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題記:
2012年7月,這個夏天比往年來的更加燥熱。
炎炎夏日,放了暑假的學生們最喜歡的事情就是去白沙灘的清湖遊泳洗澡。
白沙灘位于白沙灣最南爆環繞半個白沙村,湖水清澈,若是剛上豐收的季節還能釣上來許多魚,白沙村的人都喜歡這條清湖。
白沙村的最南邊裏這條清湖最近的一戶人家有一個五歲的兒子,小男孩去叫了另一戶姓石人家的兒子,兩個小子光着身子隻穿了條就朝着清湖跑了過去。
隻是,不多會,清湖就傳來了呼救聲,白家的兒子腳抽筋,沒入水中,石家的兒子連忙去救,可是最後兩個孩子一起被湖水埋了腦袋,再也找不到一絲蹤迹。
2016年4月,春日暖陽,惠風和暢,桐市某小區,正午時分。
某通快遞抵達小區,挨個通知業主領取自己的快遞。
16号樓A單元的業主臉色慘白蠟黃,從快遞手中拿走了自己的快遞,回到家裏立刻拆開快遞。
快遞包裹一打開,撲面而來的就是一股惡臭。
“啊……”一聲慘叫劃破長空,包裹落在地上,很小一坨,摔在地上,黑叢叢的頭發,面容青紫,臉上無數劃痕,身體上無數傷痕以及遍布水泡燙傷的……嬰兒。
“啊……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孩子的父親崩潰的癱在地上,而孩子的母親,尖叫着,撲過去抱起孩子。
東野奎吾不是說過嗎,有兩樣東西是不可直視的,一是太陽,一是人心。
而我們現在要拆的,就是人心這東西。
——
嬰兒虐殺案由琮銘區派出所移交至特案組,梁深帶隊在受害人家裏取證,調查,奈何沒有一點線索指向性。
加上容錦突然受刺激,整個特案組都像是蒙上了一層厚紗,被愁雲籠罩的厲害。
容錦被時初帶回公寓,流沙乖乖的在客廳看電視,聽到動靜連忙跑出來。
容錦又陷入昏迷中,時初送她回房間,轉身出來的時候就看見流沙站在門口眼巴巴的望着他。
居亦塵也跟來了,站在流沙面前。
“媽媽生病了嗎?”流沙小心翼翼的問他,小小的人兒滿目擔憂。
時初看着她,輕輕揉了揉她的發,“媽媽不是生病了,是另一個媽媽回來了。”
時初知道流沙懂,流沙很小很小的時候就知道了,媽媽是兩個媽媽,是不一樣的,但這兩個媽媽她都愛,隻是這個媽媽總是傷心難過,所以她更喜歡瑾年媽媽。
小臉上滿滿的擔憂,時初看的都揪心,他蹲下來,直視她清澈透亮的眸子:“媽媽沒事的,她會好起來的,你乖,自己洗澡睡覺可以嗎?”
“好。”流沙點點頭,轉身想賺卻看見了身後的居亦塵,揚起笑臉看着他,然後詫異的問時初:“舅舅,他是不是小二舅舅,是不是?”
她指着居小二,璀璨的琉璃眸底透着愉悅與驚喜。
“沒錯,是小二舅舅。”
居亦塵雖然這幾年一直沒見過容錦,與他們之間的聯系也是極少,但容錦發生的事情時初都告訴他了,他看着眼前的小女兒,心底一片。
這是他心愛的那個女孩的孩子,他該欣慰才對,可是爲什麽會覺得那麽難過呢!
他心底最深處那個最美好的女孩,現在卻變成了這幅模樣,怎麽能讓他不難過呢!
流沙沖着居亦塵揮揮小手,示意他蹲下來。
居亦塵回過神來,蹲在流沙面前,流沙湊過去,在他臉頰上印上一吻,“小二舅舅,你好呀,我是流沙,你認識我嗎?”
“當然,是流沙寶貝,小二舅舅當然認識你。”他揉着孩子的頭發,觸手一片,他的心更是酥軟的厲害。
“小二舅舅,你跟大舅舅聊天吧,我去洗澡睡覺,晚安。”
說完,她乖乖走了。
一時間,隻剩下兩人。
誰也沒有多餘的問題,居亦塵隻是走過去,一拳頭輕輕落在他的肩頭,而時初同樣,在他肩頭輕輕撞了一下。
從小長大的默契不用多說什麽,隻是一個眼神就能明了。
“這次回來,不走了吧!”
在客廳坐下,兩人手邊放了好幾罐啤酒,居亦塵擰了一罐開始喝起來,然後側目看向時初。
“恩,不走了。”時初點點頭,整個人倚在沙發背上,面色凝重。
居亦塵一口氣喝下一整罐,才問道:“小錦兒是什麽時候回來的?”
這個問題,他憋了好一會了,一直忍着沒問,但他知道,小錦兒明顯就是回來很久了,隻有他一個人不知道罷了。
“有一段時間了,兩個多月。”
如果他知道小錦兒會變成這樣,當時不管多難,也會阻止她回來。
不過他又有另一層私心,希望小錦兒可以因爲這些事徹底死心,然後好起來,變回以前那個開朗自信,笑容燦爛的容錦。
“小錦兒和那個人……要怎麽辦?”居亦塵想到剛才那副場景,顧今予眼底的擔心那麽濃烈,看着她的眼神都是的愛意,他是不會輕易放手的人。
時初面色一沉,眸光瞬間變化的犀利:“我不會讓他繼續折磨小錦兒,小錦兒變成這樣是誰造成的,他憑什麽,憑什麽在最艱難的時候放棄了小錦兒,現在卻又想找回她,他沒那個資格。”
那幾年,小錦兒最艱難的那幾年,他在哪裏?
他顧今予,憑什麽現在說要回頭就能回頭?
更何況,他們之間不止他時初,還有一個居亦塵,更遑論,還有那個人的存在,顧今予,早已經是容錦的過去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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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還有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