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辦公室看着最近文件的風行德效很是頭疼現在學生們對于課堂的積極問題。
雖然将何酒這條難得的黑魚放入了沙丁魚群也的确産生了不錯的效果,可是一直以來都沒有大突破的馴獸系。
每一年超出的學院經費滿滿都是風行德效頭疼的問題。
“哎...”
人到中年,總是對很多事情都無可奈何的風行德效。
現在想想自己爲了保住馴獸系的面子而不得不做的一些妥協,也開始漸漸的覺得力不從心起來。
“院長,有人找您說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和您私下談。”
風行德效聽到秘書的聲音先生愣了一些之後讓秘書把人先帶進來。
“何酒?”
風行德效很是驚訝的看着何酒。
一直都和風行德效不怎麽對付的何酒,最近風行德效還正想着要怎麽找何酒進行一些談話。
何酒就急急忙忙自己找上門來了。
“你說有重要的事要和我私下說?又發生了什麽意外嗎?還是你想要更多的異獸來填充你的動物園?”
風行德效帶着看小孩子的眼神對何酒無可奈何的說着。
雖然不喜總愛瞎折騰的學生,但是對于何酒的才能作爲一個教育者風行德效也不可能視而不見。
“這一次不是爲了我自己的事情。院長你現在方便和我兩個人談談嗎?”
何酒冷着臉,努力的在心裏壓抑自己越來越無法控制的怒火。
“不是爲了你自己?那就是我們學院又出了什麽問題了?”
風行德效看着何酒然後皺皺眉頭又看看何酒身後的展柏利。
“好吧,和我去我的休息室。那裏很安靜也不會有其他人打擾。”
風行德效看着何酒嚴肅的表情,也隐約感覺何酒似乎是真的帶着什麽重大的問題而來。
何酒和展柏利點頭示意後,就與風行德效進入了那間休息室内然後關上了門。
“好了,坐下吧。難得你來找我,有什麽事情這麽急匆匆的過來?”
風行德效也不和何酒玩那些所謂的禮儀客套。
何酒聞言坐在休息室的沙發上與風行德效面對面。
空氣凝結,何酒和風行德效對視了一會兒才終于開口。
“院長,我就想知道,咱們馴獸系有沒有私下做過異獸屍體交易?而關于這件事您知道多少?”
“你怎麽會突然對這些肮髒的事情好奇?我們馴獸系可是國家首府學院的重要分支。私下倒賣學院的異獸屍體?你想說什麽?”
風行德效看着何酒明顯帶着憤怒的臉,一時間也感到莫明奇妙。
“院長,您就告訴我...私下倒賣珍貴異獸的屍體,還有處理那些并未死去的異獸您有允許過嗎?”
“這種事可觸及學院的顔面和底線,我怎麽可能允許?别說能不能倒賣異獸的屍體,就是不經過批準擅自處理還未徹底宣布死亡的異獸就是嚴重違法了我院的規矩。”
風行德效嚴肅的看着何酒,完全不明白何酒到底想要表達什麽。
“院長,那我就明白了。如果是您這麽說的話,我希望以後要是有什麽有礙學院名譽的髒事被揭發了出來...您可以秉公處理。”
何酒冷着臉也不想現在就和風行德效解釋他所知道的一些消息。
已經完全明白了風行德效不清楚某些事情的情況下,還有人膽敢在國家監控的學院裏做些違背底線的事情。
何酒抿着嘴唇,把風行德效的胃口吊了起來卻又什麽都不再和風行德效說。
“你到底是發現了什麽?還有你說的秉公處理是什麽意思?”
風行德效看着何酒氣沖沖的問完自己幾句話就要離開,也登時感到被頂撞的憤怒。
“你既然有重要的事非要打斷我的工作來找我!現在就給我說清楚你到底發現了什麽?!既然事關我院的聲名,如果真的有什麽問題我也不會包庇!”
風行德效高大的身體擋在何酒的面前,何酒皺着眉頭卻實在不想和風行德效解釋他所知道的到底是多麽血腥的真相。
“院長,這件事我也還沒有完全确定。我今天過來找您就是想确定您是不是清楚這些問題。既然已經知道了您的底線和立場我也就明白自己該怎麽面對了。
現在還不是和您全部攤牌的時候,院長我直說了吧...我收到了一些非常不利我院的消息,但是目前還沒有掌握完完全全的證據。所以也無法和您準确的說到底是怎麽回事。”
何酒的直接讓風行德效噎了一下,乘着風行德效還在原地愣神何酒繞過風行德效走出了休息室。
何酒朝展柏利點點頭,兩人才一前一後來也匆匆去也匆匆的離開了。
“夫人您沒和風行德效院長發生沖突吧?”
展柏利有些憂心的問了一下。
“沒有,我隻是了解一下他的态度。現在已經完全明白了他的确是什麽都不知道。就大約猜到是怎麽一回事了。或許這件事我在确定了之後還該去問問校長那個老狐狸。
當初他把我塞到馴獸系,看着馴獸系的這些教授和我折騰也沒着急的樣子。
現在想來,那個時候校長他好像就知道一些什麽似得。”
何酒冷靜的想想風行德效當初的反應,還有那時候校長的反應。
以前不懂馴獸系這裏面的彎彎繞何酒還沒有感覺到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現在在回過頭來細細推敲,就能發現自己似乎早就被那個對自己笑呵呵的校長給繞進來了。
雖然不知道那個校長到底是在打什麽主意。
何酒也不算對被利用這件事多麽悲憤,可是想想馴獸系這些不去注意都沒法發現的黑暗。
何酒搖搖頭,伸手去觸摸着腰腹上打盹的小腰帶。
【小腰帶,你能給我幫個忙嗎?】
何酒的聲音在小腰帶的腦海裏出現,小腰帶立刻就從慣性的昏昏欲睡中清醒過來。
【媽咪...怎麽了?】
小腰帶在何酒的衣服下面輕輕動動腦袋回應。
【今天晚上,我想你可以再去一次那個地方。】
何酒皺着眉頭,已經決定要和這個意外發現死磕到底。
而同一時刻,那個位于馴獸系偏僻角落的地下屠宰場内。
踩着高跟鞋還對他人發覺了自己完美基地毫無所覺的席芳玲,帶着幾個唯唯諾諾的校工将儲存室内數量多的簡直誇張的屍體,挑挑選選的打起包來。
“把底下那些快要爛掉的全部都封起來。這些廢掉的肉也是相當緊俏的材料。”
席芳玲帶着不耐煩的神色對着幾個校工揮揮手指示他們幹活。
看着一如往常沒有什麽大問題,席芳玲轉過身很快消失在了味道實在不好的儲存室。
尖銳的高跟鞋在長而隐秘的走廊裏發出詭異的回響。
對于大部分的異獸來說基本等于死神的席芳玲,在馴獸系教學這麽多年。
憑借着馴獸世家的背景還有百年不消的家族聲望的的确确抓住了一些關系網。
而這些重要的關系網實實在在的給席芳玲帶來了很多人想象不到的實際利益。
“姑姑,我已經可以趨使那頭死泉蜥蜴了。”
站在幽深密室的席美華臉上還帶着不知那頭異獸身上的新鮮血迹。
“很好,上次姑姑給你的那瓶東西用上了嗎?”
席芳玲拍拍席美華的肩膀。
“姑姑那個藥的效果果然很非凡,我還沒怎麽發揮它的功效,就已經可以讓那些異獸驚懼非常了。”
席美華眼睛裏滿是對自家秘藥的驕傲。
席芳玲沒說什麽,隻是對着席美華點點頭然後離開了這個秘密的基地。
當這個陰森的地方再一次徹底的陷入了寂靜。
可以把自己完美掩藏的奇形閃電蟒,用着任何人都想象不到的方式,遊動着身軀再一次潛入了這個所謂食物充裕的地方。
【媽咪說我隻要可以把所有的地方小心過一邊就好了...嘶嘶~這些髒乎乎的食物雖然好多不過還是不能吃~嘶嘶~】
額頭閃爍着危險紅色的小腰帶,吐着信子悠閑至極的爲何酒完成着原本由人來幾乎不能完成的任務。
憑借着天然的優勢還有直覺,繞開了所有危險區域的小腰帶很是一絲不苟的帶着何酒黏在它身上的記錄器将整個的地下屠宰場拍了個一清二楚。
【嘶嘶嘶~這裏居然還有活的食物啊~嘶嘶,你們怎麽啦?爲什麽會被吊在這些繩子上面啊?】
小腰帶将灰色的小腦袋探出了極爲隐蔽的管道,觸碰着那些似乎已經失去了意識的異獸們。
“咕啊...”
一個極其微弱的聲音在一排被吊着的奇怪蜥蜴中響起。
小腰帶腦袋一動,感受了同類的聲波。
“嘶嘶~”
【你還活着嗎?】
小腰帶順着那條吊頂上的管道遊到了發出聲音的奇怪蜥蜴面前。
【什麽....你是什麽】
微弱的聲波向小腰帶傳遞着極爲不通順的意思。
小腰帶吐着血紅色的信子瞪着黑漆漆亮晶晶的眼睛。
【我是小腰帶,你們怎麽都被挂在這裏啊?你們就要變成食物了嗎?】
小腰帶還是不太了解人類所謂的生死。
會把一種生命的死亡,當成要成爲其他生物的食物理解的小腰帶,不了解他身上的記錄器記錄的這一切都是多麽慘絕人寰的境況。
【是啊...我們全部都要死掉啦。你快點溜走吧被抓住會被剝掉皮的。】
已經完全看不出曾經樣子的不知名蜥蜴,用虛弱的聲波向小腰帶傳達着危險的勸告。
“嘶嘶...”
小腰帶看着那個完全被血液模糊的蜥蜴吐着信子。
雖然喜歡鮮血的味道,也很喜歡吃新鮮的食物...
可是看着這些被密密麻麻挂在一起的食物們,小腰帶不知爲何突然就失去了原本旺盛的食欲。
【你們是不是一定會變成食物啊?就像隔壁那些已經被剝掉了皮的食物們?我可以把你們放掉,你要和我走嗎?我一定不會因爲你很香就把你挂起來的。】
完全不懂什麽叫做同情心的小腰帶,湊近了血肉模糊的無名蜥蜴,嘶嘶的傳達起了自己的意思來。
而奄奄一息的無名蜥蜴耷拉着兩個已經被血色浸透的綠色眼珠,卻完全沒有一點力氣回應小腰帶的邀請了。
黑漆漆血淋淋的地下室内,小腰帶就那麽看着原本還在和他說話的同類變成了食物。
情緒低落的吐着信子,小腰帶頭一回無比迫切的想要趕快離開這個全是食物的地方回到自家媽咪身邊。
不知爲什麽,直覺的認爲唯有呆在何酒身邊可以讓自己重新變得想要吃東西的小腰帶,在何酒的日夜感染下變得不同與曾經了。
雖然這種變化很微妙,微妙到幾乎無法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