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欣那修長健美的大腿上,腿根處,那猙獰的蜈蚣形疤痕處,覆蓋着一層稍厚的青綠色薄膜。
薄膜周邊稍卷,是因爲玉肌膏已經風幹。
舒欣已是有些迫不及待,在征得了唐嫣然的首肯之後,她伸出手去,用力一撕。那稍厚的青綠色薄膜就整個地被揭了起來,随同揭起的還有一層灰黑色的死皮。
但是衆人的注意力顯然并不在這裏,所有的目光都是盯着了舒欣的腿根處。即使那種欲望已經膨脹的男人,此刻的目光裏也是充滿了好奇,都想知道這玉肌膏的效果如何。因爲剛才舒欣所說,實在是令人匪夷所思,但凡有點常識的人都知道,世界上還沒有這般逆天的化妝品。可是,舒欣已經将話狠撂下了,這玉肌膏效果如果不佳,随便怎麽樣。也許他們不能拿舒欣怎樣,可是在場的還有一個疤子凱。這可是個狠角色,據說年輕時都砍過人,手上有幾條人命。隻是近年來轉做正經生意了,正在将自己洗白,但是沒人敢懷疑,這疤子凱的心狠手辣。
“嘶——”
舒欣将腿根處灰黑色的死皮揭去,滿包廂就聽見倒抽冷氣的聲音。有的人擦了眼細瞅,還是爲眼前的一幕所震驚。剛才舒欣的腿根處還有着那麽大一塊猙獰的蜈蚣疤痕,可現在,這疤痕已經全都消失不見,那裏隻是粉嫩的皮肉。而真要說不同,就是這裏的皮肉太粉嫩了,就像初生的嬰兒般。
“然然,這……”舒欣也感覺不可思議,雖然她早有思想準備,這玉肌膏效果會非同凡響,可也不會想到它竟然如此變态。隻是這麽塗抹一番,那令她痛心、惡心的疤痕就完全不見了。
“嫣然,我不是做夢吧。”淚水奪眶而出,舒欣忍不住去撫摸那原本有着猙獰疤痕的地方。哪個女人不愛美不愛俏,這個疤痕是她當時心痛欲死時劃下的,待得她從沉淪中掙紮出來時,做夢都想要将這疤痕去掉,去掉疤痕,也算是和過去徹底告别。但是刻上去容易,想要去掉卻是不可能。是以,這幾年來,每當見到這個疤痕,舒欣都是傷痛欲死,這疤痕像錐子一樣一次又一次地刺破着她将要愈合的心髒。
“舒欣,你不是做夢,一切都過去了。”唐嫣然走過來,将舒欣的手拿開,幫她将肉色長襪穿上,又把腿放下來。
舒欣直立着,修長健美的長腿在短裙的襯托下,是那樣強烈得沖擊着人的眼球。可是包廂中,包括那些有着邪惡欲望的男子,都是将目光落到了唐嫣然身上,她那手中青黴素瓶子,仿佛成爲了亮晶晶的寶石,每個人的眼裏都閃爍着貪婪的光芒。
“十塊錢一瓶,我要了!”
“我要三瓶!”
“我要五瓶!”
……
叫聲此起彼赴,生怕喊得晚了,就斷貨了。
“好好好!”唐嫣然笑眯眯的,這種情況她早就預知了。這讓她又對高金榜生起了很大的敬仰,這樣的男人爲何自己早沒有遇見。
“不過,現在遇見也不算晚。”唐嫣然嘴角微微翹着,内心中開心甜蜜,她想着當初離家出走,這個決定真他媽太對了。
“啪!”就在衆人喊得起勁時,那一直不動聲色的張凱卻是重重地一拍桌子。
包廂内瞬間安靜了下來,都有些畏懼地看着張凱。
“凱哥,你這是?”舒欣盯着張凱,由對方的舉動,她似乎窺出了一些苗頭。若說之前,她還能逢場作戲,對這張凱禮敬有加。但是對方若是想要将她視爲渣子,這女孩骨頭也是硬朗得很。
“哼!”張凱一聲冷哼,目光如冰刀般地瞪着舒欣,道,“舒欣,你沒有去演戲,真是可惜了!可是你卻忘了我是誰,我疤子凱黑道白道都玩得轉,你的底細我還不清楚。你與這唐嫣然本就是串通一氣,你還真是煞費苦心,在自己腿上化妝了一道傷疤,然後就說是這玉肌膏的功效。我呸!什麽狗屁玉肌膏,扔大街上都沒人撿的垃圾!”
“張凱,你不要睜着眼睛說瞎話!這玉肌膏有無效果,你心知肚明!你若說我跟舒欣合夥騙人,那麽你臉上那道刀疤總是真的吧,我可以把這玉肌膏抹到你臉上,要是你這刀疤祛除不掉,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唐嫣然怒聲道。
唐嫣然這話可是戳到了點子上。唐嫣然和舒欣是否合起夥來騙人,換一個人試試這玉肌膏的效果就知道了。而正好張凱臉上就有一道刀疤,這再合适不過了。
包廂裏男男女女十幾人,雖然從内心中感覺舒欣她們合夥騙人的可能性不大。可是能夠再讓張凱試一試這玉肌膏的效果,凱非更加保險?于是,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張凱和唐嫣然身上來回掃瞄着。
唐嫣然胸有成竹,充滿挑釁地瞪着張凱道:“敢不敢?”
舒欣沒有說話,隻是注視着張凱,内心中莫名地起了一絲不好的預感。她的生活閱曆畢竟比唐嫣然豐富,而且知道張凱這個人老奸巨滑。張凱顯然是對她們不懷好意,想要将玉肌膏完全吞了,可他并不明搶,而是誣指玉肌膏沒有效果,指責她們二人合夥騙人。正在将自己洗白的張凱肯定不會無緣無故這麽說,那麽他這麽說了必定是有所依仗。
在聽到唐嫣竟然要張凱試玉肌膏時,舒欣猛然一驚,她的那種不妙的預感更加深了,可是眼前形勢下,要找到有說服力的證據,也隻有讓張凱試用玉肌膏。手掌緊握着,以緻于骨節都握得發白,舒欣知道唐嫣然身份特殊,不容有失,那麽一旦不妙,她就是拼死也要保護唐嫣然。
張凱臉色陰沉,似乎内心中做了一番掙紮,半晌道:“這般垃圾的東西,用在張某的臉上,那是髒了張某的臉。不過,爲了讓大夥兒知道我張某沒有冤枉你,我就犧牲一下,照你說的做。但是,唐嫣然,有話在先,這玉肌膏要是不管事,對你是殺是剮可就由我。”
“好,隻要這玉肌膏沒效果,我這條命就是你的了。”唐嫣然的話擲地有聲,她對高金榜、對玉肌膏都太相信,也有點不顧後果了。
“然然……”舒欣感到唐嫣然言重了。
“那麽,唐小姐,就請過來,爲張某敷上你那美容除疤到逆天的玉肌膏吧。”張凱卻是見獵心喜,淫笑着,那目光似乎能看到唐嫣然的衣服裏去。
對于這副嘴臉,唐嫣然本能地就感覺惡心,但眼前的形勢,讓張凱自己敷玉肌膏她又不放心,是以心中雖恨,卻也拿起青黴素罐子,向着張凱走了過去。
而此刻,一隻纖纖素手卻攔住了她,取走了她手中的玉肌膏。同時,舒欣附在唐嫣然耳邊低聲道:“這張凱不是簡單人物,他這麽做必定是有着後手,所以一旦有什麽對勁,你就往外跑。外面人多,這張凱也許不敢亂來。而我,你就不用擔心了,姐姐我過的橋比你走的路多,我知道如何保護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