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酒呆呆看着洞穴那層泡膜之外的光景,隻覺得自己整個人都是懵的!
...那到底是怎樣絢爛到令人震驚的景象?!
無數如同透明花朵般的海洋生物,帶着各色絢爛的光華随着那不斷翻湧沖擊的海流來回翻飛。
如夢似幻的海洋生物,簡直就像是一個個精靈一般。
漂浮在海底來回的浮動,何酒呆呆坐在那裏心下隻有震驚。
艾爾看着何酒呆滞的樣子以爲何酒受了傷,所以焦心的移動到何酒身邊。
這個被泡膜隔絕的洞穴,有足夠的氧氣可是卻沒有水,
潮濕的石壁發出淡淡的微熱。
何酒感覺到艾爾拉着自己的手,于是也就回過神來看着艾爾。
【我沒事.】
何酒說着,然後站起身稍微大量起來這個空間還算寬敞的洞穴。
四處摸摸看看,才發覺這裏的岩石都似乎非同尋常。
何酒才激發出了木系異能,或許是由于木系異能天生就有些不同尋常的感知力。
所以雖然看上去這些岩石甚至這些岩石裏面的植物都沒有不同。
可是何酒卻還是能夠感受到某種無法言表的力量在自己四周遊走。
【這裏是隻有海洋裏最強的物種,才能來接受大海饋贈與試煉的地方!】
艾爾在沒有足夠水的地方隻能眼巴巴看着身邊的何酒,自己乖乖坐着,進而去拉何酒的衣擺。
【最強的物種?】
何酒不解,然後看向了坐在那裏的艾爾。
【恩...隻有最強的。其他不夠強的魚進來了隻會被那些鬼魚吃掉。】
艾爾指指外面那些身體透明的如同各類花朵般的海洋生物們。
【原來是這樣?那艾爾你是不是每一次進階都要進入人魚溝?】
何酒眼睛一轉,看向了艾爾。
【是啊,一個海年之前我才進來過。那時候我還更弱小,但是現在我已經不一樣了。我可以保護你,用自己的力量讓你進入這裏。】
艾爾很驕傲的仰着臉看着何酒。
何酒點點頭慢慢的坐下身挨着身邊的艾爾。
【我知道這世上的異獸進化都是萬變不離其宗的。以前總覺得異獸們沒有足夠的智慧是沒法自主尋找到進階門路的。可是直到遇見了你,遇見了幻晶天鷹我才知道。原來異獸也會随着成長而有自己的智慧。
艾爾你們進階時,在這人魚溝裏是否有什麽要求。就比如說,若是你要進階必須要突破什麽境界或者壁障才能得到一定能力的提升?】
何酒微微皺眉看着艾爾。
艾爾點點頭。
【每一次進入人魚溝裏面,必須要在這些山洞裏的重壓到來之前吃掉所有的力量。不然就會被推進人魚溝更深的地方。要是還沒有足夠的力量就被推入更深...會死掉...變成這裏的鬼魚。】
艾爾抿着嘴巴和何酒說完,更是堅定的要成功進階!
絕對不能讓何酒受到一點傷害。
【居然這麽殘酷?!】
何酒想想艾爾更年幼的時候就進入過這種危險的洞穴内接受生死考驗。
心裏就止不住的心疼。
【不殘酷,會更強!】
艾爾堅定的看向何酒眼裏完全沒有一點畏懼或者悲傷。
何酒歎口氣脫掉了自己的外衣将艾爾抱在了自己的懷裏。
艾爾任由何酒對自己動作。
都已經到了現在這種危急的時候,艾爾也還能因爲被何酒主動抱着而開心的漏出笑臉。
何酒想,異獸雖然也可以自己進行進階強化。
但是比較比較那些沒有馴獸師調|教的異獸和被調|教過的就能夠感覺到明顯的差異。
何酒也明白美人魚遠離人類的影響還能如此自成一派也必然有自己進階的本事。
但是何酒本着能夠爲異獸們減少點痛苦就多減少點痛苦的原則。
這一次來,也無非就是希望在艾爾進階的時候幫它減輕痛苦。
就比如自家那些已經早早進階過的異獸們。
何酒已經大概了解了艾爾進階時的問題。
将艾爾抱進懷裏之後,何酒拿出了一根細而長的蛇頭針刺入了自己的兩邊肩頭。
一股透出了植物芬芳的寒氣慢慢就由何酒自身一點點浸透周圍。
艾爾立刻感覺到了何酒的變化。
何酒要幫助艾爾,除了幫艾爾減輕痛苦外。
也希望自己的異能可以幫艾爾提升的更多更好。
加之何酒本身就有水系異能。
所以現在由何酒來爲艾爾灌輸異能,簡直不能更完美。
艾爾皺着眉頭反手抱住了何酒。
【酒~你身上好冷啊~】
艾爾擺動着尾巴磨蹭着何酒希望何酒暖起來。
【艾爾,一會你開始進階的時候。願不願意接受我的能力呢?】
何酒傳達了自己的心意,又輕輕捧着艾爾的臉頰示意這些寒氣其實就是他的異能。
【哎?酒...你也有能力嗎?!】
艾爾一直不知道何酒其實也是超能者。一個是因爲何酒的身體太過特殊,另外也是因爲在艾爾面前何酒原本也沒有施展異能的必要。
艾爾遲疑了一下。
将小腦袋埋入了何酒的頸窩。
【酒的能力...想要...】
艾爾根本不了解對于他而言,何酒的異能是多麽可遇不可求的寶藏。
隻是因爲遇見了何酒,喜歡了何酒。
所以就算何酒的能力有可能會給它造成一些疼痛和不适它也願意要。
而原因沒别的,就隻是因爲它喜歡何酒。
何酒摸摸艾爾的後背,對這條小人魚的堅強感到欣慰。
由于異獸接受人類異能灌輸一直都是很困難又很危險的事情。
所以實際上,大部分的異獸都是根本不願意自主接受人類灌輸的。也因此,在馴獸師的手上...
才會有大量的異獸因爲排斥異能灌輸而傷殘甚至死亡。
要接受這些他人的饋贈,這原本也是件必須要接受者自願的事情。
而艾爾心甘情願,這也實在是令何酒感到高興的。
何酒原本還擔心艾爾不願意。
那麽他也就隻能爲艾爾的進階提供一些技術上的支持。
一人一魚,在達成了共識之後就開始協調進階時互相之間的任務。
何酒第一次接觸人魚進階,多少還是會有點緊張。
不過在和艾爾交流之後,也就放下了一些多餘的擔心。
這個洞穴内部會有某種氣流定時上湧。
必須要趕在那氣流洶湧襲來之前完成艾爾的進階。
艾爾收回了環抱着何酒的手臂。
坐在何酒的腿上慢慢閉上雙眼,挺直後背的艾爾...
俨然已經進入了調動自己滿溢而出躁動能力的冥想。
何酒保持着自己的動作,也不去打擾艾爾。
想着果然和一般的異獸不同的進階方式。
何酒皺着眉頭,努力的維持着同樣因爲艾爾力量波動也開始有些波動的力量。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何酒腿已經開始發麻,而艾爾魚尾則開始慢慢一點點的拉長。
金色的卷發随着艾爾努力調息的動作而微微一動。
感覺到艾爾在努力的融彙它體内那些早就已經到了臨界口的力量。
慢慢的何酒感受到了身下的岩石裏似乎有什麽聲音在響動。
何酒捏着自己的手緊張的看着艾爾。
而此時的艾爾渾身發着淡淡溫暖的光華。
原本就美得不似人間的生物,現在這樣更加是仿佛天上的天使一般。
渾身沐浴着聖光,艾爾的額頭,手臂後背都開始慢慢的顯現出魚鱗的模樣。
那些在岩壁又反射回來的亮光中不時閃耀着晶瑩的魚鱗。
何酒緊挨着艾爾,可以清晰的看見那些鱗片從無到有的慢慢生長出來。
艾爾要長大了,并且同時還會更強。
何酒看準了時機閉上眼試圖調動水異能慢慢輸送進艾爾的體内。
【啊——————!】
美麗的人魚聲音,在黑暗無比的人魚溝裏面就像是被擠壓撕碎的哀怨慘叫。
這是進化的必經之路。
疼痛無法避免,可是遊走生死邊緣之後劇痛之後就是一次無比華麗的綻放。
就像是植物們一年又一年的四季輪回一般。
從生到死,再由死從生。
何酒将艾爾抱住,禁锢住在進階時難免會有所沖動的艾爾。
艾爾的手爪變的有史以來最爲尖銳鋒利的時候。
已經被那些或者綿長或者刺激的劇痛折磨的想要自殘,艾爾的力氣大到何酒都壓制不住。
被迫打斷了控制異能的何酒,睜開眼看着兩個眼球都發着金色強光的艾爾。
艾爾的表情猙獰,何酒知道這時候的艾爾有多麽的強大與危險。
何酒已經完全等夠感受到所謂深海怪物的那種力量。
但是何酒卻還是壓抑住了對艾爾的恐懼。
想想小艾爾撲在自己懷裏的可愛樣子,想想艾爾撒嬌時候扁着小嘴的俏皮...
何酒已經有種窒息感,四周的氧氣也似乎被艾爾身上并非火焰的東西燃燒着。
何酒額頭滿是冷汗,他在生死危機的那一瞬間。
就隻想要保護艾爾......
于是徹底發狂的艾爾還在用某種已經不算自主意識的意識去克制自己不許暴怒的時候,何酒手上的兩枚戒指開始發出更爲刺眼的光輝。
像是要和艾爾身上的光做個比較似的。
當戒指的光亮燃起,岩壁上那些依附着的不知是些什麽神奇的植物居然都開始拼命的朝着何酒和艾爾生長起來。
一開始還是艱難而且緩慢的生長,但是越長就越瘋狂。
直到何酒發現了那些千奇百怪的海底植物在空氣中如同觸朝着自己擺動時。
何酒才反應過來,是自己的木系能力被此時的情況激發了。
水系還未徹底出現,木系倒是自主的很。
何酒也沒有去管,任由那些同樣發着淡淡光亮的斑斓植物纏繞上自己還有艾爾。
何酒在植物們緊緊把自己和艾爾裹成一個繭子之前。
感覺到了那些由岩壁縫隙内吹拂而出的氣流。
何酒知道時間過去的很快,艾爾所說的那個死亡氣流隻怕馬上就要出現。
原本插在何酒肩上兩個幫忙平衡異能輸出的蛇頭針,也開始慢慢的變的不穩起來。
何酒還沒有像麾最那樣有着娴熟駕馭自己異能的本事。
所以作爲一個異能實力還并未達到高強的凡人,何酒可不會托大到用那種有可能毀掉自己的異能去給艾爾灌輸。
何酒的身體四肢也已經被植物們死死綁住,艱難的将兩個長針更深更深的插入自己的肩頭。
艾爾已經達到了徹底沒法自控的境地。
“轟——!”
岩壁發出巨響。随着幾乎可以讓人耳朵失聰的呼嘯。
那股傳說中的巨大氣流沖擊而來。
而被植物們緊緊包裹着拉扯着的何酒還有艾爾...
居然根本不存在會被推出洞穴的可能。
而若問原因...那是因爲這些植物似乎的韌性簡直強到令人無法置信。
而實際上何酒雖然隻有少量的皮膚□□在外,也都已經可以感覺到那四面八方湧來的氣流是多麽的鋒利。
“噗呲噗呲!”
何酒身上已經被氣流給劃出了不少的口子。
而艾爾還瞪着兩個如同光源的眼珠,呲着牙身上臉上青筋畢露。
意識微薄的艾爾,在氣流襲來是慣性的想要掙紮。
不過被植物們束縛的它卻沒有掙紮的開。
何酒心下又驚又怕,可是在耳朵都仿佛要發聾的情況下,卻也還是在最後關頭第一次祭出了不是冰系而是水系的異能。
“刷!”
無形透明的水随着空氣中的氣流被更快的送入艾爾的身體。
已經在一片混亂和模糊中被夾雜着水刀的風刃傷到體無完膚。
鮮血在氣流中都被吹的到處四濺。
艾爾體内的力量終于在最後一刻被激發了出來。
就在艾爾已經滿心都隻有殺戮的時候他居然可以撕開纏繞着它的植物們。
然後何酒毫無防備,卻也看到了艾爾即将落下的鋒利手爪。
“呼....”
何酒早都做好了要被爪傷的準備,甚至何酒都已經開始用十萬分的意念去控制那些植物來保護自己...
閉上眼躺倒在一邊。
何酒的心髒砰砰直跳。
而那本該落下的攻擊,卻遲遲未來。
何酒慢慢睜開雙眼就看到雙眼無神的艾爾騎坐在自己的腰上。
似乎毫無意識的保持着舉着手要攻擊的動作。
金色的卷發發着光,已經如同發着光的海藻般耷拉在那雙幼嫩美麗的雙腿上...
何酒呆了呆,然後起身将還頓在哪裏的艾爾抱入了懷裏。
“咱們就算是渡過一劫了!”
何酒說着,而此時此刻那些氣流也早都已經過去。
艾爾藍色的眼睛一眨不眨。
像是回歸到了最開始那種懵懂無知的時候。
艾爾被何酒抱着,表情呆滞可是那柔軟的小手卻帶着兇殘的指甲輕輕搭在了何酒的肩上。
好像有什麽在控制着此時此刻早就已經沒有了意識的艾爾。
何酒看着整個如同一個幼嫩小孩似的小美人魚,以及向來比常人要美麗的下半|身......
......
“......?!”
“等等!一條魚那來的腿?!”
何酒收拾這亂七八糟的腦子,對着艾爾那雙筆直又柔軟的腿上瞪了半天...才回過神來。
驚訝到已經完全說不出話來,何酒鹹豬手的去撥開艾爾的金發...
然後那美麗到簡直讓人懷疑人生的下半|身就出現在了何酒的面前。
何酒身上還有一堆傷口在不斷的流着血絲。
可這時候劫後餘生,何酒卻完完全全沒空管自己。
不敢去觸碰這雙腿...
完全像是個沒了魂魄的精緻人偶般。
艾爾清澈湛藍的瞳孔呆呆的望着何酒...
“酒...”
“嗯...”
何酒回應了艾爾那細弱蚊蠅般的呼喚。
而這一次可不是那種奇怪的美聲搭配的心靈溝通。
那是一聲很像人言,可是又輕輕有點别扭的發音。
何酒沒有發覺到艾爾似乎開口叫了他的名字。
于是也隻是還當做艾爾在他腦海裏撒嬌。
所以血肉模糊的艾爾,還有鮮血淋漓的自己...
“酒。”這一回是更加清楚而堅定的聲音。
“......”
所以還在爲艾爾的雙腿而震驚不已的時候,何酒也還是聽到了。
非常清晰的聽到了艾爾在叫自己。
隻不過看向艾爾的臉,艾爾顫抖着豐潤粉嫩的唇瓣卻似乎不是在叫何酒。
而隻是無意識的在呼喚罷了。
何酒看着這樣的艾爾,心裏感動。
雖然知道艾爾喜歡自己,可是都喜歡到了這種完全沒法自控的時候還叫着自己...
早知道人魚是種固執到沒法理解的生物。
但直到此刻,何酒才懂爲什麽艾爾那麽肯定自己不會傷害他。
甚至是在艾爾進階失控的時候...
而此時,原因已經顯而易見...艾爾把他刻在心裏了,刻在了一個人類想象不到的極其深而且與自己的生命同等重要的地方。
何酒抿着嘴巴一時間不知該對這個條小魚說些什麽?
真的該把艾爾繼續當做一個還沒長大的小孩子嗎?
真的還可以這樣去親密觸碰艾爾嗎?
就算何酒已經多次和艾爾解釋過了...但是...艾爾好像從來沒有正面回答過自己...
何酒第一次覺得很心疼,而這種莫名的心疼不是有關任何情愛之類的感情。
隻是因爲心疼人魚的固執還有艾爾的瘋狂。
“艾爾...或許我以後都不該出現在你的生命裏面了...”
何酒長長歎息着。
召喚來水,緩慢凝聚在艾爾身上洗刷掉了那些血漬。
整理了一下身邊那些還在兀自生長的海藻之類的植物。
何酒輕輕捧着艾爾,将艾爾放了上去。
看着始終不肯閉眼的艾爾。
何酒觸到那柔若無骨的雙腿...然後何酒拿出了之前早就備好的衣服輕輕蓋在了艾爾的身上。
“【艾爾~我是酒,我希望你可以閉上眼睛。】”
何酒湊在艾爾耳邊喃喃着,然後腦海裏接受到了何酒的聲音。
慢慢的艾爾居然真的就那麽閉上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