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9她不過是個破鞋



()“阿予……”容錦站在韓宅門口,拿出手機給顧今予打電話,可是電話響了一聲之後,便直接挂斷,再也無法接通了。

人家眉頭緊皺,看着地上的車痕,面色凝重。

“會不會是有事情先回去了。”許婵蹲在容錦身邊,不免也有些擔心。

“不會。”容錦語氣淡淡的,“他不會不跟我打招呼就離開,現在電話也不接,他不會這樣的。”

或許,有一種解釋。

“剛才韓霆是不是說韓祁逃出來了,還帶着刀?”容錦被自己的假設吓到了。

“你的意思是說,顧教授被……”劫持了?

許婵後半句話愣是沒敢說出來,就怕容錦再受刺激。

“一定是。”容錦起身,看向梁深,“梁隊,我覺得要調取沿路監控查看一下。”

“好,我立刻去安排。”

“叮當,幫我追蹤阿予的手機号,看看定位在什麽地方。”

“好,馬上。”

所有人回到局裏,通過手機定位,查找監控,總算是摸索到了位置。

按照韓祁的指示,顧今予幾乎要把車子開出城了,不過他并不打算放過韓祁,這次讓韓祁溜掉的話,在抓他就難了。

他一邊開車一邊與他周旋,“韓祁,你别費力氣了,你逃不掉的。”

“是不是白費力氣不是你說的,我不會去自首的,别說廢話了,快走。”

顧今予穿着白襯衫,此時襯衫的領口已經沾染了一片血紅。

就在車裏走到城郊分岔路的時候,顧今予以爲韓祁會讓他往城外開,卻不想他直接命令顧今予開去了北山。

北山那邊有碼頭,山上未經開發,是個比較原始的深山。

車子停在碼頭,韓祁将匕首抵在顧今予的腰上,拉着他下了車。

顧今予從車子裏出來,看着粼粼江水,江上還有黃沙船。

他目光沉沉,心思微轉。

武力上無法解決的事情,用腦力最合适。

看着眼周圍的環境,似乎北山是最合适的地理位置。

他跟着韓祁的步伐,往江岸走去。

不過,他在等,等合适的機會。

手機被韓祁在來的路上扔了,不過特案組的人一旦發現自己不見了,一定會追蹤他的車輛信息。

他們一定會來,隻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給自己争取時間。

“你準備做什麽?”顧今予側目看着韓祁,低聲問他。

韓祁看也不看顧今予,視線一直所在江邊。

看來,他是想偷渡離開。

桐市漁牧産業十分發達,周邊江河湖泊水産豐富,船隻除了捕魚外,還有一種,就是沙船。

韓祁在等,等漁船來,帶他離開這裏。

他很聰明,知道陸路走不通,想到了走水路。

“少管閑事。”韓祁聲音冷寒,不屑的瞥了顧今予一眼。

顧今予唇角輕扯,勾笑,原本溫潤的人周身氣勢一瞬間變化,多了幾分淩厲,“你綁架韓霆的目的是什麽?”

“閉嘴。”他不願多言,隻是冷喝。

“那你殺韓家人的原因又是什麽呢?”顧今予一邊跟她說話,一邊仔細打量他,卻見他胸前斜跨了一個小背包,他時不時用手摸一摸,看來,這個包對他十分重要。

“我說了,你不要多管閑事。”韓祁的聲音很冷,沒有了平日裏斯文的形象,滿眼都是嗜血的紅。

顧今予隻是輕笑,絲毫不在意他的怒火,“你的目的不單純,應該不僅僅隻是爲你母親報仇吧!你綁架韓霆,是爲了錢吧?”

“沒錯,爲了錢又如何,那都是韓叙欠我的,他傷害了我的母親,抛棄我,我母親就活該被他玩弄然後丢棄嗎?我就活該被人叫做野種嗎?這一切,都是韓叙欠下的債。”

“韓叙雖然對不起你的母親,但你自己的人生爲什麽要爲韓叙買單,你就這樣殺了他,等于毀了你自己的一輩子,你母親也不願看到你這樣吧!”

“我母親,我母親早就被他逼死了。”韓祁笑着,笑的張狂而又邪肆,他看着天際,狂吼:“韓叙那個種馬一樣的男人,讓他死在手術台上真的是太便宜他了,你知道他玩弄過多少女人嗎?你知道有多少像我母親一樣的女人被他欺淩嗎?你知道我小時候過的是什麽樣的日子嗎?你不懂我的痛,你沒資格教育我。”

“我是不懂,但我知道,韓叙給了你生命,就算老天不公平,讓你生活的那麽凄慘,但現在你過的很好不是嗎?你完全可以自己去創造美好的未來,你能夠用自己的能力改變現狀,你完全可以不看任何人臉色,生活的很好,爲什麽偏要走向極端?”顧今予認真的說着,眼神透徹,表情真誠。

他不希望他這樣越走越偏,現在既然過錯已經犯下,那最好的方法就是認錯,自首,而不是繼續朝着更加偏僻的方向走下去。

“你不懂,你不懂。”韓祁有些抓狂,看着顧今予的眼神也有些狂亂。

他已經把所有的退路都封死了,他再也無法回頭了。

“你現在收手,還來得及。”

“不,來不及了,一切都來不及了。”

江邊,船隻已經靠岸。

韓祁拉着他就往江邊走,顧今予見說服他沒希望,便也不再多言。

他手中的刀還抵在顧今予腰後,不過他卻絲毫不在意,腦海中正在醞釀着一個想法。

看到船隻靠岸,韓祁顯得異常興奮,整個人情緒明顯變化。

顧今予瞅準時機,一把扯掉他身上的包,然後一腳踹在他的膝蓋上,轉身就朝着北山跑去。

這個包裏的東西一定十分重要,不然他不會下意識的一直摸,所以他必須把他重要的東西搶走,才能迫使他上不了船。

他并不能保證包裏的東西會比韓祁自己的生命還重要,但他必須賭一把。

原本看到船隻靠岸還滿心歡喜的韓祁面上瞬間布滿陰霾,整個人是一瞬間被點燃,他揉了揉膝蓋,立刻追了過去。

不過北山的地勢很險,山林草木也很亂,一不小心就會迷路再也走不出來。

顧今予在沒失明前最喜歡的運動就是登山,不過這幾年連出門都困難,更别說爬山了。好在基礎還在,他快速挑揀了地形比較好的位置就飛快的往山上走。

他之所以往山上跑,隻是爲了拖延時間,不讓韓祁跑掉。

所有的逃跑路線,隻有上山,韓祁追過來需要花時間精力,才能給特案組時間,将他抓捕歸案。

不過很快,他便有些疲憊了,脖子上的傷口還在出血,他的體力在消耗。

日頭漸漸升到正當空,山林裏變得十分炎熱,顧今予又渴又累,整個人更是疲憊不堪。

很快,夕陽西斜,隻留下落日的餘晖,顧今予依舊在山林裏走着,他有些着急,因爲他迷路了。

在這樣的地方迷路,相當于自尋死路。

走來走去,好像就是走不出這個怪圈。

夜晚,林間氣氛驟降,一瞬間寒氣來襲,原本濕濡的衣服瞬間黏膩在身上,越發寒涼。

眼看着時間越來越晚,他還在林間到處摸索,找不到出路,他有些着急了,不知道組裏的人有沒有找到他們,不知道韓祁有沒有逃離這裏。

山林間的另一處,相同的情況,韓祁也迷路了,整個人被困在林子裏,十分焦急。

特案組的隊員從發現顧今予不見,到找到他的車已經是中午十二點,因爲是江邊,他們下意識的以爲韓祁挾持顧今予坐船離開了。

梁深向上級反映,又把過往船隻搜了個遍,甚至還聯系了周邊幾個城市的特警隊,讓他們協助搜查。

直到晚上五點,容錦在北山的山腳下發現了顧今予匆忙之中丢在那裏的手表,衆人才把目光放在北山上。

北山,是整個桐市都知道的鬼山。

上了山的人,沒一個能下的來。

容錦心慌慌的,十分擔心,手表上沾染了血迹,她很怕顧今予會出事。

梁深去調直升機來救援,容錦等不及,直接就沖上了北山。

她在山林間狂奔,一下子也不停歇。

雖然山林很大,但是順着血腥味一路跑過去,她相信她可以找到顧今予。

隻是沒想到,顧今予還沒找到,她倒是想看見了韓祁。

韓祁頹廢的攤在地上,她狠狠的走過去,一腳踹在韓祁臉上,然後蹲下來一把拎起他的衣領,冷聲問他,“人呢?”

“不知道。”韓祁臉上一瞬間青紫,整張臉都腫了。

容錦心底的火無限蔓延,最後把所有的氣都撒在了韓祁身上,她像是打沙包一樣狠狠打了他好幾拳,直到他鼻青臉腫的癱在地上,容錦才放過他。

順着血腥味一路追過去,漸漸走進了密林深處,這裏的山林很深,很大,天色已經完全昏暗下來,沒有一絲光亮,隻有一縷皎潔明朗的月光灑下來,月亮的餘晖落在樹林間,像是走進了密林仙蹤一般,整個林間顯得幽深詭異。

她快要急瘋了,心底的擔心越來越濃重,林子裏危險重重,她不斷喊着顧今予的名字,卻得不到任何回應。

越往前走,林子越密。

她的聲音穿透樹木,最終消散在空氣中。

容錦整顆心都被不安感彌漫了,她越來越擔心,腳步也越走越亂,密林裏的荊棘木刮破她的褲子,高一些的灌木劃傷她的手臂,她卻像是完全感受不到疼痛一般,繼續往前,奮勇前進。

她知道自己不能放棄,阿予還在等着她,她必須跟時間賽跑,用最快的速度找到他。

月光灑下來,照在樹林間,微微的光亮,卻卻驅不散這無盡的黑暗。

林間越來越深,周圍無處不散發着詭異的氣氛,忽的一陣風吹來,刮得樹木沙沙作響,更引人膽寒。

突然,容錦腳下一滑,整個人一下子摔下了前面陡峭的一個小山坡。

山坡坡度很高,卻陷在一片黑暗裏,容錦根本看不清楚,隻能保護着自己的身體,以免落地的時候摔傷自己。

隻是在落地的瞬間,一眼便看到躺在一旁樹根下的顧今予,容錦生怕壓到他,一個側身,重重的飛出去,整條手臂擦着地面滑了出去。

容錦快速從地上爬起來,像是感覺不到痛一般,快速跑到顧今予身邊,可是下一秒,她腳步一頓,不敢在往前走。

借着月光看過去,顧今予脖頸處全是血,連衣服都染紅了一大片,他歪歪的倒在樹根處,看起來無聲無息……

她心髒一陣緊鎖,整顆心都要跳出喉嚨口了。

“阿予,阿予,你醒醒。”她一下子跌坐在地上,聲音哽咽,連呼吸,都覺得那麽痛。

說完,便再也忍不住一把抱住他。

他的身體很燙很燙,光線太暗,她不知道他身上還有沒有其他上。

但他發燒了,燒的很厲害。

耳邊是他粗重的呼吸聲,似乎在隐忍着極大的痛苦。

他的頭耷拉在人家的肩上,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肩頸處,灼燒的她整顆心都亂了。

時初有句話說的很對,顧今予,就是她此生最大的緻命傷。

會讓她死心塌地命都可以不要的緻命傷。

但那又如何呢?

顧今予給予她的,又何嘗不是緻命寵愛呢!

她抱着顧今予,哭的不能自己。

阿予,求你,不要再丢我一個人。

坐在昏暗的山林間,抱着昏迷不醒的人,容錦眼前浮現五年前的某個場景。

——“開心點,假期如果我不忙,就來桐市看你,好嗎?”

——“恩,我喜歡海邊,我們好好的玩一次。”

——“小心。”

他們的那一場離别,連互相珍重都沒說。

一場車禍,造成了他們永久的分離。

容錦坐在黑幕裏,唇角勾笑,眼角卻不斷有淚滑落。

最終,他們沒能去成海邊。

車子翻到的時候,她昏迷不醒。

但後來,她醒來過。

看到顧今予的家人趕來了。

那個優雅的女士變得慌亂,他們救出了顧今予,并且把他帶走了。

不過,他們留下了她。

他們應該是希望她可以死在那場車禍裏吧!

很可惜呢,她活了過來,她沒死,現在還回來了,繼續糾纏着他們兒子。

可是,她真的很愛很愛啊!

她用盡全力控制自己的心,卻發現隻有有愛在,哪怕是上了鎖,心依舊會爲他打開。

哪怕曾經有過傷害,她要願意爲他抹去那些記憶。

隻是因爲愛啊!

所以,顧今予,不要再丢下我一個人了,求你。

很快,直升機趕來,将所有人都救了出來。

韓祁被梁深帶回了警局,許婵和君斐然負責把顧今予還有容錦送到醫院。

醫院裏,顧今予在路上的時候已經醒了,這會雖然臉色白的吓人,但見到容錦之後精神好了許多。

而容錦從見到顧今予的那一刻就滿眼含淚,這會醫生給顧今予包紮傷口,她更是難過的厲害。

“沒事。”顧今予擡手,拇指輕輕摩挲她的臉頰,擦去她眼角的淚。

容錦沒有說話,隻是那般看着他,目光灼灼,萬般委屈,還有濃重的心疼。

“乖,出去等着。”他輕輕揉着她的發,淡淡的一個笑容,語調更是輕柔。

容錦搖搖頭,目光堅定,“不要。”

“聽話。”顧今予無奈,這個執拗的小丫頭,真是拿她沒辦法。

“帶她出去吧!”顧今予把目光轉向許婵,讓她把容錦帶出去。

容錦不願意,奈何顧今予不想讓她看見自己身上其他的傷,由不得她,“聽話,這裏人太多,醫生不方便工作。”

“那好吧!”所有人都散了,容錦也不情不願的跟着出去了。

可是她好擔心,就站在門口,一句話也不說,沉默的等着。

喻明姮也在醫院,不過她等在另一處,韓霆還在急救室搶救,他身上的傷太嚴重,腰腹的貫穿傷更是傷到了髒器,還有感染的情況,十分危急。

顧今予倒是上的不嚴重,身上隻有一些輕微的擦傷,還有樹枝劃傷,脖子上的傷口也不深,隻是有些失血過多罷了!

從診室出來,顧今予又恢複了眉目清隽,溫潤清朗的樣子。

“你是不是也受傷了?”顧今予抓住她的胳膊,一下掀開她手肘的衣服,那裏,蹭破了一大片皮膚,光是看着,顧今予就心疼的不行。

“快去處理一下。”不給她反抗的機會,顧今予拉着她就找醫生,給她包紮傷口。

最後,在顧今予的要求下,愣是把她的手包紮的像個粽子。

不過好在兩人傷的都不嚴重,處理好傷口便可以離開了。

顧今予拉着容錦,兩人十指緊握,十分有愛的模樣。

因爲太晚了,所以兩人準備回去,給許婵和君斐然打了招呼:“我們先回去了。”

“好。”他們也要趕回警局,韓祁已經抓到了,是時候結案了。

醫院的走廊上,許婵看着兩人相攜走遠的身影,不由得一陣感慨。

“這兩個人,真是不容易。”說完自己又笑了笑,“十指緊握什麽的最有愛了。”

這話剛說完,許婵便覺得自己的手被人拉住了。

是君斐然,他緊握住她的手,與她十指相交。

許婵有些詫然,十分驚訝,卻沒有掙脫,心底有一種甜蜜的感覺迅速泛濫。

他們都離開了,隻留下喻明姮還站在手術室外焦急等待。

不知道什麽時候,江城遠來了,他站在喻明姮身後不遠處,背靠着牆。

“他不會有事的,放心吧!”見她滿目擔憂,江城遠忍不住出聲安撫。

喻明姮這才回神,見他在這裏,有些訝然:“你怎麽來了?”

“有些擔心你們,所以過來看看。”江城遠眸光淡淡的,沒有看向喻明姮,隻是望着不遠處,神色微恍。

就在這時,手術室燈熄了,韓霆被推了出來,因爲麻藥還沒退,所以他還在昏迷中。

“沒什麽大礙了,隻要後期好好調養,不會落下病根的。”主刀醫生也跟着走了出來,跟江城遠打了招呼,才對喻明姮說道。

VIP病房内,韓霆躺在床上,喻明姮就坐在床邊。

江城遠遠遠站在一旁,猶豫着想跟喻明姮說話,喻明姮卻一直沉默的坐在那裏,表情木然。

他有些擔心,忍不住問她:“明姮,你要不要回去休息一下,看你臉色也很白,你吃晚飯了嗎?”

喻明姮像是陷入了臆想,根本沒有聽到他的話。

江城遠眸光閃了閃,走到她身邊,輕輕碰了碰她,低聲喊着她的名字,“明姮。”

“嗯?”喻明姮恍然回神,有些茫然,不解的看着江城遠,“怎麽了?”

“晚飯吃了嗎?”

“沒呢,吃不下。”

“這樣不行的,多少吃一點,我去幫你買來,好不好?”江城遠輕聲喟歎,某些情緒在心底蔓延,就連他自己也搞不懂,心中那股子酸澀的滋味是爲了哪般。

“不用了,我不想吃。”她拒絕,一點胃口也沒有,心中全然是對韓霆的擔心。

“那怎麽行,身體吃不消的。”江城遠拉着她,就要走,“我帶你去吃飯。”

“不要。”喻明姮掙開他的手,有些惱火,“不用你管。”

一句話,将江城遠打入了無底深淵,他有些錯愕,有些茫然。

“你說什麽。”

“沒什麽,你别管了,我想陪着韓霆。”

“你跟韓霆,是什麽關系?”

“她是我老婆。”韓霆有些虛弱的嗓音在安靜的病房裏響起。

一句話,喻明姮表情是驚喜的。

而江城遠,面如死灰。

從醫院走出來,去往停車場的路上,容錦突然停下了腳步,顧今予不解的看着她,以眼神詢問。

“下次,不要再這樣了。”容錦整個人撲進他的懷裏,聲音有些微顫,似是害怕,整個人都在打顫。

顧今予收緊手臂,将她牢牢圈在懷裏,在她耳邊呢語,“我知道,你放心。”

“以後不要再拿命去搏,我害怕。”

回想起找到他的時候,他摔在土坡下,一動不動,她差點以爲……

那一刻,她覺得整顆心都是死的,渾身冷的沒有一點溫度。

她明确的知道,如果失去顧今予,她便再也無法活下去了。

“所以,看你以後還敢不敢輕易離開我。”

“不會,再也不離開你,要糾纏你一輩子。”對着天空皎潔的月光,容錦在心底許下小小的誓言,隻要你安好,我便永生不離棄。

可是,世事總是那麽難料。

前一秒還信誓旦旦的誓言,或許下一秒,就會變成可笑的謊言。

這一刻的容錦,從未想過離開顧今予。

然而,像是總是給予你希望,又狠狠的給你一巴掌。

兩人牽着手,從停車場一路走回錦明苑,兩人之間萦繞着甜蜜溫馨的氛圍。

可是,錦明苑的别墅前,一道身影,讓他們猛然一驚。

“媽,你怎麽來了?”顧今予牽着她一起走上前,看着他的母親,司徒瑞娆。

容錦看見司徒瑞娆,心底有些慌亂,身體止不住的輕顫。

司徒瑞娆眸光清冷,看也不看容錦一眼,隻是看着自己的兒子,見他脖子上包紮着紗布,心底對容錦的恨又多了幾分。

“進去說吧!”

“好。”顧今予也沒說什麽,隻是拿出鑰匙打開房門。

司徒瑞娆走在前面,顧今予摟着容錦走在後面。

“容小姐,我有些事想跟我兒子說,作爲一個外人,麻煩你回避一下。”

司徒瑞娆很客氣的樣子,但眼底的輕蔑卻也十分明顯。

容錦下意識的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可奈何顧今予握的很緊,“媽,小錦不是外人。”

“阿予你……”司徒瑞娆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看着自家兒子,“我不管,反正我不想看到她。”

“媽。”顧今予無奈,“既然媽把小錦當外人,那自然也是把我排除在外面,我跟小錦是一體的,如果你還要這個兒子,那就請你接受小錦。

”容錦,你到底給我兒子灌了什麽**湯,讓他這麽護着你,連我這個媽都不要了。“司徒瑞娆氣急了,指着容錦惱火的罵着她。

”媽,别說了。“顧今予看不下去,擋在容錦面前,手指輕輕點了點她的手心,希望她不要介懷,不要在意。

”她都已經嫁給滄寒了,你怎麽還這麽維護她?連滄寒是你哥,她是你嫂子,你知不知道啊!傻兒子,那麽多好姑娘你不要,偏要撿人家的破鞋……“司徒瑞娆氣急了,再也顧不得任何情面,索性難聽的話也不避諱,一股腦把所有的不滿全都說了出來,”容錦,你一直糾纏着我兒子到底有什麽目的,你想要錢?我給你。你都已經跟連滄寒結婚了,連孩子都有了,還想來勾引我兒子,你到底是什麽居心,你非要折騰死我兒子才開心嗎?

“媽,你在胡說些什麽?”顧今予站起身,冷聲低吼。

原本一直縮在他身後的容錦卻在這時站了出來,她走到司徒瑞娆面前,語調輕然,面色卻慘白一片,“你說,我已經嫁給别人了?”

“沒錯,你已經嫁給連滄寒了,你是連滄寒老婆,所以以後請你離我兒子遠一點,不要在糾纏我兒子了。”

司徒瑞娆語氣很不善,面對容錦,她毫不留情,末了,還十分嫌惡的說道:“真不知道你是真的還是裝的,這種事情也能忘了嗎?”

“阿予,這不是真的對不對,我怎麽會嫁人了,阿予,她在騙我對不對,我不相信。你告訴我,這是假的,是騙人的,你告訴我呀!”容錦扯着顧今予的衣服,呼吸有些急促,“阿予,你知道嗎?你知道的對不對,你告訴我……告訴我呀!”

顧今予沉默着,最終什麽也沒說,隻是将她緊緊摟進懷裏。

容錦卻一把推開他,轉身就跑,“你不告訴我,我去問哥,他一定知道,他一定會告訴我的。”

*

桐市機場。

連滄寒黑超覆面,穿着黑色長款風衣,走路帶風,一走出接機室,立刻成爲衆人膜拜的對象。

他面無表情的走着,身後跟着助理。

掏出手機,連滄寒撥通電話。

“你在哪裏?我回國了,現在見一面吧!”

唇角微揚,疏離冷漠的氣息萦繞周身。

容錦,你以爲逃回國内,就能徹底逃離我了?

*

夜。依舊無眠。

明月當空,白沙村,村東頭。

一道黑影借着月色在村莊内四處走動,然後停在一戶人家屋前,手一樣,便把一包包裹整齊的東西扔了進去。

黑影一閃,快速溜走。

——

首富醫療事故案結束語:

人這一生,不管貧窮富貴,都應該珍視其他每一個人的存在。

我們沒有辦法選擇自己的出生,但是我們可以把我們的人生過成屬于自己的人生。

韓祁的悲慘一聲起因是韓叙,但成長過成扭曲并不是韓叙造成的。

韓叙隻能說帶給他一個不幸的命運,可是未來,他如好好把握,也可以過得很幸福很幸運。

有些東西,是金錢買不來的。

比如:你所選擇的路。

韓叙的錢再多,買不來健康、買不來父子關系、買不來真誠對待自己的妻子,買不來一切的感情。

所以,這也是韓叙的悲哀。

------題外話------

求全定,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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