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陪伴是最長情的告白。
那麽,等待就是最極緻的思念。
顧今予陪伴容錦走過生命中最青春年少、最璀璨奪目的三年,卻用三年換了長久的等待,就連等來的是她死亡的消息卻依舊不放棄的繼續執着着。
然後用那三年的點點滴滴當做回憶,從回憶裏不斷截取片段來充斥生活,把生活中所有能夠重新刻畫的鏡頭換成過往的一切經曆。
五年來,他把每一天都過了過往,從未向前,一直靜止。
哪怕現在,時瑾年真真實實的重新站在他的面前,讓他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感覺重新回來,他依然不敢向前,生怕多走一步,這一切的一切都如夢幻泡影,瞬間消失。
手裏的煙燃燒殆盡,他沒抽隻是聞着煙味,借以驅散心中的煩惱。
空氣中粘膩的濕意他煩悶不已,偶爾有風吹過,帶着鹹澀的滋味,慢慢飄散。
樹蔭斑駁,昏黃的路燈拉長身影,在路上映出搖搖晃晃的身形,時常變幻。
桐市地處南方,是亞熱帶季風氣候,屬于長江三角洲地帶。
三月底,越發燥熱。
開心垂着腦袋,亦步亦趨随着顧今予的步伐,時走時停,不急不躁。
過了許久,顧今予扔掉手裏最後一根煙,拿出手機,撥通了時瑾年了電話。
電話響了許久始終沒有接聽,就在顧今予打算挂斷的時候,電話那端傳來時瑾年略微沙啞的嗓音。
“顧教授,這麽晚有事嗎?”
“我在你家樓下,給你三分鍾,你不下來,我就上去找你。”
“我現在要去案發現場,沒空。”她剛接到電話,虞山又發現一具屍體。
屍體被埋在虞山的一處樹林,前幾日雨下的大,掩埋屍體的土被沖去了一層,才被人發現屍體。
“我一定要見你。”他有一些想不明白的問題,必須得到解答。
時瑾年關了房門,站在樓梯口,默了一小會,才回答,“那你跟我一起去吧!”
這個案子本就需要他的幫忙,如果能被她帶去案發現場,或許可以激發出他破案的興趣。
短暫的沉默後,顧今予果斷的給出答案,“好。”
時瑾年開車出來,繞出去,遠遠看到路燈下的顧今予。
路燈照在他的頭頂,看不清他的面容,被燈光拉長的身影愈發修長。
恍惚間,她以爲自己看到了五年前的他,站在校園的路燈下,也如這般模樣,安靜的等着她。
不知不覺已經過去這麽多年,他們都在時光荏苒中變得物是人非。
他是個耐心極好的人,尤其對她,從不顯露任何不耐煩。
包容貼心,時而帶點小幽默,卻總是冷靜自制的。
隻有面對她的時候,才會發瘋發狂。
車子停在他的面前,開心沖着時瑾年低低喚了一聲,包含幽怨。
顧今予在她的注視下摸索到了車門,打開後座讓開心進去,然後自己坐到了前排的位置,就在時瑾年的手邊,隔着一個檔位杆,觸手可及。
“安全帶。”時瑾年看了他一眼,提醒。
“你幫我。”顧今予眸底沒有任何神采,黯淡的看着某處。
時瑾年看着他,最後還是妥協,伸手拉過他肩頭的安全帶,繞過他的胸前,然後啪嗒一聲扣在卡扣上。
時瑾年微微俯身,在他的身前,他可以感受到時瑾年噴灑在他面前的輕微呼吸聲,也能聞見她身上好聞的沐浴露香味。
不過就算他的鼻尖多麽敏銳,聽覺多麽靈敏,他也無法辨别,眼前的人到底是不是他日夜思念,想見不能見想忘不能忘的那個人。
因爲他看不見,就算摸得着,也依舊覺得不過真切。
他想問的問不出口,于是便一直沉默。
倒是時瑾年,趁着這個機會,直截了當的對他說,“加入特案組吧!”
“理由。”
“沒有理由。不如我們賭一把!”
“怎麽賭?”
“如果我赢了,你就加入特案組。如果我輸了,就當我沒說過這話!”
“這賭局對我而言沒什麽吸引力。”
“那你想怎麽樣?”
“如果你輸了,就把你這個人輸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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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吧,你們愛不愛我!明天要查案了!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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