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趣的是,神即之丘上面并不能感覺到下雨。嚴格的說,連建木所在的地方,以及建木最下面的四根枝桠,都無法感覺到從建木上面飄落的雨滴。
或許,這樣更好。至少,探索者小隊在爬山的時候,便不會因爲山路泥濘而耽擱時間了。而且,本是定居在山林間的九黎部諸部族,也個個都是趕山路的行家裏手。雖然沒有五色鳥這種高端的飛行器,但是探索者小隊爬起山來,依舊比十傑攀爬建木要迅速得多。
你追我趕之下,在十傑還在建木的枝桠間掙紮的時候,蚩尤已經還帶着探索者小隊,一并來到了建木腳下。望着高高聳入雲霄,仿佛真的能通達天界的建木,連蚩尤這種一貫憨傻的人,也顯得有些震驚。
隻不過,震驚歸震驚,依照蚩尤的性格,自然也不會震驚多麽久的功夫。雖然蚩尤在内心十分感歎建木的巨大,可是,尋找自己的侄兒們的**,此刻顯然正在支配着蚩尤。以至于,蚩尤根本沒來的及多看建木幾眼,便順着十傑遺留下來的繩子,開始了攀登建木的旅程。
你不要看蚩尤這麽大的塊,在借助繩索攀登的時候卻十分的靈活。依仗着身高臂長,以及自身先天青木之體的優勢,蚩尤幾乎沒有耗費多少力氣,便爬到了第一根建木枝桠上面。
看到自己的領隊爬了上去,探索者小隊的勇士們,自發的分成了兩部分。一部分人數較多的,留在了建木下面,擔任警戒與紮營的任務。另一部分人數較少的,跟随着蚩尤一同向建木之上一路攀爬。
與此同時,先行登上建木的公孫等人,還在與紛紛的小雨做着對抗。此刻,支撐着十傑繼續向上攀爬的動力,已經從單純的不服輸,變成了不想半途而廢。
畢竟,攀登建木所耗費的力氣太過巨大。十傑不可能讓這一次的行動最終以失敗告終。不然的話,十傑的力氣與時間,豈不是白白被消耗了麽?而且,公孫心裏面也有着自己的打算,公孫想要看看,建木之上,是不是有着修爲突破人間極盡的祖先存在。
如果建木之上居住着年歲與修爲都不可測的神奇存在,或許公孫能向他詢問關于昆侖山與都廣之野的所有疑惑。最爲關鍵的是,或許,探索者小隊莫名其妙的偏離已知路線的事情,也可以輕松得到答案。
雖然,十傑隻要豁的出去時間駕駛着五色鳥一路猛飛,早晚都能找到回去少鹹山的路。但是,公孫絕不會舍下自己的大伯,以及一衆九黎族的勇士單獨回去。畢竟,五色鳥一日之間可以飛過幾千上萬裏,如果方向錯了,可以随時訂正。探索者小隊的勇士們可沒有代步工具,如果陷入了無休止的找路工作之中,很容易感到疲憊與無助。
人有的時候是這樣,在一個人遇到困難的時候,如果不告訴他有人知道怎麽解決,或許他會憑借自己的力量找尋解決的辦法。而一旦讓陷入困境中的人知道了有人能幫助他,他會向溺水的人抓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那般,一定要先找到能幫助他的人,然後再說其它。
此刻,公孫也是這樣,一貫冷靜的公孫,也無法避免的陷入了這種情況之中。隻不過,公孫沒有在一開始直接陷進去罷了。可是,五十步與一百步的區别,又能有多大呢?無外乎是公孫是在拉不下臉面放棄的情況下,無奈的給自己找了這樣的理由罷了。
不過,我們需要注意的,并不是公孫爲了什麽要繼續堅持。我們需要注意的是,主動出擊與被動堅持之間,其實是有着明顯的差距的。
無論是什麽事情,你興高采烈的主動去幹,那幹過效率肯定是十分高的。一旦轉爲無可奈何的被動執行,那很難不出現消極怠工的情況。
公孫此刻也是如此,決定了堅持到底的公孫,此刻不知道是因爲疲憊還是心情低落,竟然有些拿不穩弓。或許,下一根枝桠的距離,對于公孫這個後羿的得意弟子來說,仍舊顯得太遠了。以至于,因爲連續施展九龍逐日箭,而稍微有些疲憊的公孫,都不能做到指哪打哪了。
面對這樣的情況,十傑可謂是既有優勢又有劣勢。十傑的優勢是,十傑中的箭術高手,并非隻有公孫一個人。然而,十傑的劣勢卻是,早在十傑戰的時候,公孫作爲十傑中的箭術第一人的地位,便已經奠定下了。可以說,現在十傑面前的情況是,如果公孫無法完成射箭的任務,能接替公孫任務的,大有人在。可是,這些人的技術并不能保證完成公孫所不能完成的任務。
此刻,擺在公孫面前的,其實也是有兩條路可供選擇的。一條是公孫能及時調整狀态,将通往最後幾根枝桠的繩索架設完成。另一條是,公孫能開動靈活的腦筋,想出其它的辦法解開眼前的困局。
說起來,将破局的重擔完全壓在公孫一個人身上,似乎也是有些過分。不過,如果公孫能正常發揮的話,這兩條路,都是有可能走通的。無論是從箭術水準上,還是從腦筋的靈活度上,公孫都應該算是十傑中的翹楚。老化講,“能者多勞”,公孫作爲首領,自然要多操一些心。
而,與此同時,正帶隊沿着十傑留下的繩索向上攀爬的蚩尤等人,要比十傑輕松得多了。因爲公孫已經将前面幾層的繩索完全架設好了,蚩尤自然省去了固定繩索的麻煩,隻要專心緻志的專注于攀爬可以了。
這不,在十傑暫時陷入困境的時候,蚩尤都已經觸摸到了被紛飛的雨滴浸潤得****了的繩索。似乎,隻要再過不久,蚩尤帶領的隊伍便能追上前面的十傑。可是,體型較之公孫大了不少的蚩尤,恰好在此時敏感的發覺到了,建木的枝桠在逐漸變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