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兇獸般的吼聲愈發的高亢起來。
在這陰森、黑暗的墳地中,顯得那樣可怖。
饒是歐陽蘭膽大,此刻也是兩股戰戰。
高金榜面色凝重,對手畢竟是一具達到了五百年以上的幹屍,此番将之驚動現身。自己能不能對付還是一個問号。
雖然已經準備充分,且對自己的能力充滿自信,不過未知的東西畢竟太多,能不能在自己的絕對掌控下,還難說。不是有那麽一句話嗎?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吼聲持續地響起,那光秃秃的墳頭布滿了張牙舞爪的裂縫。那裂縫延伸開來,但想要穿過白色光幕所在的範圍,卻又被截住了。
白色光幕震顫着,竭力阻擋着那裂縫的繼續擴張,而高金榜此刻也是咬破手指,将滴滴鮮血灑在了那白色光幕上面。頓時那白色光幕暴漲,那裂縫擴張最爲強悍的地方,那片光幕便是一片血紅,顯然是得到了高金榜精血的助力。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裂縫的擴張,被白色光幕頑強地阻住了!
“吼!”墳頭底下,兇獸般的吼聲更是厲害。
歐陽蘭的頭皮發麻,在她那瞪大的眼睛注視下,隻見墳頭從兩邊分裂,然後一具披散着長發,穿着也不知是哪個朝代服飾的幹屍爬将出來。
這幹屍身着破舊衣褲,腳上的鞋子也不知何年何月就已經脫落,赤着的雙腳隻有一層皮覆蓋着,顯現出粗大的腳骨,它的一雙手臂也是瘦如幹柴,足有三寸長的尖利指甲伸展着。它的臉上更是駭人,完全就是一副人皮骷髅,那一雙黑漆漆的眼珠裏沒有眼白,透發出邪惡、恐怖、詭異的氣息。
“吼!”幹屍拍打着胸口,它的視線鎖定了高金榜二人。然後,它就邁開大步,向着高金榜他們所在的方向走了過來。
白色光幕阻住了幹屍的去向,幹屍怒吼着,尖利的指甲一劃拉,那白色光幕就現出裂痕,不過越來越多的血色光幕向這邊彙聚,那裂開的白色光幕又瞬間合上了。
“吼吼吼!”
幹屍的怒吼更甚,它渾身的衣衫都炸裂開來,露出瘦骨嶙峋的身體。他的皮膚呈現出一片黑灰的死氣,但令人稱奇的是,其胯下之物卻是粗壯挺拔,猶如新生。
高金榜讓歐陽蘭裸奔,引來這幹屍,可是一旦幹屍不爲其所制,那麽歐陽蘭的命運将會相當凄慘,後果不堪設想。是以,高金榜在瞧見這幹屍的胯下之物時,頓時也明白了黑巫鼎上要以心地純美的處女胴體引來幹屍,原來就是因爲這個。怕是那幹屍奪了處女胴體,采陰補陽,便是能夠再度複活。
一想到這裏,高金榜也是心中倒吸了口涼氣。他目露兇光地盯着那幹屍,手中已是現出一物。
自從那幹屍胯下之物露出來之後,歐陽蘭就不敢往它身上瞧,她剛才無意中瞧了一眼,就臊得滿臉通紅。
此刻,歐陽蘭的目光落到高金榜手裏,隻見他手中拿着的是一隻黑驢蹄子。
歐陽蘭撲閃着大眼睛,心中疑惑,不過她隐隐地感覺到,高金榜這個時候自然不會做無用之功,想必這黑驢蹄子能夠克制這幹屍。
此時,那具五百年以上的幹屍正是處于暴狂狀态下,它雙手奮力撕扯着眼前的血色光幕,而在它這蠻力施爲下,那血色光幕裂口漸漸擴大,終是再無法愈合。
“撕啦——”
一聲如同裂帛的聲音傳來,這一處由獸骨布置的陣法頓時就被破壞,光幕搖曳一下,便是消失不見。
幹屍恐怖的臉上露出興奮之色,張口狂呼,就待對着高金榜撲來,哪曉得高金榜速度遠勝于它,已經是将那隻黑驢蹄子塞進了幹屍的嘴裏。
這并非真實的黑驢蹄子,而是用黑糯米制成,是高金榜讓那田翠花所制,而其中便被他施以了黑巫鼎上所記載的茅山秘術,專克幹屍、僵屍等邪物。
黑驢蹄子塞進幹屍嘴裏的那一刻,幹屍還在掙紮,可随着黑驢蹄子上生發出來的一縷縷黑紋,猶如絲線般地蔓延至它周身,它掙紮的幅度越來越低,最終是被捆了個結結實實,動彈不得。
“這下你安靜了吧。”高金榜輕松地籲了口氣,黑驢蹄子的作用遠超了他的預料,他本以爲還要進行一番激烈的搏鬥呢。
幹屍已經被制住,現在當然是檢驗成果的時候,高金榜湊上前去,掀起它的鼻孔,他那洞察入微的雙目,将裏面看了個清清楚楚。
這一看,高金榜就露出了喜色,比輕松地制住幹屍還要高興,因爲這幹屍的鼻孔裏就有一大坨幾乎石化的鼻屎。掏出一個小物件,高金榜小心地将這一大坨鼻屎給摳了下來,存放好。
“高大哥,恭喜你!”歐陽蘭見到高金榜摳出幹屍的鼻屎,她知道這就是高金榜所要的人中黃,是可以用來治愈娟子的。
高金榜點點頭,看着歐陽蘭,他臉上露出一番玩味的笑容。
歐陽蘭往自己身上瞧了一眼,頓時大窘,因爲不知何時,她身上的裹屍布已經松開了,胸前飽滿的雙峰完全暴露在了高金榜眼前。
“高大哥,你真壞!”歐陽蘭一跺腳,趕緊跑去找衣服了。而這嬌嗔的語氣,别有一番韻味,卻是令得高金榜一陣心熱,他留戀地望了一眼歐陽蘭的離去的方向,最終是強迫自己将心神靜了下來,收了這具幹屍。
待得高金榜再次與歐陽蘭會合時,歐陽蘭已是穿好了衣服,清冷的夜風中,她就像一株遺世獨立的幽蘭,散發着動人心魄的美。
“歐陽蘭,如今這救娟子的人中黃已經被我得到,我送你回唐嫣然那裏,你們還是住一塊,彼此有個照應。我感覺到咱們村裏已經不平靜了,邪乎的事情越來越多。”
“哦。”歐陽蘭無奈地應了一聲,她倒是希望繼續住在牛阿婆那裏,那樣她和高金榜獨處的時間會很多,可生性習慣了順從的她即使心中不甘,也不會違了高金榜的心意。
。。。。。。
高金榜家裏,唐嫣然依然是虛弱地躺在床上。
若不是身體乏力,恐怕她都會忍不住地闖到村西墳地裏去,反正她也不是第一次這麽幹。
“哎……”唐嫣然微微地歎了口氣。雖然嘴上不說,可心中已經承認自己當時拒絕高金榜,有多麽的不智,這是直接将歐陽蘭推到了高金榜懷裏。
“這該死的高金榜!”唐嫣然在心裏不止一次地詛咒着高金榜,實在是困得厲害,終于在天将要亮時,迷迷糊糊地睡去。
這時,歐陽蘭已經被高金榜送回了家,走進房間,脫了衣上床,剛剛躺下,卻有一雙臂膀将她環繞住,抱了個結實。
“高金榜,你不要離開我……”唐嫣然顯然是在說夢話。
歐陽蘭心一顫,身爲女人,她瞬間明白,這唐嫣然平時嘴上對高金榜不依不饒,隻怕是心裏已經動了春心,這才會在夢中抱着高金榜不放。
歐陽蘭摸了摸唐嫣然的俏臉,這樣的臉,就是身爲女人的她,都是我見猶憐,就更别說男人了。如果說兩女共侍一夫,她倒不會有什麽不情願,可是唐嫣然這麽驕傲,會容忍嗎?
“哎……”唐嫣然微微歎了口氣。這一天,雖然她也夠累的,可卻因爲唐嫣然的一句夢話,怎麽也睡不着。她很清楚,雖然自己的身體都叫高金榜給看了,但他們之間畢竟什麽都沒有發生,她算不了高金榜的什麽人,選擇的主動權就還在高金榜。
“我是不是應該對高大哥主動點?”一想到這點,歐陽蘭就臉上發熱,覺得自己不是個好女人,這樣反倒更睡不着了,心中胡思亂想的。
“幹屍怕這糯米制的黑驢蹄子,應該是這黑糯米制的黑驢蹄子中有某種絕緣的物質,與幹屍體内的生物電相沖。将這黑糯米制的黑驢蹄子塞到幹屍口中,就如同在幹屍口中加了一個屏蔽器,所以能夠對幹屍進行克制。”
漸漸地,高金榜送歐陽蘭回來途中的一席話又回想起來,歐陽蘭知道,高金榜懂得這麽多,對于平凡的自己來說,猶如雲泥之别。這樣的男人,自己能夠伴在身邊,已經是萬幸,如果想要得到太多,恐怕就連自己到手的幸福都要失去。
從小的生活習慣,讓歐陽蘭懂得了知足,于是她不再去考慮高金榜會選擇誰,轉而抱住了唐嫣然,也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倆女在潛意識下,纏綿着,發出了令人血脈贲張的低低吟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