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西墳地,夜已深。
點點鬼火在夜空中飄蕩。誰能想到,此時此刻在這陰森的墳地中,竟上演着香豔的一幕,一個絕色女子,一絲不挂,在這墳地中盡情地綻放着自己青春、迷人的氣息。
就連高金榜都是豔羨不已,狠狠地盯了歐陽蘭幾眼。不過,知道救人要緊,高金榜倒是能夠守住本心。他擡眼望去,巫力從雙瞳中透發出來,隻見眼前無數的墳頭都在視線裏清晰起來。
墳頭之上,芳草萋萋,從這些草木的長勢,高金榜就可以大概斷定出墓主人的一些訊息。
然而,這一次,要從這些墳中發現其中是否有幹屍,卻也是有些考驗高金榜了,這得有望氣的本事。
這望氣,首先要把身心放松,保持自然的心态,内心不要有着急的想法。因爲你越想看它,反而越看不到。
善于“望氣”之人,必有氣功做基礎,練功時瞄準目标的遠處,半阖雙目入靜,似看而非看,目注而達心,久而久之,自然可以看到一種冉冉升騰、薄氣飄渺的岚霧,這就是大自然的環境之氣。墳頭之氣,亦是同理。
若是在以前,高金榜雖從黑巫鼎中習得望氣術,卻不能施展,不過現在,他修爲已達到先天的門檻,體内巫力頗爲充沛,倒是可以勉強施展這望氣之術。
在他的眼裏,此刻所有的墳頭上都有着陰氣缭繞,這陰氣之中,色澤大多呈黑灰之色,色澤濃淡不一。而其中,也有着一些絢麗之色,那墳頭陰氣有着紫色,則預示着後代會大富大貴,也就是所謂的吉穴。如果是漆黑如同黑的陰氣,則是兇穴,往往預示着後代會災禍連連。當然,大多數墳頭的陰氣都是黑灰色,平平無奇。
高金榜要找的幹屍,其穴也是兇穴,而且是在大兇之穴才會出現。葬在這種墳的,都是會絕後之人。越是年份久的幹屍,兇氣越盛,會在其墳頭産生紅色的陰氣。
而現在,在高金榜探查下,已經是發現了好幾處紅色的陰氣,其中有着一縷如同鮮血一般的紅色陰氣,那定然是年份極久的幹屍。
幹屍一探查到,高金榜立即箭步沖到了歐陽蘭身邊,手中亮出一塊白布,将歐陽蘭裹了個嚴實。這白布也有個名堂,叫做裹屍布。
對此,歐陽蘭早得到高金榜告知,一旦幹屍的地點确定,就會如此做。當然,高金榜給歐陽蘭裹的裹屍布,并非真的裹了屍體,而是那種專門用來裹屍體的白布。
這還是高金榜在星河鎮衛生院花了大價錢買來的,放在衛生院裏太平間的白布,已經頗具裹屍布的靈異了。
歐陽蘭知道高金榜已經找到了幹屍,極爲高興,能幫助高金榜做事情,比她自己收獲了什麽也值得喜悅。她看到高金榜向着遠處跑去,也緊跟了過去。
當裹屍布裹住歐陽蘭的那一刻,那些有着紅色陰氣的墳頭上,那紅色的陰氣顯得紊亂起來,顯然其中的幹屍在發現失去了所要尋覓的目标,有些異動。不過,倒也沒有什麽太過駭人的事情發生,紅色的陰氣逐漸穩定下來,然後沉寂下去。即使高金榜努力查探也發現不了什麽。
要找到這幹屍,還就得憑借歐陽蘭這心地純美的處女的胴體,高金榜倒是有些唏噓。現在雖然不見了紅色的陰氣,但憑借着已經鎖定的目标,要找出它來并不難。
其實,如果剛才高金榜不用裹屍布将歐陽蘭的氣息給掩蓋,這幹屍自己都會跳出來。不過,他發現幹屍有好幾處,怕自己有什麽不慎,無法應對那種場面,才用裹屍布裹住歐陽蘭,斷了那些個幹屍的目标,這樣他隻要對付一具幹屍即可。
高金榜跑到了一個光秃秃的墳頭,這墳頭上寸草不生。單從外表來說,這已經看不出是一個墳,然而通過剛才的觀察,高金榜已經斷定,這就是那座紅色氣體最爲盛的墳頭,在這座墳地裏的幹屍,是年月最爲悠久的。據高金榜通過望氣的判斷,最起碼在五百年以上。
五百年以上的幹屍,高金榜心中頗爲驚喜,隻是不知道這幹屍體内有無人中黃。
不過,沒有也沒關系。剛才高金榜已經發現了好幾處幹屍的所在,大不了費一番功夫,将所有的幹屍都弄出來,總會找到人中黃的。
“就是這兒?”随着高金榜跑來的歐陽蘭輕聲問道。
“嗯。”高金榜回頭看了歐陽蘭一眼,道,“歐陽蘭,謝謝你。”
“高大哥,你還跟我客氣,隻希望這一次能幫到娟子,她太可憐了。”
提到娟子,高金榜也是有些心情低落,不過瞬間就微笑道:“你放心,娟子的血友病,我一定能夠治愈。”
“我相信高大哥。”歐陽蘭揮了揮小拳頭。然後,就伴在高金榜身邊,不再說話,默默地看着他進行一些布置。
高金榜首先抛出了不少獸骨,這些獸骨的排列成一個五角星的形狀,卻是将眼前光秃秃的墳頭盡皆圍住了。
這是黑巫鼎中的一種陣法,是一種困陣。高金榜就怕把幹屍驚出來後,這幹屍失控跑出去,那麽會有不少麻煩。
困陣布置妥當,以歐陽蘭的眼力自然是看不出什麽名堂。發現她眼神裏那探究的目光,高金榜笑道:“你往前面走幾步試試。”
歐陽蘭依言往前面走了兩步,并沒什麽奇特的地方。
“再走兩步,踏入那獸骨的範圍。”
歐陽蘭又往前走了兩步,就在此刻,突然間,在她身前一蓬白光亮起,織成一片光幕,那白光将歐陽蘭彈了回來。即使歐陽蘭心裏有所小心,也是吓了一跳,不由得問道:“高大哥,太神奇了,這是什麽?”
“這是我研習的一種陣法,你若是在裏面,便會永遠困住,怎麽也出不來。而你現在在外面,倒是容易進去,你撞個頭破血流,這白色光幕也是容易撕破的,不過這樣,這陣法也破了。我所布置的這些獸骨也毀了。”高金榜笑着,将歐陽蘭拉開,他剛才隻是要歐陽蘭見識一下,現在到了該弄出幹屍的時候了。
高金榜的手上動作連做,似乎是在掐什麽印訣,然後就看到幾條蛇形生物在地下成形,往那光秃秃的墳頭鑽進去了。這蛇形生物,便是高金榜在高大強家殺了不少屍鼈,這屍鼈燒化的灰末兒在他的巫力運作下,起到了這番妙用。
這光秃秃的墳頭本來平平無奇,可是在這幾條蛇形生物鑽進去之後,這墳頭似乎是顫動起來,然後越顫越厲害,似乎是地震了一般,人都幾乎站不穩。
高金榜早已是拉着歐陽蘭退到了安全的地方,眼睛死死地盯着那獸骨圍成的光幕内,不管墳頭怎麽顫動,那破壞範圍,并沒有越過這光幕籠罩範圍。
“吼!”随着墳頭顫動得越發厲害,在那墳頭底下,陡然間爆發出一種不似人類的吼聲,聞之令人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