼陣”的防守陣勢都能變換陣型予以抵擋。
“上——”窦德庸一聲令下,插上的蒙元官兵提着苗刀,合夥一起朝李玉如的頭上劈來。
李玉如的全身還在半空,無法自由應對,隻好向用劍簡單擋下這一擊。但是好景不長,還沒等李玉如完全落地,又有一隊士兵揮刀朝着李玉如腰間砍來。
這下子李玉如有些心急了,自己本就是沒有平衡,拿劍的手抵擋住了頭上的攻擊,剩下一隻手提着皮鞭。根本就不能估計腰間的情況,由于自己的心急而導緻自己輕敵和疏忽大意,李玉如的心中開始緊張萬分起來。
然而就在李玉如腰間處險情到來之際,一道金黃劍光從中擦過,幾陣清脆的金屬碰撞聲。直接彈開了所有的苗刀,并将所有的士兵全部打退了回去。
千鈞一發救援,從招式上來看,來者不是趙子川又是誰?剛才在巷口對付完了那兩列蒙元士兵後,趙子川馬不停蹄地朝着後山這邊過來了,現在來的正是時候。
“子川?”看見趙子川沒事,李玉如才算是放下了一下心。但是她還是問道,“你剛才到底怎麽了?”
趙子川手提“乾坤二劍”擋在李玉如身前,兩眼直往面前的窦德庸,輕笑道:“噢,剛才被窦德庸小計謀耽擱了一下,不礙事——”
窦德庸看到趙子川生龍活虎的樣子。大概猜到了自己留下的兩列士兵的命運。她想了想,随後笑着道:“沒想到你居然隻身一人,這麽快就解決了我的兩隊手下,身手不錯嘛……哼,一個是先宋皇室後裔。一個是先宋抗元名将後裔,二人結爲夫妻,真是太可笑了——”
趙子川這邊倒是沒有太在意窦德庸的嘲笑,他舉劍對着窦德庸道:“哼,别在那裏得意,今日我們二人在此,誰輸誰赢還不得而知呢?”
“那我倒是真想看看,你們兩個究竟有什麽本事,破我這個連唐家後人都破不了的‘雪狼陣’……”窦德庸繼續笑道。
說完,窦德庸手下的“雪狼陣”再次擺好陣勢,這一回不隻是後排的盾牌部隊,前排兩側的長鈎侍衛也站好位了。
趙子川知道“雪狼陣”的利害,當日在野狼山上的時候,連“唐家霸王槍”都拿他毫無辦法。但是如今大敵當前,身後就是村民,此時也容不得趙子川多想了,即使是硬着頭皮也得上去了。
“子川你要小心,那個‘雪狼陣’撲朔迷離,我的‘風靈劍’根本起步到任何的作用——”李玉如在一旁提醒道。
“我知道——”趙子川背身應道,“這個‘雪狼陣’我之前也想過了,後排的盾牌部隊以防守爲重,由于盾牌的異形凹凸原理,變換陣型可以抵擋幾乎任何的兵器武功;而前排的長鈎士兵,以限制兵器出力爲重,凡被勾住,兵器招式根本就施展不出,之前唐戰兄弟就是吃了不少的虧——”
“那現在怎麽辦?”李玉如又緊張地問道。
“隻能看一步是一步了……”趙子川兩手緊握長劍道,“就算他‘雪狼陣’再厲害,但想要完全打敗聯手的我們二人,也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情,不行就殊死一搏好了——”說着,趙子川的眼神如刀一般地望着面前的窦德庸。
窦德庸倒是滿臉目中無人的樣子,他也心知趙子川和李玉如不停地在試探,也隻不過是拖延時間罷了,隻要自己“雪狼陣”一出,他們根本就不會有任何的辦法。
看見趙子川和李玉如一直沒有主動進攻,窦德庸笑着道:“怎麽,不是說誰輸誰赢不得知嗎?既然你不上,那我可要先上了……‘雪狼陣’,變殺陣——”
窦德庸一聲令下,前排的長鈎士兵左右陣型一變,變成魚鱗陣的姿态,迷惑對方的交叉穿過,目标就是趙子川和李玉如手中的劍。
趙子川和李玉如兩人靠得很近,準備随時應招而上……
“砰——”突然,就在窦德庸的手下離趙子川和李玉如隻有不足十步之遙時,一把精緻的長槍率先擋在了趙子川的胸前,将最前面的一個侍衛的長鈎給頂了回去,随後一個熟悉的身影站在了趙子川的面前。
在場的所有人,包括窦德庸和後山的村民,也都是驚訝了一下。精緻的梨花槍,來者除了唐戰還有誰?
唐戰擋下了這招後,剛才沖在前面的衆侍衛也停下了腳步,用異樣的眼光望着及時趕到歸來的唐戰。
唐戰手提梨花槍,兩眼正視着對面的窦德庸。而窦德庸見了唐戰,臉上也浮現出另外一種笑容。
“太好了,總算是趕上了……”同時回來的還有陸菁,陸菁一個輕功踏步躍到了李玉如的身旁,望着前方的場景,輕聲笑道。
唐戰和陸菁回來的确實及時,因爲所有的村民就在趙子川和李玉如身後的後山,如果他們二人失敗了,則保護村民的任務也就失敗了。而如今唐戰和陸菁回來了,一臉精神的唐戰望着前面的窦德庸以及兩三百來的人馬,心中抱定了戰勝的決心……
如果您覺得網不錯就多多分享本站謝謝各位讀者的支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