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怎麽說?”梁深是看着時瑾年問的,但是卻希望聽到顧今予的回答。
時瑾年順勢默了,同樣等着顧今予的解答。
不過她知道,他跟自己的想法一定是一樣的。
不過顯然顧今予并沒有打算繼續說出自己的想法,耳邊一直回蕩的隻有時瑾年的那句話。
這麽多年,他們之間還是如此默契。
等了半天不見顧今予回答,時瑾年無奈,“夏玲并不是連環殺人案的受害者。”
“從哪裏得出的結論。”
“我翻看了之前120連環殺人案兇手的作案手法以及驗屍報告,其中提到一點,之前的死者都是死前被性侵,但在死者體内發現的精液并不屬于人類。夏玲當時剛做過人流手術,而夏玲是被迫與兇手發生行爲,而夏玲喉嚨裏發現的精液已經證實屬于人類。兇手還因爲怕有殘留的精液所以曾經用大量肥皂水清洗過死者口腔。這是其一。”
“屍檢報告裏還提到夏玲的屍體上有多處軟組織挫傷,腹部也曾遭到強力的外力傷害,但是其他幾名受害者死前并沒有外傷。這是其二。”
“第三點,夏玲的下體被兇手用燒熱後的金屬物體灼傷,這幾點綜合起來,我有理由相信,兇手與被害人是熟識的,很有可能是熟人作案。”
“而且夏玲案疑點重重,一點也不像120連環殺手的風格,120案殺手是個謹慎周密的人,從我們每次偵查案發現場卻找不到任何蛛絲馬迹這點就可以看出來。”時瑾年眉眼微揚,眸光深邃,“當然,還有最重要的一點……”
她的話音頓了頓,看了眼顧今予,等着他開口。
“是什麽?”圍觀的人着急了,這不吊胃口嗎?
顧今予一直望着時瑾年的方向,認真的聽着她的分析,每一條都那麽明确,說話時的語調帶着一股子淡淡的自信。
她還是以前的她,查到線索的時候總會自信又得意,但也隻是一點點,從不會驕傲。
“最重要的一點,雖然這個兇手模仿了120殺人案,但是技能太過粗糙,連死者被砍掉的是哪隻腳都沒弄清楚。”顧今予語調清冷,在這墨色的夜裏絲毫不顯突兀,反而輕巧的把所有人目光拉過去。
隻見他站在光影昏暗處,唇角淺淺彎起,轉向梁深的方向,眼尾有淡淡的笑意,似乎好心情的揶揄到,“梁深,你這隊的人如果是我的學生,估計都畢不了業。”
梁深笑的那叫一個尴尬,可是被顧今予點出了關鍵點還是讓他十分興奮的。
“快把照片拿出來看看!”
君斐然迅速翻找出所有照片,直接放在車子後備箱上,排列整齊。
果然,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死者的腳上。
除了夏玲,其他人被砍掉的都是左腳。
夏玲,是右腳。
是右腳。
這麽關鍵的點居然被所有人忽略了。
“顧教授說的沒錯,你們都應該回學校重新學習刑偵了。”梁深恨鐵不成鋼的看着面面相觑的幾人。
“抓緊回警隊,今晚加班。”
梁深先一步離開,他還要趕回局裏,還要通知死者家屬,還要抗下上頭的壓力和社會各界的種種猜測非議。
夏叮當一聲哀嚎,“慘了慘了,梁隊冒火了,我們死定了。”
“原本隻有一個兇手,現在又多出一個,我們确實麻煩大了。”許婵搖搖頭,看了眼夏叮當。
這家夥長了張标準的娃娃臉,一眼看去就像是高中畢業生,但實際年齡已經26歲,從警校畢業後直接分到了梁深手底下,一直跟着梁深查案,算是梁深的得力助手。
娃娃臉雖然看起來極不靠譜,但奈何人家就偏偏超級細心,心思也十分缜密,往往能從細微末節中觀察到大問題。
不過顯然這次他們都失手了。
“現在最讓人頭大的就是夏玲的家人,我真的沒見過如此不配合的家屬。”夏叮當想到自己吃的幾次閉門羹,摸摸鼻子還覺得心有餘悸。
“别想了,先回去吧!”
收拾好東西,法醫那邊也已經把屍體帶了回去。
時瑾年摘掉手裏的塑膠手套,看向顧今予,“顧教授,您是跟我去警局,還是先送您回家?”
“等到你的答案,我再回去。”
他不着急,今天晚上,他耐心十足。
“那你先去車上等我吧!”她還要跟許婵他們整理現場,還要停留一會。
“好。”
顧今予坐進車裏,開心安靜的趴在後座上,車内一片靜溢。
不多會,一陣電話鈴聲打破了夜晚的平靜,顧今予接起電話,禮貌卻疏離,“您好,我是顧今予。”
“顧今予,你好,我叫顧流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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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沙要來了。找爹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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