蚩尤雖然憨,但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在戰場上向來粗中有細。隻是,恐怕沒有人知道,蚩尤其實也是一個在細節方面十分細緻的人。
蚩尤發現了每爬上更高一層之後,建木的枝桠便會變得細上許多。是以,蚩尤果斷的讓随着他攀爬建木的兄弟,不要再着急追趕進度。探索者小隊的勇士,因爲早已經熟悉與習慣了蚩尤的指揮方式,也沒有需要蚩尤多說什麽,便直接自發的分成了若幹個梯隊。這些梯隊之間,通過拉動繩索的的方式相互之間傳遞信息,以便共同開始攀爬,好确保每一根建木枝桠上的人都不要太多。畢竟,建木雖然巨大,但是初來乍到的探索者小隊,也不得不小心謹慎的務求不會出現任何意外。
而另一邊,陷入困境之中的十傑,終究是沒人能替代公孫的工作。或許,這是精銳作戰小隊的宿命吧。每一個人都是專家,那麽,每一個人的工作都将無可替代。但是,我們都知道,精銳的宿命不僅僅隻有一種。精銳還有一種更爲重要的宿命,或者說是責任,那是需要負責解決一切棘手的問題。
因爲再上面一根枝桠的距離,已經超過了十傑所有人的箭術水平。經過了幾次嘗試之後,公孫果斷的讓十傑放棄了繼續依賴射箭來固定繩索。
我們知道,不管教授你技能的那個人,自身有着多麽光輝的過去,你從那個人那裏學來的技能,終歸不會比你自己總結的經驗更好用。人,其實都是這樣,連公孫也不例外。
發覺了無法依賴箭術解決繩索固定問題之後,公孫本能的又将目光投向了肖朗。在十傑爬上第一根枝桠之前,爲了測試建木枝桠是否堅固,便是讓肖朗作爲先鋒先行攀爬的建木。隻不過,爬上建木的第一根枝桠,便已經讓肖朗累的氣喘籲籲,恨不得趴在建木上永遠也不起來了。此刻若是再讓他爬一次距離更加遙遠的路程,恐怕是肖朗願意拼了命去完成這個任務,公孫也不忍心讓肖朗拿命去搏的。
無可奈何之下,公孫不得不逼迫自己不斷的去想要如何才能解決眼前的問題。可是,想歸想,我們都知道,解決問題與進行創作是有着異曲同工之妙的,都需要那麽一點靈感。而靈感的來源,絕不可能如某些人所說,是憑空而來的。如詩仙李白所言,“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那也絕不可能是憑空掉下來,讓他得之的。最少,他也得知道去哪裏去撿。
這個路徑問題,是個人的認知問題了。終歸你不可能憑空開辟出一條路徑,還碰巧是那條可行的道路。你所能尋找的路徑,其實都在你平日裏最熟悉的事物之中。當然,這種道理,聰明如公孫這般自然是理解的。公孫也确實是在不斷的從自己所熟悉的物品之中找尋可供利用的東西。然而,在公孫的腦海裏,此刻身邊能被他想起的,一直也隻有一把軒轅劍而已。
既然,能想到的隻有軒轅劍,公孫便也不管這是天意還是命運。公孫心裏想的,也不過是,隻要使用軒轅劍便是了。我們知道,公孫這種不管不顧的做法,與他平日裏思前想後的做派大爲不同。不過,此刻的公孫,或許已經快要被眼前的事情逼急了,便也顧不上将自己的想法考慮成熟了。
說幹幹,是九黎部族人共有的性格特點。隻不過,因爲個人的天性不同,這種性格特點在外人眼中看起來,也有不同的意味。好比說,蚩尤身上說幹幹的特點,很容易被人解讀成魯莽。但是,同樣的性格到了公孫身上,顯得那麽果斷。
從背上解下了軒轅劍之後,公孫招牌式的一抖手,便将軒轅劍變成了十字星的形狀。與當初參加十傑戰時一樣,公孫時隔許久,終于又再一次祭出了他的得意技能。
公孫輕松的一擡手,軒轅劍便借着慣性,逆着重力的牽引飛向了下一個建木枝桠。公孫心裏其實十分沒有底氣,根本不知道軒轅劍能不能飛行如此遠的一段距離。若不是系在軒轅劍中間劍柄部位的繩索,此刻仍舊在不停的打着旋向上飛去,公孫甚至已經開始懷疑軒轅劍的去向了。
不知道應該說功夫不負有心人好,還是應該說公孫的命好。總之,公孫丢出的軒轅劍,幾乎是堪堪才飛到了夠到更上一層的建木枝桠的地方,便不動了。要不是軒轅劍是一個十字星的形狀,恐怕,公孫的這一次嘗試,也會與之前十傑射出的箭矢一樣,變得徒勞無功。
值得一提的是,在公孫心中,一直隐隐覺得不是特别結實的建木枝桠,居然在軒轅劍的刃口切割之下,沒有出現明顯的損傷。而且,似乎正是因爲這種劍刃與枝桠的親密接觸,反而讓軒轅劍更加牢固的固定在了上一層枝桠之上。
眼見着自己的設想似乎獲得了成功的公孫,果斷的第一個開始嘗試向上攀登。值得欣喜的是,公孫這種通過置之死地而後生的“倒逼”機制得出來的辦法,居然真的成功了。經過一段時間的攀爬,公孫終于成功來到了更高一層的建木枝桠上面。
成功登上這一層枝桠的公孫,甚至還來不及休息,便将繩索行軒轅劍上解下,轉而系向了旁邊的一片樹葉上面。然後,公孫便開始不斷的嘗試着将軒轅劍從建木的枝桠上面拔起來。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的公孫,終于成功的将軒轅劍與建木的枝桠分開。而兩者分開的一刹那所産生的慣性,又差點将公孫從建木的枝桠上面掀下去。若不是公孫的腰上還系着繩索,這一條建木枝桠上面越加大了起來的風雨,絕對已經“助力”公孫跌落了下去。
經過一次險死還生的體驗之後,公孫整肅了一下心情與狀态,再一次擡起頭看向了更高一級的枝桠。