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自然是沒叫來的,因爲時瑾年已經厚着臉皮主動去跟對方搭讪了。
“你搶了我的酒!”時瑾年用空杯子砸了一下水晶台面,聲音有些大,眼神也有些迷離。
米離隻是掀唇淺笑,順手把還沒來得及喝的酒遞到時瑾年面前,沒有說話,舉止從容優雅,沒有一絲不耐。
時瑾年真的覺得她的眼神幹淨透徹,晶亮晶亮的。
端起那杯酒,時瑾年喝了個幹淨,然後又對着酒保叫了兩杯,其中一杯推到了米離面前。
米離依舊沒說話,回了個謝謝的眼神給時瑾年,便轉過視線,不再留意她們這邊的情況。
時瑾年見米離一直不來搭讪,有點沉不住氣了,就在她準備繼續厚着臉皮的時候,米離輕飄飄的話語便傳進了耳朵,“你失戀了?”
聲若黃鹂,空谷幽靈。
很清脆,很爽朗。
時瑾年微微點頭,卻沒有回答。
非常似是而非的一個答案,沒有給予明确的回答,卻又讓人輕易誤會。
而後,時瑾年打開自己的手包,往米離眼前遞了遞,示意她看。
米離眉眼沒有一絲變幻,隻是眸光一閃,她微微壓低聲音,伴着震耳欲聾的重低音,在時瑾年耳邊說:“你也喜歡他?”
時瑾年與她對視一眼,卻發現她的眸光通透,不慘一絲雜質。
雖然是疑問,但似乎又知道答案一般,覺得這似乎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楊楚是誰,桐市出了名的富二代。
多幾個人愛上他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你弄錯了,我隻是知道,他喜歡你。”
“呵!喜歡我的人太多了,多的我都記不清楚他們每一個人的長相。”
她這番話說的雖然是一個驕傲自負,但卻又那般的從容自信,仿佛她天生就該如此。
不過,她确實有驕傲的資本。
她的美無關容貌,在于氣質。
那股子渾然天成的氣質,确實不可多見。
“我們所了解到的,卻是你們之前在一起很多年!”
“是嗎?我不記得了。”她喝了酒,眸光有些迷離。
視線掠過時瑾年遞來的另一張照片,看着照片裏容顔燦爛的緊緊依偎在一起的兩人,她的目光更加渙散了。
她擡了擡手,似乎想要觸碰那張照片,卻很快又收了回去。
目光變得不在友好,“你們是什麽人?”
時瑾年卻沒有正面回答她的問題,反而趁她情緒有些不對勁的時候,快速問她,“你和楊楚分開多久了,有多長時間沒見面了?他是不是有兩個月沒來找過你了?”
米離沒有回答,隻是擡眸與時瑾年對視,“這些事,我爲什麽要告訴你?”
說完,米離轉過臉去,端坐在座位上,紅唇親啓,慢慢的喝着嘴裏的酒。
那清甜的味道劃入喉中,卻總讓人有一種澀澀的苦感。
這酒,沒了那人陪,都變得不再好喝了。
喝完酒,米離起身,踩着高跟鞋,從容不迫的離開這片喧嚣。
呵!楊楚。
楊楚算什麽東西,根本連他的十分之一都比不上。
時瑾年依舊坐在那裏,喝下最後一口酒,眸底有些艱澀,她看了一眼手中的照片,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瑾年,爲什麽我覺得這個案子更加撲朔迷離了,我覺得自己已經混亂了。”許婵搖晃着腦袋,顯然有些暈了。
時瑾年看了她一眼,拉着她起身也離開了酒吧。
直到呼吸到外面清新的空氣,時瑾年的視線落在了馬路上,看也沒看許婵,隻是自言自語般說道,“你不覺得,她才最奇怪嗎?”
順着她的視線望過去,許婵隻看見一輛嫣紅色好不低調的跑車從面前開過。
而車裏的人,正是米離。
時瑾年勾了勾唇,不覺輕笑。
這個米離,還真是迷離的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