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方向,很難下定論。”顧今予代表衆人回答,手裏的筆已經停下,整個本子上布滿了盲文,任誰也看不懂。
太陽已經落了山,暮色越發濃郁。
江城遠踩着星光踏進特案組辦公室,第一眼看到的不是顧今予,卻是時瑾年。
眉梢微挑,卻是不動聲色,走過去把帶來的答案遞給梁深,然後坐在顧今予旁邊,卻沒有說話。
然而顧今予的敏銳度不是一般的高,輕微的一陣風帶起的氣味就足以讓他辨認,他隻是微微側目,輕揚話語,“你來了。”
是肯定句,雖然沒有指名點姓,但大家都看得出來,顧今予知道來的人是誰。
“鼻子還是那麽靈敏,比開心厲害。”江城遠悠哉的靠着椅背,揶揄顧今予。
顧今予直接無視他的話,問梁深,“謎題密碼是什麽?”
“31。02。17。16。116。58。8。39。”梁深報出答案。
“又是八個數字。”時瑾年把數字記錄在自己的筆記本上,與之前解答出來的數字形成并列,同樣是八位數字,仍然無法解答。
梁深也十分傷腦筋,這八個數字到底代表着什麽呢?
天色越發晚了,特案組毫無進展,除了已經得出結論的兩組數字,其他的謎題還未得出答案。
“一起吃飯?”江城遠詢問顧今予,看時間他也該回去了,以他老幹部的作息,九點就要準時睡覺了。
“不了,我約了人!”顧今予直接拒絕,他今天必須找時瑾年說清楚,順便還要帶時瑾年去見見流沙。
江城遠目光立時落在時瑾年身上,時瑾年被他看的有些心虛,避開了他的視線,目光卻落在了顧今予身上,他是約了自己嗎?
她拿捏不清,便默不作聲,裝作不知道。
顯然,顧今予不樂意見她當這縮頭烏龜,“梁隊,我今天約了小時同志,可以走了嗎?”
梁深哪裏會駁他的面子,連忙答應,“瑾年,你還不快收拾東西,陪顧教授吃飯去。”說完那小眼神往時瑾年那一瞟,那叫一個幽怨。
其實梁深雖然一直被叫做梁隊,聽起來就是個領導派頭,老年幹部的感覺,但他的确實實在在才不過30出頭的年紀,也算是青年才俊,風華無雙,英姿飒爽的……一朵奇葩。
顧今予聽着梁深的話目光已經自動轉向時瑾年的方向,時瑾年乖乖的收拾東西,間隙看了顧今予那麽一眼,卻發現他目光殷切的望着自己眸底是滿滿的期待。
有時候她看着他眸光中潋滟的色澤,會忘記他的失明,那種直擊心靈的深邃讓她覺得自己所有的小心思都無所遁形了!
“既然是跟警隊的小姑娘一起吃飯,那多我一個不多吧!”江城遠跟上來湊熱鬧,他有太多的疑問,今天必須弄清楚。
顧今予卻面無表情的回到,“明姮在法醫部,你不怕她等急了?”
想到喻明姮,江城遠更加随意了,“咱們去哪裏吃,既然不多我,那再多一個明姮也沒問題吧!”
顧今予已經徹底黑了臉,絲毫不給江城遠面子,“我錢不夠你吃。”
噗嗤!
所有人都好想笑,這冷笑話簡直冷到了極緻,不愧是顧教授,連揶揄人都可以變化花樣!
“你跟明姮去吃,我們有别的事情。”顧今予說完這話,不給江城遠反駁的機會,沖着時瑾年的方向招招手,然後十分嫌棄的對她說,“别理他,我們走吧!”
江城遠感覺自己受到了一萬點傷害值暴擊,瞬間血量就隻剩下零了。
他發現隻要面對顧今予,他就必須多備幾條血槽。
時瑾年遞給江城遠一個同情的眼神,眼尾揚起一個彎彎的弧度,笑起來的時候右邊臉頰靠近唇角的位置有一個小小的酒窩,很好看,很炫目。
最後看了他一眼,時瑾年才被顧今予拉着離開。
她的笑是誰也模仿不來的,她看着自己流露出同情目光的小眼神也是一點沒變。
她如果不是容錦,他江就倒過來寫!
“我們要去哪裏?”開着車,時瑾年問他,總要有一個目的地,她才能有個方向吧!
“錦明苑,去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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