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瑾年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目光一瞬不瞬的望着正在廚房裏忙碌的顧今予。
他對廚房的所有物品擺放十分熟悉,每一個動作就像是演練過上千次,才會那麽熟稔,每一個步驟都有條不紊。
很快,時瑾年就聞到了食物的香味。
簡單卻精緻的早餐,除了煎蛋還有吐司,顧今予甚至還做了雞蛋餅,搭配純牛奶,還有一些新鮮水果。
時瑾年端起牛奶喝了一口,卻發現自己杯子裏的,是酸奶。
以前這裏的冰箱永遠存着滿滿的酸奶,是她最愛的。
她不由得抿緊雙唇,眼底有一些晦澀的情緒。
他一個小小的動作似乎影響了她的情緒。
顧今予坐在她的對面,沒有動,隻是看着她的方向,聽着她的動作。
“這個場景,有沒有熟悉感?”
失明後,他也無數次想到過這樣的場景,這五年,即便這個房子失去了女主人,他還是習慣做兩人份的早餐,隻爲了有那麽一天,她回來的時候,就算他瞎了眼,也已經可以這般照顧她。
他是個驕傲的人,不會在她面前低頭。
時瑾年沉默,卻喝完了杯裏的酸奶,吃光了糖心煎蛋,還吃掉了他做的雞蛋煎餅。
全都是熟悉的味道,面前是熟悉的人,連茶幾上的擺件都是她早已銘記于心的記憶。
這裏,一點也沒變。
所以她不敢多看,也不敢多想,更不敢回答顧今予的問題,因爲她怕自己一開口就會露餡,會暴露自己的情緒,會忍不住撲進他的懷裏放聲痛哭。
她已經失憶了,這裏不管多麽熟悉,與她而言都是陌生的。
吃完早餐,她沒有片刻停留,隻是簡單的打了個招呼,便快速離開,不給顧今予反應的機會。
顧今予坐在餐桌邊,聽着她雜亂的腳步聲,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牛奶,雙眸微眯,視線一直停留在剛才時瑾年所坐的位置,晦暗不明,不過唇角微微勾起的弧度卻似乎洩露了他的心情。
時瑾年很快回到警隊,許婵指了指她的辦公桌,“需不需要咖啡,君斐然買來的。”
“好!”
她現在需要保持清醒,咖啡是很好的選擇。
九點,時瑾年、許婵還有君斐然一起出了警局,來到了一片老式居民區。
警局一早接到報警,說是有人在這裏聚賭,而這批人裏有特案組一直蹲守的夏方,也就是夏玲的繼父。
聚賭的其他人被送進了警局,而夏方則被時瑾年他們帶回夏玲家。
夏玲的母親正在洗衣服,時瑾年遠遠的看到她,容顔憔悴,穿着打了補丁的衣服,卻十分幹淨整潔,頭發也梳的十分齊整。
夏玲的母親見到時瑾年一行壓着夏方回來,連忙迎上去,卻不想夏方看到她就是一巴掌揮過去,然後大聲罵道,“你這個賤人,是不是你舉報我聚賭?你這個賤女人,非要搞死我是不是?我他媽先幹死你!”
夏玲媽媽捂着被打腫的臉,狠狠的瞪着夏方,反駁道,“沒錯,就是我舉報你的,你害死我女兒,我要你償命,真希望你聚賭被抓進去,最好死在裏面再也不要出來禍害人,你害的我們母女還不夠嗎?”
“我呸,你個臭娘們,看我不抽死你!讓你嘴賤。夏玲那個賤丫頭死了關我什麽事?要找也去找搞大她肚子的那個野男人,别拿我當擋箭牌,賤人。”
君斐然立刻拉住夏方,冷聲說道,“夏方,現在家暴也會判刑,如果你想進去吃牢飯,我不攔着你。”
這夏方人高馬大,一巴掌打過去可不輕,差點沒把人打翻在地。
“看人也看不住,丢不丢人。”時瑾年也同樣皺眉,十分不爽的睨了夏方一眼,撇着嘴對君斐然說。
“太突然了。”君斐然也沒反駁,剛才那一幕誰也沒想到,這夏方也是夠大膽的,當着他們的面就敢動手,也是個不怕死的家夥。
“好了,都别杵在這裏了,進去再說。”許婵忍住翻白眼的沖動,如果能動手打人,夏方估計早就被她撕碎了。
“警官,我告訴你們,我女兒就是他害死的,就是他這個畜生,沒人性的東西。”夏玲媽媽卻突然大哭了起來。
或許是積攢了許久的委屈,也或許是受夠了忍耐,像是終于爆發一般,沖過去,握緊拳頭捶打夏方。
而夏方被君斐然鉗制了一隻手,另一隻手還能活動,眼看夏玲媽媽狠狠打着自己,顯得十分不耐煩,一把将她推開。
許婵再也不能忍,“媽的,打女人算什麽本事,有本事跟我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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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斐然内心orz,“小知了,你不是女人,你是漢子?”
“滾……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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