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127


内什麽,據說是防盜新功能,好好奇,我就試試  甯狗剩看着甯卿不可思議的表情,耐心解釋道:“主人之道不在于劍,并無劍心,體質卻無違和處,自與劍無幹。”

甯卿對他呵呵道:“你又知道了?我都還不知道自己的道是什麽,你是打哪裏知道違和不違和的?”

甯狗剩道:“道不遠人,人自遠之。其存于心、發于慮,不以人知之而近,不以人不知而遠。既存于世,自現端倪,可爲人察之。我與主人契約相連,命理相通,理當有共通處。”

最後他看着甯卿的眼睛,殘忍地又捅了一刀:“主人資質不适劍道,體質自與劍無幹。”

說白了就是甯卿沒有練劍的天賦,他要是有那個資質,早早就練劍去了,也不會在鍛體折騰了十年。

甯卿感覺到自己的膝蓋中了一箭,腎也好疼。

“瞎說什麽大實話呢!”甯卿咬牙道,“你的情商是不是隻有五?竟然敢把主人當盤菜涼拌了!這種時候,你應該做的是出去買點吃的,好好安慰下我受傷的心靈知道嗎?”

甯狗剩有點不解,但是想想主人“愛與美食不可辜負”的信條,似乎又有那麽點明白了。

“我并無實體,無法與凡人交易。”甯狗剩覺得自己有些沒用,“亦兩袖清風,無資本交易。”

教練,就是這個人!他惡意賣萌!

甯卿看着甯狗剩無意識露出的表情,那種隐藏在嚴肅下的委屈,讓他心裏好不容易站起來的小人又啪叽一聲跌倒在地。

誰來給我一瓶速效救心丸!

“這個暫且不提。”甯卿艱難地轉移話題,“你說我對于體質和法術是近期才接觸的,能說具體點嗎?”

甯狗剩信以爲真,略點了點頭道:“主人當爲近日激發體質,尚不自知,亦未能控制,故極易察覺。依我之見,主人乃是臨危之際有所奇遇,與天地交感從而得以喚醒自身潛力。”

甯卿本來隻是随便扯開話題,沒想到卻聽到了這麽正經的答案,偏偏又很有道理,一下子勾起他的回憶。

甯卿這輩子遇到最危險的時刻,就是他突破出關的那一次。

甯卿三靈根的資質不上不下,但由于身體不好加大了修行難度,所以修煉速度還不如許多四靈根。

這本來也不是什麽大事,偏偏有一群同門閑的蛋疼,不好好修煉還想的太多,每次一提起他張口就是沒有悟性。

甯卿自己的情況自己能不清楚嗎?他遲遲不突破和悟性一塊靈石的關系也沒有。

偏偏這事傳得很廣,加上葉浩淵收徒的流言,愣是引來了呂恺樂這個大殺器。

呂恺樂這個人,十分崇拜葉浩淵。

葉浩淵是個劍修,當年連挑魔修、妖修十五城,爲許多莫名受害的道修佛修讨回了一個公道,從此名聲大震,被無數人奉爲偶像

因爲呂恺樂的父親在那次被葉浩淵親手救下,呂恺樂打小就是葉浩淵的腦殘粉,修的也是劍道。

他十分不滿意葉浩淵看重的人是個小弱雞,修的還不是劍道,二話不說就打上門來。

劍修戰鬥力強是出了名的,大多數還能越級戰鬥,呂恺樂一個煉氣後期,對上剛剛煉氣的甯卿,那是妥妥的壓制。

甯卿當然不想和他打,試着和對方化解矛盾,大力尋找共同點,比如帥、很帥和非常帥。努力給他安利“考試大家一起交白卷,個個都是年級第一”的道理,可對方從頭到尾都是“我不聽我不聽”的态度,讓他一腔努力化作流水。

然後……對方一瞬間就進入了戰鬥狀态。

簡直心累好不好?

呂恺樂不止戰力強,還挺有心機,勾結了他的前·好友邵源,在他一無所知的時候把他引了出去,還悄悄給他下了暗示,弄得他不得不應戰。

甯卿在催眠的暗示下以命相搏,但他哪打得過,最後還是被呂恺樂堵在犄角旮旯進行思想教育。

本來沒生命危險,對方唠叨聽就聽了,可邵源那熊孩子下的暗示,讓他滿腦子都是唧唧歪歪的嫌棄聲。

那種鬼哭狼嚎的聲音特别刺耳,弄得他頭昏腦漲,明明想說的是“咱們要把有限的生命浪費的更有意義些”,出口的卻是“你有一張飽經風霜的臉,但你不能總拿它說事,美得不突出,醜的不别緻,就是特别厚”。

這種話出口被揍一點都不奇怪好嗎?

他簡直就是自己把自己作死的!

雖然說出來十分羞恥,但他還是不得不感謝呂恺樂這頓揍,哦不對是還沒揍到,隻提起了劍卻還沒來得及下手。

那時的夕陽太美,長劍太閃亮,甯卿一不小心就晃了眼受了刺激,于是腦子裏一片空白,什麽亂七八糟都沒有了,隻剩下“眼睛好疼”四個大字。

滿腦子都被血紅血紅的“我去年買了個表”刷了屏好嗎!

等到他緩過來勁,就見到半空許多扭曲的線條由慢而快出現,交彙成一個個交錯重疊的人影,好像一張充滿了神怪的亘古壁畫,讓他看到了無數個未來,有自己的,也有呂恺樂的。

于是不想挨揍的他福至心靈,張口就來了句“聽說左腳拌右腳這種事情時有發生,萬一真發生了,你摳都摳不出來”。

那一刻,冥冥中仿佛有什麽落在呂恺樂身上,就見他一個恍惚,擡起的右腳自然地撞在左腳踝上,整個人重心不穩直接栽倒了。

而且有些懵逼的呂恺樂下意識松開了手中的飛劍,飛劍就由于慣性飛了出去。

甯卿簡直想哈哈哈,可劇情急轉直下。

飛劍在半空劃出一道漂亮的弧度,突然一聲清嘯,眨眼不及間化作一道流光激射而出。

直直沖向甯卿!

甯卿一愣,面色大變,一下跳了起來,帶翻了剛剛坐着的凳子。

在“哐當”一聲巨響中,甯卿向一邊疾退,一邊思考對策。

這個發展不對!

當時飛劍轉瞬間便落在泥地上,并且深深陷了進去。而作爲主人的呂恺樂也沒好到哪裏去,臉先着地,半個腦袋都埋進了泥裏,直接成了個泥人。

根本沒有向現在這樣飛出來!

淡青色的光芒如梭如電,前一刻還在呂恺樂身前,後一秒劍尖已經落在甯卿的面前。

甯卿翻了個身迅速躲開這一擊,擡頭目光灼灼地看着前方,呂恺樂早就不見,那裏有個趴在地上的黑影,姿勢怪異扭曲,根本不像是人類能做出來的。

飛劍在黑影面前犀利一轉,速度一下提升到了極緻,破空聲轉瞬便成風雷。

劍身穿過木桌木椅,摧枯拉朽地襲向甯卿。

甯卿眼神一凝,就地一個翻滾,抓起一把椅子砸向飛劍。

劍身撞在木質的椅子上,金戈交錯之聲乍起,凄厲地震耳欲聾!

甯卿頓覺不對,木頭和金屬的撞擊聲根本就不是這樣的。

然而還沒等他細想,對面的黑影突然站起身來,伸出烏漆墨黑的右手,雙指一并一勾,飛劍驟然倒錯消失。

須臾劍光乍現,劍身嗡嗡顫動,毫無停頓地攻向甯卿面門。

甯卿向後欲閃,那黑影的身上卻湧出無數黑氣,同一時間纏上甯卿全身,速度之快遠超飛劍。

果然!

又是這種令人煩躁又厭惡的陰冷!

甯卿對這個感覺記憶尤深,邵源的暗示起效時,也是有這麽一股陰冷感,不斷刺激他的識海。

當時他是理智失控,如今是行動受限,隻能眼睜睜看着飛劍漸漸接近。

他已經能感受到那劍上強烈的殺意,毫不懷疑自己有可能被斬于劍下。

可他并不想死。

到這樣的關頭,甯卿的神色依然冷靜。

暗示這樣的東西隻可以影響精神,他不能動不可能是肢體受到束縛。

既然如此,他就還沒到山窮水盡的地步,也有資本放手自救。

隻要意志夠強就行了。

前世卧病在床十年,他依然頑強求生,意志力他從來不缺少。

手指艱難地摸上袖口的小寂滅破禁符,甯卿從指間逼出一滴血來,還沒來得及激發,眼前的景象便突然陷入凝滞。

身上的黑氣緩緩變淡,空中的飛劍失去光彩。

對面處的黑影上一縷火光乍起,跳躍燃燒,漸漸成爲這凝固的空間裏唯一一抹躍動的色彩。

仿佛無盡的溫暖之中,一個清冷低沉的聲音在甯卿耳邊響起:“主人,醒來。”

都說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粥,甯卿感覺邵源也差不多就是老鼠屎,自己的心情就是那倒黴的粥。

想起前些日子在昊鈞峰下聽到的話,再看看偷偷摸摸不知道想做什麽的邵源,甯卿就不由得慎重起來。他假裝沒有看到邵源,神态自然地走出外事堂,私下裏小幅度撫摸着甯狗剩讓他幫忙看一看情況。

深深覺得自己的用途變得很奇怪的甯狗剩到底沒能拒絕甯卿,又一次幹起了偷聽這種不怎麽上台面的活計,并且盡職盡責地把聽到的内容轉述給他家主人。

原來邵源真的是打着什麽壞主意,這會兒跑來是因爲他一直關注着甯卿的動向,發現甯卿要接任務出門,自覺找到了對付甯卿的好時機,連忙詳細打探甯卿接下的任務。

不過外事堂管事的師兄師叔們還是非常有原則的,他們沒有告訴邵源任何信息,或者說連理他都沒多理,直接把人打發到一邊去了。邵源完全沒有辦法,隻能灰溜溜在甯卿停留過的地方轉來轉去,不時問問周圍的人,卻依然沒幾個人搭理他。

“邵源不可能這麽簡單就放棄。”甯卿和邵源做過好多年朋友,對邵源偶爾的固執心知肚明,直接就下了定論,“他之前既然有辦法搭上呂恺樂,那麽他就有辦法問出我的任務,這隻不過是時間問題而已。”

現在他們正在前往暮空山的路上,甯狗剩不好直接現出元靈,隻能通過契約和甯卿對話:正是機會,主人當思慮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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