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酒看着這些記錄視頻一時間也不知要怎麽和若蘭開口。
“我以前其實也多少聽說過這些事情,但是親眼看到這些東西還是覺得太過殘忍。”
若蘭低下頭也不去看何酒的表情。
“如果不是這次的意外發現也許我們永遠都不會知道學院背後的這些肮髒。”
何酒想盡量放空自己,然而不論他再怎麽讓自己冷靜,卻還是沒法把那些血淋淋的場面從腦子裏趕出去。
尤其想起小腰帶和自己的說的,何酒真的覺得自己想要立刻就把那個地方從地下掀出來。
“現在已經完全确認這是惡性事件,我們也有了證據。目前我們該做的就是先不要打草驚蛇。我們需要知道這到底是什麽人在這背後搗鬼。”
若蘭和何酒分析過這些肮髒真相背後的那些彎彎繞繞。
何酒雖然生氣,可是知道如果現在自己一時沖動将這些事情都公之于衆的話,也很可能會導緻他們變成衆矢之的。
而且變成衆矢之的到都不算是可怕的事情,可怕的是如果因爲自己而弄巧成拙。
最後不僅不能解救更多的異獸還說不定還會讓那些不法之徒趁亂逃避處罰。
何酒也不是個單純的傻瓜,聽懂了若蘭的解釋他也知道目前他們最好還是保持冷靜。
手邊的小腰帶雖然也還是一幅無精打采的樣子,可是何酒幾番安撫,小腰帶也就不再因爲那些殘酷的現實而感到難受了。
當何酒聽到小腰帶和自己解釋它的感官時,何酒真的很慶幸對于異獸而言,它們還不是那麽了解人們所謂的道德底線以及那些恻隐不安。
隻能暫時将滿腹的憤怒都壓抑起來的何酒,将小腰帶帶回的一切記錄存起來。
默默的準備起了自己最近的各科測驗還有考試。
“這件事隻有我們知道,雖然還不能将那些混蛋繩之以法,可是隻要是我們能觸及的,我們還是要努力的尋找兇手。”
何酒皺着眉頭看着同樣和自己一般顯得憂愁的若蘭,隻能将目前所有的想法冷靜的放在一邊。
“會長,還有兩周就是咱們每個月的實測。對于您積攢學分和提高對戰能力都是十分重要。我想除了咱們要分神關注馴獸系背後的這些問題,您也可以着手準備下這些考核了。”
若蘭将沉重的話題暫時移開。
看着何酒點點頭也不再繼續和自己過不去就和何酒聊起了最近的課程。
到了五星以上,馴獸系所有的專業和分類全部都十分有條理的分開了。
不論是應急措施,醫療任務,還是實踐對戰。
不外乎就是這三個方向的課程,每一種方向裏最難的那部分何酒都能夠毫不吃力的跟上。
雖然五星之上積攢學分不是一般二般的困難,可是能夠将更多的經曆全部放在鑽研馴獸技巧和知識上的何酒。
一邊努力發展自己的馴獸模式,又一邊一絲不苟的吸收着馴獸系好歹發展了幾百年的馴獸知識。
就這麽,當何酒心裏滿滿裝着要怎麽更好的協調異獸和馴獸師之間的關系。
同時還在不斷完善着屬于他和若蘭兩人的馴獸寶典。
時間在根本無法阻止的世界中,一點點的推進。
當越發沉穩的何酒,心裏還懷揣着要改變這個馴獸世界,就必須從自己的身邊開始這個夢想時。
終于,何酒帶着完全的專注,用了足足将近大半年有餘的時間準備再次踏上沖擊跳級的道路了。
第二學期的時間在各種事情中流逝的飛快。
何酒偶爾回過頭去看自己的成長和修煉。
才發覺盡然不知何時已經小半個學期過去了。
樹木已經有好些開始泛黃,秋天的影子不自覺就包圍了整個帝都。
“上個月的當月實測,您都得到了優秀極其以上的成績。說起來,我也有讓甜兒她們注意了有關于我們調查事情的線索。根據黃澤和睿哲兩人的話來看。那些交易背後很可能牽扯着我院部分教授的利益。”
若蘭跟在何酒的身後一邊和何酒報備着近期的學習狀況,順便說了關于那件他們時刻都揪心的事件的問題。
雖然是輕描淡寫的一句話,但是原本還在研究理論資料的何酒就瞬間轉過了腦袋。
“紅毛和黃毛他們知道?”
何酒忍不住的挑眉。
最近爲了能夠完美的完成各項必修并得到最高的學分,何酒眼底的青色隻重不淺。
“恩,以前他們也和系裏一些關系比較寬的名門子弟接觸過。據說在異獸材料倒賣這一方面,有一些耳聞。”
若蘭之前也懷疑過馴獸系那些比較古闆的教授們。
尤其是那些底子厚家世又大的教授。
可是畢竟這些教授們都教書育人,再怎麽爲了利益也應該不會在命令禁止的情況下還做這種驚天大案。
“如果有更爲确切的消息,就和他們直接聊。如果快點鎖定到底是誰一直在操控這些。我們也好早點把這些毒瘤全部剔除掉。想要改變現在的馴獸系該有多麽困難?我一直都在努力将自己的認爲的那些精神傳遞給更多的人。
但是就像你曾經說的,沒有一定意義上的鋪墊。簡單幾句話又有誰會去聽?
有時候我們真該讓大家看看有些腐朽背後的模樣。”
何酒将手裏的書放下,坐在一邊的座位上歎氣。
“其實會長,現在咱們的實力和勢力已經比最開始預計的好太多了。可能您太過關注自己的學業還沒有發現。但是實際上一直都在異尊會的這些成員,現在都有着一般馴獸學員不能比拟的馴獸實力。”
若蘭絲毫沒有誇張的說道。
想起前段時間還來詢問自己到底有什麽本事可以讓一個萬年升不了六星的吊車尾幾個月之内升上六星的學生。
若蘭當時聽聞這些消息的時候自己也都是忍不住的驚訝。
雖然努力保持着所謂的冷靜,可是不管怎麽說都還是爲此而感到驕傲的若蘭,把這些成員們的努力放在了心上。
當時和同是八星的柯連麗談起自己在異尊會的付出,将自己的學業都扔到一邊的若蘭。
原本有可能成爲馴獸系最年輕的8星畢業生,但她卻放棄了這一特殊榮譽,隻爲了陪着某個叫做何酒的馴獸鬼才一路爲了他們的理想而不斷付出。
柯連麗一邊感歎若蘭的執着一邊爲自己總是不能沖擊白鑽的實力而糾結。
和若蘭聊了很多也想要加入異尊會一起爲了這個聽起來很古怪的夢想而奮鬥的柯連麗,最終卻被若蘭婉言謝絕。
一個連馴獸系學生會都不肯屈就的八星給異尊會坐鎮,就已經很讓馴獸系學生會那些小心眼的公子哥們計較了。
現在再把柯連麗這位大神撬過來?
若蘭當時想了想何酒意外搶了學生會兩個代表發言機會的時候有些人的嘴臉...
就決定還是能多低調就多低調。
和柯連麗把異尊會說的無比苛刻和古怪。
若蘭何曾想過她的自貶式謙虛反倒讓對挑戰困難頗有愛好的馴獸系八星學子們,都開始對由一個五星學員開創的新組織有了不一般的興趣。
“如果真的可以把主謀的人找到。或許我們能更快的解決那些總是憑借自己權利殘害異獸的瘋子。”
何酒也曾爲了解決更多異獸屈死黑暗而和風行德效糾結過。
把那些還不能被完全拿上台面說的問題糾結起來,何酒也感到十分疲憊。
而風行德效則一邊害怕何酒太過沖動,真的将某些他還完全不清楚是怎麽回事的事情公之于衆。
又一邊擔心何酒會把自己給陷入這些危險的境地裏面。
也不是沒和何酒說過自己的建議,但是何酒的懇切言辭卻讓一直以來對自己的正義毫不動搖的風行德效,也忍不住的開始懷疑起來自己是不是這些年一直都忽略了什麽。
其實他也知道馴獸系這些年來有些小問題。
雖然從來不曾被擺到面上卻還是任然存在的這些黑暗。
可是想想何酒對自己說的...
的的确确他作爲馴獸系的院長,這些年也沒有過确實的關切和調查。
原本就隻是把異獸們當做工具。
即便是也有相關人性化的規矩...
“哎...”
坐在辦公室裏面已經不知多少次糾結的風行德效想了太久太久,也還是決定不能放任一個孩子去尋找這些所謂的真相。
“院長,如果您真的要動手查的話,也許真的可能會動搖咱們馴獸系的根基啊。”
副院長知道風行德效是個很嚴苛也有點迂腐古闆的人,但是在面對一些絕不能妥協的事情上面,就算是風行德效也不會就這麽簡單的放下。
私下買賣屠殺學院的異獸,這種事情說小能小到不足以成爲任何問題。
可是說大,也能大到讓馴獸系領導還有教授們陷入永遠不能擺脫的污名中。
“...不管怎麽說,先查。我之前和那個孩子聊過,似乎事情的嚴重遠遠超過我們的預想。以後不管是鬧到什麽地步,有些東西既然已經露頭...不能姑息就是不能姑息。”
風行德效扶着額頭,有些無力的和副院長說着。
看着最近總是愁雲滿面的風行德效,作爲副院長,惠安生這又一個馴獸世家的代表。
他也明白但凡和利益牽扯上的問題往往不會是小問題。
忍不住爲風行德效的決定而感到欽佩,也一邊爲那些還在私下做着黑色勾當的其他領導感到不恥。
“既然您都這麽說了,我也覺沒什麽可包容的了。不過如果這次問題真的鬧大了...院長我們也還是盡量别公之于衆,如果必要就先和校長那邊先提前報備一下吧。”
副院長惠安生拿過風行德效桌上的文件,走前終于和風行德效達成了某種一緻。
而在一切都看似平靜發展的表面之下,洶湧的暗流已經快要升騰而出。
何酒和若蘭将自己已經收集到的諸多證據做了整理。
一場勢必要将馴獸系那些原本隐藏的污黑顯露在光明之下的戰鬥,早在何酒意外獲悉了那個陰森真相的時候就已經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