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道理, 甯卿現在做的這種事情放到起點小說中,那絕對是一旦發表就會被讀者咒罵的清奇情節。然而生活永遠比小說更有趣,甯卿這個人本身又有毒的很, 所以發生這樣的事情,甯漸和玉璃光無語之餘, 竟是并沒有太多驚訝的感覺的。
不過甯漸和甯卿呆久了,态度自然更平靜一點, 玉璃光和甯卿接觸的稍微少點, 雖然以前有個修行同樣功法的主人, 卻也沒見過蕭瓊岚用這種有毒的辦法對付敵人。
蕭瓊岚繼承《秘典》的那個時候,天機還不像是現在這樣一片混沌, 再有蕭瓊岚本身也是個善于蔔算布陣的人, 對之前的繼承者也有一點了解。玉璃光既然呆在她身邊, 對此或多或少也有點接觸,也知道很久以前,并沒有幾個繼承者是像甯卿這樣畫風清奇。
簡稱:有毒。
玉璃光有時候就在想, 人生的際遇真的不一定是怎麽樣。
在别人的眼中, 像是蕭瓊岚那樣的修士才稱得上天資出衆、萬裏挑一,但誰又知道這人人稱贊的天賦『性』情,未必是繼承功法的最好選擇?
甯卿這樣的人在許多人眼中都是十分奇怪, 覺得這樣的人恐怕很難做出什麽成就,可誰有能保證這樣的他不是恰恰與某些上古功法屬相相合?
聽說上古的大能都是很有個『性』的,他們創造出來的功法,怕是也繼承了這方面的……個『性』。
換而言之, 叫做有病。
隻有病友才能輕而易舉理解病友的心思,并且輕而易舉地繼承病友的思想。
這種話明明白白地說出口,是不是讓人有點細思恐極?想一想,似乎上古那些大能的心思和個『性』……也是很難讓人吃得消啊!
玉璃光現在有點羨慕甯卿的天賦,但是如果讓蒼天把這份天賦移到蕭瓊岚身上……
玉璃光:那還是算了吧,她家玉漱那樣的人,真的不需要這麽個畫風來提升威力。
她甯願蕭瓊岚弱一點,也不願意蕭瓊岚變得和甯卿一樣神神道道的。不過從天地靈氣的反饋上來看,就是甯卿這麽不正經的話,竟然也得到了回應,這和蕭瓊岚的路子完全不一樣,作爲一個正常人,蕭瓊岚想要變成甯卿這個樣子也是挺難的。
想到這裏,玉璃光的思維就有點跑偏了。她覺得或許當蕭瓊岚和甯卿養在同一個世界之中,畫風還有可能近似,否則真的,一般人都達不到甯卿這樣的程度。
然而如果仔細想想,這件事情就和上古大能的個『性』一樣,讓人細思恐極。
能夠養成甯卿這種『性』格的世界,到底是怎麽樣的奇葩啊?一般正常的世界,不知道要多少年才會出現這麽一個變種吧。
不過甯卿的這種悟『性』啊,也的确是出類拔萃,難怪能有如今的成功。
現代人民:這個鍋我們不背,我們都是正常人,甯卿就是那個不知道多少代才出一個的變種好嗎?是你們的運氣太好了,才會遇到這樣一個人。
玉韻大千界修士:怪我們咯?我們也不希望自己世界的救世主是這麽一個德行好嗎?一定是明達大千界的鍋!是他們腦子有病來攻擊我們,上天才會以毒攻毒!
明達大千界修士:你們這個甩鍋技術,穩。
玉璃光默默看着眼前死不瞑目的百明城領隊,覺得腦子裏有三個世界的修士砸抗議,如果讓他們知道救世主這個德行……
啊想想居然還有那麽一點小帶感,期待。
飽含期望的目光落在甯卿身上,甯卿扭頭看去,發現是笑得很詭異的玉璃光,頓時打了個激靈,手下一個沒注意,就強迫了一個百明城修士盯着自己的臉看。
作爲敵對,百明城的修士當然是最好不要看甯卿的臉,一旦看了那就是一個抱憾終身的下場。那修士本來是不想看的,他們領隊的慘劇就在眼前,難道他還能看不明白嗎?
但是形勢比人強,那修士不由自主含淚看了眼甯卿,然後“啊”的一聲,再也沒有然後了。
一個個前車之鑒讓百明城的修士『亂』了套,更何況剛剛他們又才放了大招,正處于外強中幹的階段,越是慌『亂』越是容易出問題,一時間倒是自己人坑起自己人來。
甯卿也不管他們到底是不是會把自己人坑死,反正他看到這些人氣息有所衰弱,就動用自己的能力化指爲劍,配合自己無堅不摧的嘴炮,将他們和衛鳳珠許山明之間的聯系斬斷。
氣息這種東西,如果不用專門的東西顯示,那基本就是無形無相,被别人強行斬開之後,會有一點不太明顯的感覺,卻不至于像破壞了實體一樣直觀。
但那是一般情況,類似百明城修士和衛鳳珠二人的特殊情況,隻要氣息牽連被斬斷,雙方的感覺都會很明顯。
作爲爐鼎的那一方不再被抽取真氣、作爲采補者的那一方不再得到真氣供應,一邊輕松了許多,另一邊情況就糟糕了不少。
失去資源補給,百明城的修士不但氣息衰弱不少,連修爲都是瞬間暴跌,不過一時三刻就回到了金丹初期,虛弱得幾乎無法戰鬥。
說幾乎,是因爲他們抱着必死的決心,還能稍微反抗那麽一下下。但是像是衛鳳珠這樣讓他們禍害慘了的修士,恨他們恨得可是牙癢癢,這回脫離了掣肘,第一件要做的事情當然就是報仇!
女人狠起來是很可怕,更何況她身邊還有一個感覺自己被冒犯了,裝了半天洋相這會兒終于能釋放自己天『性』的魔修,一加一的效果可絕對是大于二的。
兩個人的反噬絕對一點點都不摻假,在他們的配合下,百明城的修士簡直一個個是内憂外患,被揍得血肉模糊,一時間想要求死甚至都不能。
人的恨意真的是太可怕,可怕到這些作威作福慣了,心中對自己未來的下場其實也有點預料的修士恐懼不已,第一次對自己以前的行爲後悔起來,完全沒有曾經“隻要現在舒服了就行”的心态。
不過好歹是身居較高位置的人,讓他們完全跪地求饒他們也做不到,隻能看着甯卿阻止了衛鳳珠和許山明,要求留個活口好讓他們問話。
甯卿裝得特别像是那麽一回事,關切地問衛鳳珠:“我看你們也是正道散修,是如何來了這魔道的地盤,落入這群魔修之手的?”
衛鳳珠也知道眼前的百明城修士看起來和魔修沒什麽區别,聽甯卿這麽問不疑有他,十分感激地跪在地上磕了一個頭道:“道友有所不知,這些人并不是魔修,而是正經的道修,來自百明城城主府。”
百明城呢,是魔道交界處的城池,既然甯卿來了這裏,就必然是對這裏的情況有所了解的,當下就裝作大驚的樣子,忙讓衛鳳珠說的的詳細一點:“這是怎麽回事,道友能不能詳細說說?要是百明城真有個什麽問題,這件事情我必是要管上一管的。”
衛鳳珠這時候還不知道甯卿身份,打心眼裏感激他的同時對他這樣的說法很是不以爲然,也擔心甯卿年輕氣盛犯下錯誤,連忙說了好長一段話勸阻他。
這段話的大意就是,百明城的修士是百明城城主府的護衛,百明城雖然是個邊境小城,可是城主府在此經營多年,城中絕大多數勢力都捏在城主府手中,也算得上是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的土皇帝了,讓甯卿不要貿然跟他們對上。
“況且此一行人乃是城主府出身,城主府是否無辜還很難言,道友雖有大能相護,卻焉知這等龍潭虎『穴』沒有隐藏高手?”衛鳳珠是打心眼裏替甯卿考慮的,每句話絕對都是發自肺腑,“若是他們早與魔修有牽扯,道友去了無非是羊入虎口。”
甯卿卻笑道:“道友擔心我,這份好意我心領了。不過禦虛宗身爲正道魁首,我忝爲禦虛宗弟子,有事情是我分内之事,既然遇到了就不能不管。好在我身後有宗門在,我不用一個人搏殺,道友也請放心。”
衛鳳珠這才大驚,沒想到甯卿來頭這麽大,後來想想自己聽到的市井傳聞,忽然意識到甯卿現在到了這裏也不算是很奇怪的事情。按照甯卿的腳程,來到這裏正是時候。
于是衛鳳珠連連點頭,也不隐瞞他們身上發生的任何事情,在許山明的有意配合之下,把絕大多數信息都詳細告知,偶有遺漏也是話趕話才帶了過去,等到甯卿細問了,卻是件件樁樁都說得詳實無比。
衛鳳珠覺得許山明跟她一樣是受害者,當然也是恨百明城修士的,許山明的配合和補充在她看來都是憤怒之下的自發行爲,完全沒想過許山明這個人的說話技巧很有意思,将一些真正需要掩蓋的東西都蓋了過去。
如果不是早知道許山明這個人是來自明達大千界的間諜,甯卿和甯漸也很難發現問題,就算是玉璃光,也是因爲時時刻刻警惕着有可能出現的間諜才聽出一點端倪。
抱着懷疑的心态,玉璃光和甯卿對視一眼,見甯卿也有警惕,這才暗自不提,任由甯卿去安排了。
甯卿果然就像他之前想的那樣,把許山明和衛鳳珠安排到了自己身邊,倒是對盧金洪的态度頗有幾分不友好。
許山明見狀,『露』出一抹智珠在握的微笑,甯卿見了,直接在心裏送了他四個字——
媽的智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