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明城的修士有點傻, 至少在甯漸看來他們挺傻的,甯卿什麽時候要過臉?就算是甯漸,有的時候都不得不懷疑甯卿能走到今天, 主要的功勞就在他的不要臉。
而且像甯卿這樣的人,怎麽可能随随便便被打死?他不打死别人就算好的了。
“你确定那些人是被打死的?” 甯卿忙裏抽閑還能和甯漸聊個天, “我覺得他們是被我帥死的,你覺得呢?”
甯漸頓時屈服于甯卿這個不願離岸勢力, 耿直答道:“師兄美于天下人。”反正不管别人怎麽看, 隻要甯卿說了, 甯漸就信了。
甯卿有點不滿意道:“是帥不是美。行吧,反正你承認了就行, 我也不計較那麽多。”
玉璃光在一邊看着這兩個随便聊天、沒把對手放在眼中的人, 目光裏帶上一抹沉思。
她不是遲鈍的人, 當然感覺到甯卿每次開口都帶着玄妙的波動,雖然她說話天馬行空,現在還看不出效果, 但是她相信甯卿絕對不是随便說說。
果然就如她所料, 甯卿說出的每一句話都不是廢話,本來百明城那些人的手段被甯卿破解了,他們仍然據此發現了甯卿所在的真正位置, 早就做好了準備要對付甯卿。
他們這樣選擇也無可厚非,畢竟甯卿僅憑氣息來看,是三個人之中最弱的一個。甯漸的威能就不說了,玉璃光有傷在身, 氣勢略顯虛弱,可是境界放在那裏,還會要比甯卿看起來強多了。
再加上甯卿一看就很年輕,骨齡絕對隻有二十上下,在一般修士眼中也就是個孩子,經驗絕對不會比身邊一男一女更加豐富,真要對付起來肯定是不用費那麽多心思。
而甯卿的位置一看,就知道高于甯漸和玉璃光。或者說,這支有些畸形的隊伍,核心正是甯卿。
這幾個條件放在一起,百明城的人不把甯卿當做第一目标才奇怪了呢!
甯卿當然知道這一點,所以在意識到自己暴『露』的第一刻就動了手。
嗯,也可以叫動了嘴,畢竟什麽法術也比不上甯卿的嘴來的厲害,他不用糾結法術的選擇隻用動嘴就行了。
爲了避免對方警覺,甯卿才選用了這種類似聊天的方式。
他看起來無恥至極、自吹自擂的說法,其實就是一個伏筆。他問甯漸的話,其實也是在問全場的修士。
甯漸什麽時候都會承認他的話,畢竟甯漸保的心思不是那麽純粹,因此就算甯漸代表不了衆人,他這種承認也一定會引起在場修士的心理反應。
敵對群衆:我原以爲一個少年就夠不要臉的了,沒想到還有人比他更不要臉。不過說起來,那位大能長得的确是非常出衆。
甯漸的長相在修真界絕對是符合主流審美的,這一點絕大多數人都會承認。
除了那種心志極其堅韌的人,其他的人哪怕隻要有一個晃神,心理産生了類似的想法,就會進入甯卿的邏輯怪圈。
“被你承認我比一般人帥,那我絕對就比一般人帥。”甯卿掃過敵對的百明城修士,眼中的笑意一點不掩藏,“所以像我這樣帥得天下無雙的人,把人帥死根本不是難以理解的事情。”
甯卿說的每個字絕對都是發自内心的,完全符合言出法随的前提條件,再加上他的大不要臉,講真的,這種話如果放到某個全·球·同·『性』·交·友·網·站,那絕對是被彈幕吐槽“我竟從未見過如此厚顔無恥之人”的那種。
獨特風格的前提條件成爲了甯卿施法的大殺器,他的不要臉簡直是言出法随界的一股泥石流,然而這股泥石流雖然讓人目不忍視,但比永遠都沒辦法不承認他的有效。
對,這簡直是非常行之有效的手段,就算是跟随了蕭瓊岚那麽久的玉璃光,也沒有見過比甯卿這種人施法成功率更高的傳承者了。
《秘典》的繼承條件苛刻,施法成功的條件說起來也相對比較苛刻。一般人真的是很少能次次成功的,就算是以前的甯卿也不能。
如今也就是甯卿境界提升了,這才讓他的不要臉、嘲諷、吐槽等等發揮的效果增強,成功率也随之直線提升。
不過玉璃光在感歎甯卿每句話都落到實處的時候,同樣也十分感歎,就算是應和甯卿的法則,在甯卿話音落下的那一刻,也是卡了一下殼才被引動。
如果不是玉璃光很清楚,法則這種東西絕對沒有思想,估計她也會以爲法則被甯卿的不要臉震驚了。
法則:就算沒有思維,也是會被這種不要臉的方式震驚的謝謝。
随着法則成功引動,甯卿布下的邏輯效用開始傳導,第一時間就有百明城的修士在看到甯卿的那張臉的時候,被帥死了。
對,重複一遍,有個百明城修士,不小心看了一眼甯卿的臉,然後被帥死了。
一地的鼻血和懵『逼』的表情變成了他和這個世界告别的最後的禮物。
“别看他的臉!”百明城領隊的那個修士境界相對較高,反應也敏銳,在死了兩個人之後,很快意識到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立刻大喝一聲,意圖亡羊補牢。
可惜啊,他以爲甯卿會弄出這樣奇葩的攻擊方式,主要因素還在幻陣上,雖然制止了暫時減員,卻仍然把目光放在了錯誤的地方,準備聯合己方人手打破幻陣。
被百明城修士收集起來的厲鬼、散修,其實不隻是生前可以提供能量,死後也仍然在痛苦之中爲百明城修士做着貢獻。
以百明城領隊爲中心,所有幸存者快速抽取着厲鬼組成的繩索中的能量,甚至擔憂他們的供給不足,連衛鳳珠和許山明都一起抽取了。
原本發現了甯卿身上的不對,許山明還在偷偷興奮,勉強借助身上傷口的疼痛掩住那種得償所願的快意,這會發現自己的真氣被百明城修士抽取,頓時臉都青了。
開什麽玩笑,他竟然把自己給坑進去了?!
就像甯漸說的那樣,許山明修煉的是合歡類的功法,平時被采補看起來很凄慘,實際上在他這功法之下,到底是誰采補誰還說不定呢。
如今百明城的修士之中,有幾個看起來沒什麽問題,但内裏都被許山明掏空了,要不是許山明還懷念着他們的粗暴,沒有做得太過,他們早就隻剩下一張皮了。
這些人在面對大戰的時候,可想而知,是心有餘而力不足的,抽取的真氣自然也就比别人多,甚至消耗還要比别人快,如果不一緻供給真氣,他們很快就會失去力量。
所以假裝自己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散修,許山明這會子是真的把自己坑進去了。
換到平時,他心裏不爽,絕對會暴起把那群反噬的傻『逼』全部殺掉,但是現在甯卿這個關鍵點就在面前,他想要突破甯漸和玉璃光接近甯卿,就絕對不能『露』出任何破綻。
如果他的實力能夠強行在甯漸和玉璃光面前突圍就好了,這樣他就可以少忍受一會兒這樣的痛苦,也可以少走一點彎路,直接将最有可能破壞他們計劃的那個人消滅。
許山明想到這裏,臉都扭曲了,看起來倒是和他身邊真正痛苦無比的衛鳳珠差不多,沒有在百明城這邊『露』出馬腳。
然而在甯卿這邊,他和甯漸早就意識到許山明不對,一早就關注了他,沒有錯過他中間那幾個微妙變化的表情,馬上就确認了許山明的确是那個釘子。
同樣的,他們也意識到,對方對甯卿的身份也有猜測,應該是剛才甯卿的言出法随引起了對方的注意。
甯漸這才反應過來,看向甯卿的眼神又怒又痛:“師兄何必如此?這等魔修甯肯錯殺也不放過,師兄爲何必要置自己于險境!”
甯卿扶額道:“我沒想到他這麽敏|感啊!我還以爲有幻陣遮掩,他應該不會感覺的這麽清楚。”
甯漸道:“他慣常會隐藏修爲,否則如何引|誘他人?師兄不應在他面前暴『露』己身!”
甯卿道:“我也不知道會這樣,不過這也不完全算是壞事,畢竟本來我們就是要吸引他的。就算他甯可錯殺不放過,隻要我一直待在你身邊,他也不能把我怎麽樣。”
甯漸皺眉:“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甯卿直接打斷他道:“我也不是一點戰鬥力都沒有。就算我打不過他,拖延時間等你救援還是沒有問題的,所以你也不用太擔心了。先把眼前的人收拾了吧。”
其實說實話,不用甯卿這麽擔心,那些人自己就能把自己收拾了。
大約是他們的領隊真的有毒,因爲意識到甯卿的威力遠遠超出了想象,領隊想要先打破甯卿設下的困局,然而他把注意力集中在幻陣上真的是跑偏了,還擔心不能一次突圍,直接用出了吃『奶』的力氣……
那可是說是他們最厲害的一個合計技了,專門用來保命的,威力絕對不算差,但是卻被浪費在一個用過就扔的臨時陣法上,簡直是暴殄天物。
如果沒有意識到這一點就算了,當意識到這一點之後——
那位眼睛有毒的領隊,發現自己輕而易舉地攻破了幻陣,他們的處境卻沒有得到半點改善,心中一個咯噔,不可置信地擡頭看向甯卿,然後……
就沒有然後了。
他被帥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