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成親後,日子更加溫柔缱绻。
行程似乎失卻了原本的目的,花栀開始能夠享受有愛人陪伴的時光。
冬季來臨時,慢慢悠悠的兩人行才來到了北方的風雪山谷附近。
風雪山谷地理位置有些特殊,一年四季,風聲不斷,又各有特色。等到深冬嚴寒,雪花滿天飄灑,這裏就會被晶瑩覆蓋。
初到的夜晚,兩人并沒有急着趕往山谷。
留宿的客棧,早已燒上碳火,屋内溫暖一片。
躺進被褥中,花栀饒有興緻地伸出手臂對着鳳霄勾手指,眼神中帶着些許邀請之意。
身爲夫君,自然不能令妻子失望。鳳霄利落地解開自己外裳,揮到屏風上,緊接着就抓住她的手,微微使勁,溫香滿懷。
男人還未曾有下一步動作,花栀已經率先溫熱的唇瓣輕貼在他的側臉上,一點一點輕啄一般,往下移動。
感受到他皮膚瞬間繃緊,花栀暗自竊喜。她敢這麽撩撥,自然是有恃無恐的。
大約因爲新婚夜傷到了她的身體,這家夥之後一直沒再越矩過。再難受,也就摟摟親親,哪怕是身體像着火一般,他也能靠堅強地意志力,自己挺住。
這種情況下,是個男人都不會無動于衷。
鳳霄一把将她撈上來正對着自己,而後反被動爲主動。
接踵而至的熱吻,幾乎讓花栀無法呼吸,隻能被迫地去承受。在她快要窒息時,唯一殘存的理智便是對自己作死的悔意。
而行使着夫君權利的某人,時機拿捏得相當精準,在這一刻松開嘴唇,任她喘息。
在花栀慶幸自己沒有因爲接吻昏厥時,他沒有絲毫停歇。一邊拆卸禮盒一般,将她身上的衣衫依次除去,一邊順着下巴,脖頸,四處點火,帶給她身體新一波熱潮。
當被褥被推拒到一邊,心愛之人順滑的肌膚完全暴露在燭光之下,鳳霄感覺自己眼前閃爍着無線光芒。
之前的沖動沒有退散,但那份克制卻不知不覺被排擠到不知名的角落。
視線中的美景,令他屏住呼吸,慢慢地手掌覆蓋上去,開始無意識地摩挲。
花栀微微張嘴,不停地喘息,許是如此,喉嚨間格外幹渴。而迷離的目光,停留在上方男人的臉上,她似乎看到了兩團大火,在他眼底熊熊燃燒。
等到他開始動作,她身體止不住地輕顫。
大約冬日裏,除了圍爐吃火鍋,有情人做友□□,是最能夠使全身燥熱起來的了!
很快,像是有火苗在身體裏遊走,花栀感覺到熱,癢,還有那些說不出的感覺。她想做些什麽去緩解,但是應該做什麽呢?
大腦一片混沌,根本沒有理智去思索答案。
“啊——”
一聲無意識的輕吟,将鳳霄喚醒,他立即壓下身體,開始新一番疼愛。
突兀地闖入,讓花栀一瞬間理智回籠,她瞪大了眼睛,察覺到手底肌膚的觸感,還有那部位的尴尬。但隻是僅僅短暫的一瞬間,很快她又被帶入新一番熱潮之中,意識完全潰爛成一團。
清晨,當她蘇醒時,被子之下的身體依然處于坦誠相見的狀态。
因爲面朝裏,盡管胸前橫亘的那條霸道的手臂,無法令她忽視,花栀眼睛還是愣愣地盯着前方出神。
這是任務裏出現的唯一一次意外。
之前,每當遇到昨晚那樣的情況,不是她自己意識到,就是狂炫酷,機械系統有意提醒,到了該退離靈魂的時候了。可是昨晚不是,那些熱情充斥着身體,靈魂仿佛在戰栗的感受,她都切切實實體味到了。
這個事實一下子沖擊過來,她咬着下嘴唇,幾乎無法平靜自己的情緒。
手掌之下感受着她的起伏,原本就已經醒過來的鳳霄輕輕一動,就在她後肩上親吻起來。
天色微光,客房内上演着新一輪的春光實景。
有的事情,一次可以用“意外”來掩飾,如果發生兩次,那就是命中注定了!
當然,這件事隻在花栀心間占據了一個多時辰,就被一場偶遇取代了地位。
從客棧出來後,花栀和鳳霄就準備前往風雪山谷。
已經接近晌午,時間不算早,街道上人流湧動,熱鬧的叫賣聲此起彼伏。
“小哥,這糖葫蘆幾文錢一串啊?給我來兩串吧!”一個眼睛亮晶晶,身材苗條,臉上挂着兩個酒窩的小姑娘,甜糯地問道。
恰好,這時候花栀距離糖葫蘆的攤子咫尺之間,将這位小姑娘瞧了個清清楚楚,不由地心生好感。
攬着妻子的鳳霄,順着她的視線望過去,以爲她是想吃糖葫蘆,直接掏出兩枚銅币,“要一串!”
聞言,攤子前的小姑娘側過臉,看了眼顔值并不匹配,卻明顯是夫妻的一對。長相不俗的男人,一臉溫柔寵溺地瞧着自己娘子,而那位小婦人見到她望過去,則是面含歉意地對她微笑。
“客官,對不起,我……”
賣糖葫蘆的小哥剛開口打算緻歉,就被女孩兒打斷,“小哥,那我隻要一串就好!”
“不用,小哥,都給這位姑娘吧!”瞧出狀況的花栀立刻抓住鳳霄遞錢的那隻手,接着又向小姑娘解釋:“我隻是瞧着姑娘感覺投緣,并不是想買糖葫蘆,是我家夫君誤會了!多謝姑娘美意!”
“不用謝,都說了投緣,那咱們還是一人一串吧!我有一串就夠了。”
沒等花栀做出反應,小姑娘歡喜地叫了一聲:“君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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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那個小姑娘就是原文中的女主喜兒,她口中的“君大哥”自然不做他想。
就這麽倉促地和男女主角相遇,完全在花栀的計劃之外。
原本的二人行,瞬間壯大了隊伍。
這天夜晚,他們一起住在聞名的風雪山莊中。
坐在屋内圍着火爐,聽着喜兒歡快地講述着路上的見聞,花栀卻看向窗外的兩個男人。
清風朗月,空谷幽竹,兩種氣息集于一身,清陵帝君果然名不虛傳。而伫立在他身邊的鳳霄,此刻臉上讀不出什麽神情,完全沒有遇到舊友時的表現。
就是完全沒有恢複記憶,君檀也不可能一直放任好友一介仙君,長留凡間。
而早在君檀邀他賞月,鳳霄将屋外他的周圍單獨設立結界,完全保證談話的保密性。
因爲清楚他此時的每一個舉動,君檀心中興起波瀾,“看來你并沒有失憶!”
之前花栀說起和鳳霄相識過程,特别是說起失憶那段,君檀幾乎可以說不信。不談仙界,就是三界之内,也從未聽聞有哪位因爲腦袋磕着石塊兒失去記憶的。
要真是沒有以前的記憶,要麽是被人刻意删除,要麽就是發生了什麽意外。當然,最大的可能就是鳳霄根本沒有失憶!
君檀認爲此時他的一舉一動,恰恰證實了自己的猜想。
“是因爲花栀姑娘?”
雖然按照好友原本的個性,不會做出爲了一隻普通的桃花精做出這樣的事,但想到屋内的喜兒,突然間語氣變得不那麽肯定了。
鳳霄不想解釋自己究竟有沒有失憶,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想珍惜現在的每一分時光,珍惜擁有她的日子。
“不要讓她知道!”他唯一想囑托君檀的,就隻有這個。
“真到萬不得已,我會自己告訴她!”
如今的仙界,對人仙,仙妖相戀并不限制,但真正能夠修成正果的,微乎其微。不管曆經磨難修煉成仙的,還是甫一出生便是仙胎的,仙人們不說心如止水,對于愛戀的渴求,總是比凡人少的太多。
而他身爲東幽帝君,無法擺脫身份帶來的羁絆。該扛起的責任,他不會推卸,而她,他也絕不會放手。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往屋内走去,對上妻子詢問的目光,給她安撫。
“喜兒,我們先回房休息了,你和君大哥也早些歇息。”
根本不清楚他們談論了什麽,花栀内心說不出來的忐忑。在見到鳳霄回到屋内,她迫不及待地向屋外的君檀輕輕點頭示意後,便同喜兒告辭。
她的一舉一動全都被他收盡眼底,鳳霄眸色微閃,而後攬着她便返回房中。
“鳳大哥和花姐姐好恩愛!”
喜兒單純,将鳳霄隐晦的霸道解讀爲神情。在二人離去後,對着進來的君檀,她不由地托着腮幫子羨慕道。
君檀哪能不知喜兒這句話的隐喻之意,揉着她頭頂,眼底浮現出柔和的暖意。
不過短短歲月,曾經的好友高傲張揚,如今的鳳霄已然變得内斂成熟。每次見他與花栀姑娘站在一道,往日裏那些氣魄盡數收斂。
九重東幽,不複往昔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