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旁邊立着一通石碑,石碑下倚靠着一個懶洋洋的年輕人,他懷中抱着一隻比他還懶洋洋的小黑狗。
有道是江湖越老膽子越小,蒙面土匪覺得這個年輕人絕非一般人物,将手中的馬鞭虛指他,問道:“你是何人,爲何在此處!”
抱着小狗的年輕人伸了個懶腰,說:“我是路人,在這裏是想找識字的人問問這個石碑上寫的什麽,可是路标?”
一個土匪瞥了一眼石碑,嘲笑道:“這幾個字都不認得,我來告訴你,石碑上寫的是‘至此止步違者殺無赦!’小子你現在知道了嗎......”
衆土匪哄然大笑,識字的土匪洋洋得意,戲谑道:“連我們這些大老粗文盲都認得,你生的白白淨淨斯斯文文卻不識字,趕緊滾回家去吧!”
年輕人輕笑道:“原來你們認字,那就快滾回去吧!”
陡然間土匪們笑聲戛然而止,蒙面土匪冷聲問道:“你到底是誰?”
年輕人站了起來,往山谷口中間一站,說道:“老子姓龍名雷焱,忝爲第八任狼族之王!”
轟一聲,衆土匪嘩然。
“他就是狼王?”
“怎麽可能,狼王如此年輕?”
“聽說狼王駐顔有術,活了幾百歲依然像年輕的小夥子,日禦十女、餐食鬥米。”
“都給我住嘴!”蒙面土匪吼了一嗓子,指着龍雷焱說道:“你是不是狼王,我沒興趣知道,現在立刻讓開,否則老子的馬隊把你踩成肉泥!”
龍雷焱扮了個鬼臉:“讓開就讓開,咱們回頭見!”說罷他轉身進了峽谷。
狼族聖山名曰封狼山,寬百裏,長千裏,高入雲端,峽谷山峰縱橫無數,傳說是上古時期天狼降世化作聖山永久守衛大漠。
蒙面土匪見龍雷焱離開,懸着的心卻沒放下,生怕有詐,叫了幾個斥候先行探路,等了許久見山谷中升起一顆綠色煙火,才将手臂一揮高聲叫道:“走!進山!”
眼前這條寬約十丈的峽谷,是大草原和大漠之間唯一通路,也正因爲這座封狼山阻擋了大漠的風沙,才有了連綿無垠水草豐茂的大草原。
土匪隊伍慢慢進了峽谷,近萬人将狹窄的峽谷内擠得滿滿的,前行數裏隻見懸崖邊上的一顆樹上挂着幾個剝光衣服的人。有人認得他們就是剛才探路的斥候,頓時打頭的土匪亂了起來想後退又被後面擁擠着,一時間進退兩難。
蒙面土匪吆呵半天,擠到了前面,吼道:“别亂,别亂,給老子把他們放下來!”
片刻幾個斥候被放了下來,他們嘴裏都被堵上了臭襪子,張嘴說不出話來。
蒙面土匪狠狠一馬鞭抽下,斥候身上顯出一條血檩子,他怒道:“說,給老子說,是誰綁的你們!”
突然峽谷前面傳來一個聲音:“别問他們了,怪可憐的,是我幹的!”
“又是你!”蒙面土匪一看又是那個自稱狼王的年輕人,再也忍不住了,對手下下令:“給我沖,不管死活,沖進狼族聖地,第一個沖進去的賞金萬斤!”
龍雷焱輕笑道:“這麽狹窄的地方和我對沖,你們真的是活膩了!”
土匪們快馬急奔,眼看離着狼王越來越近。狼王腳邊的那隻小黑狗突然膨脹起來,瞬間變成了身高過丈的巨獸,狼王翻身騎在它背上。
巨獸嘶吼一聲,四蹄狂奔反沖了起來。一隻奇怪的兵器出現在狼王手上,這是一個六個圓筒子組成的怪異兵器,後面還帶着一根長長的鏈條。
突然間土匪們聽到了從未聽過的一種古怪聲音,哒哒哒-哒哒哒-聲音異常清脆,帶着一種獨特的韻律。後面的土匪發覺一股子嗆人的煙味飄來,随着是一片腥甜的紅霧被山風吹了過來。
土匪臉上、身上,落了一層密密麻麻的紅點,有人用手摸了一下放在舌尖一舔,頓時狂叫道:“血,這是血霧!”
峽谷内密集的土匪,像是被鐮刀砍斷的麥稈一樣,一片片倒下,很多人臨死前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清脆的聲音戛然而止,龍雷焱收起了火神炮,高聲吼道:“上天有好生之德,現在下馬棄械投降饒你們一死!”
剛才不到十個呼吸的時間,土匪死傷了近千人,峽谷的地上鮮血彙成了小溪,血霧飄出去數裏遠。土匪們雖說殺人不眨眼,但從未見過如此霸道的武器,更沒見過如此兇悍的殺神,一個個都呆滞的看着同伴的屍體。
他們心中已經不想如何沖進狼族聖地拿賞金了,而是慶幸自己沒有倒下,面對那個狼王任何人都沒有了鬥志,隻想調頭離開這個血腥的山谷。
蒙面土匪對五當家說:“老五,你的速度沖過去有幾成把握?”
五當家眯着眼睛看着百丈外的龍雷焱,說道:“三個呼吸,我必能取他頭顱!”
他話音剛落,突然間在馬背上消失了,衆人隻覺得一陣清風從身邊刮過。龍雷焱察覺到了蹊跷,立刻讓薇兒打開了掃描功能。隻見到紅外全息地圖上紅點一閃就來到了面前。
能力者,沒想到異界也有能力者!此時龍雷焱躲閃已經來不及,隻好打開了離子盾。嘭一聲悶響傳來,傘狀的透明盾牌上多了一個黑色人形。
這人被撞的彈了出去幾丈遠,眨眼間又像是一股黑煙消散,身形詭異無比。龍雷焱沒想到能碰到如此棘手的敵人,趕忙再次打開離子盾。
人影又被撞了出去。離子盾隻有防禦力,而沒法對目标造成傷害,如此下去用不了幾次離子盾就能耗盡。龍雷焱額頭上青筋都冒了起來,突然他想起巨蛇的蛇信子。當人影再次化作黑煙,龍雷焱将空間裏的幾根蛇信子都甩了出去,好似一張巨網向外罩了過去。
好似捕到了一條大魚,巨網裏面一陣掙紮,多出來一個人形物體。龍雷焱抓住網子用力一擰,将人形捆住了。人形逐漸凝實,變成了一個一絲不挂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